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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升國。

破舊的小山村裏,靠近村莊後方,有一座山。

山上有間破廟,廟裏住著老和尚,在給一群小和尚講故事。

“......突然!那狐妖猛地轉身,狠狠咬住了大娘的脖子,瞬間鮮血直流......”

小和尚們嚇得嘰裏咕嚕在蒲團上亂爬,老和尚哈哈大笑。

院子牆角,一隻小白狐狸氣的直咬牙!

就是這老和尚每天瞎說,才讓附近的人們都害怕狐狸,看到就揍它,一口吃的都不給。

小白狐狸已經餓了兩天了,不得已才又來廟裏偷點貢品吃。

......

那是一年前,小狐狸順著大山跑呀跑。

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兒,更不知道自己要去找誰。

饑寒交迫的倒在路邊,最後被廟裏一個長的很好看的和尚哥哥救了。

和尚哥哥名叫東睹,不僅長的好看,還心地善良。

後來它被村民們打傷的時候,就會偷偷跑來廟裏。

和尚哥哥會很溫柔的給它上藥,喂些饅頭和湯粥。

東睹的名字它覺得喊起來繞嘴,就在心裏叫他東東。

東東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和尚,但是性格十分沉穩,樂善好施。

雖然外麵的人都說狐狸是邪物,但東東從來不怕它,也不打它。

今天小狐狸實在是餓極了,就又蹦蹦噠噠往後院去,想找東東要些吃的。

......

寺廟門外,來往上香的村民們並不多。

其中有兩個容顏普通,但身姿十分出眾的男子。

一身白衣的男子朝身邊粉衣男子湊近了些,問:“你確定是這裏嗎?”

粉衣男子啃著一隻雞腿餅,點頭:“就是這兒,我來之前找妖王問過的,就是這個廟。”

這兩位正是沈欒風和鍾燼。

沈欒風歎氣:“也不知道這是第幾世了,他倆現在應該認不出我們,走吧,進去看看。”

鍾燼唔唔兩聲,快速把雞腿餅塞嘴裏:“你等等我,佛門淨地不讓吃肉,唔!”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寺廟裏。

沈欒風其實有些擔心,因為他知道東方翎的輪回,主要是得積攢大功德的。

必須要十世都有大功德,否則就不能位列仙班。

而小狐狸非要變做凡間的身份,強行跟在東方翎身邊,說不定會被失憶的東方翎當做累贅對待。

東方翎現在隻知道自己要為國為民做好事,幾乎是心無雜念的。

正當他們往裏麵走的時候,突然聽見旁邊有一陣**。

“打死它!又來偷吃東西!”

“又是這隻狐狸,上回供給佛祖的壽桃就被它每隻都啃了一口,桃子皮吐了一香案。”

“壞狐狸,上個月我家丟了兩隻雞,說不定也是它偷的!”

“打死它!”

“......”

幾個來上香的村民,其中一個大叔手裏提溜著一隻白狐狸。

小白狐狸耷拉著腦袋,已經沒了動靜,潔白的毛發上沾著帶了泥土的鞋印。

嘴邊有幾縷血絲,眼瞧著被打的不輕,尾巴都無力耷拉在空中了。

沈欒風倒吸一口涼氣,鍾燼也是臉色一冷,兩人直接動身衝過去!

幾個村民看著突然衝過來奪走白狐狸的兩個年輕人,都在上下打量著。

鍾燼看著沈欒風把奄奄一息的小狐狸抱到懷裏,轉頭怒視一群人。

“它做錯什麽了被你們這麽打?偷雞有證據嗎?啃幾隻桃怎麽了,世間萬靈這麽多,隻許你們活著?它肚子都是癟的,不吃就餓死了,就你們這德行還燒香拜佛呢?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撒尿和泥揉個小人回家供著去吧!”

“哎,你這年輕人怎麽說話的,瞧你也不是本地人,我們的事兒你少管!”

“把狐狸交出來,交出來!”

“......”

兩人很快就被憤怒的村民們圍了起來。

眼看著場麵就此僵持著,鍾燼攥了攥拳頭忍不住想打死這些人。

沈欒風心裏又急又氣,得盡快醫治小狐狸,不能耽擱時間了。

“各位叔叔伯伯嬸嬸大娘,實在對不住,我們沒有惡意,隻是看小狐狸可憐,這樣吧,狐狸我們帶走了,你們說被它偷吃了什麽,我掏銀子補給你們,這樣行嗎?”

在人世間,寡不敵眾的時候,除了退一步快速解決問題,沒有別的辦法。

他和鍾燼的法力都被限製了,更何況他們絕不能傷害凡人,否則會有惡果。

最後鍾燼不情不願的從錢袋子裏掏出些銀子,分給了這幾個人。

村民們這才罵罵咧咧的散去了。

他倆連忙抱著小狐狸往外走,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給小狐狸治傷。

鍾燼跟在旁邊提醒著:“它現在隻是凡間一隻普普通通的狐狸,你帶的丹藥不能喂,喂了會爆體而亡。”

沈欒風點點頭,眉頭微微皺起。

懷裏的小狐狸呼吸突然平穩下來,肚子都快沒起伏了,奄奄一息。

“可是丹藥不管用該喂它吃什麽,是不是得找個醫館啊。”

“......”

寺廟門口,一個出門布施的和尚,終於歸來了。

沈欒風腳步停住,看著對麵光頭的年輕和尚。

東方翎還是那張臉,隻是穿著布衣,手裏捏著一串佛珠。

此刻和尚也看到了他們懷裏的狐狸,目光落在狐狸身上,似乎有些驚訝。

沈欒風正想說話,就看對方已經直接走過來了。

“施主,這隻小狐狸怎麽了?”

鍾燼沒好氣的應:“被你們廟裏的香客們活活打死了,我們正準備去把它埋了呢。”

“鍾燼。”

沈欒風看著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的和尚,還是製止了鍾燼嚇唬他。

他想了想,把懷裏的小狐狸遞過去:“它是來廟裏找你的,你會救它的,對嗎?”

“......”

和尚伸手把小狐狸接過來,歎氣:“也不是頭一回了,這狐狸生性頑劣,總是來廟裏偷吃貢品......”

鍾燼額角直跳:“它餓呀,你讓它吃什麽去?村民一看見它就打,它隻能找個地方藏起來,晚上才出門找你,找到你的時候你都睡了,它一夜一夜在你房門前趴著。”

沈欒風有些驚訝的看了鍾燼一眼,他沒看過小狐狸轉世後的生活。

但鍾燼是跑過妖界,從妖王的羅生鏡裏瞧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