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瞧見一條小蛇還保持著辛苦拖拽木碗的姿勢,以圓形趴在門檻上。
圓圓的蛇眸附近,又開始冒水泡泡了。
緊跟著,語調奶凶的質問聲響起。
“你們,在幹什麽!”
“......”
墨麟簡直是火冒三丈啊。
他急匆匆吃完了麵條,就費勁兒的拖著小木碗往前殿來。
一路上還給自己找借口。
他不是不相信旦旦,他隻是沒吃飽,再過來要點兒雞蛋。
可沒想到一過來,就瞧見那兩人親密交握的手!
吃麵就吃麵,為什麽要牽著手吃?
他們吃麵條不都得拿兩根木棍兒嗎?
這都牽著手了,還怎麽拿木棍?
疑惑三連。
......
赫連澤是第一次看見仙界有蛇妖出現。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條小蛇該是蛇王後裔。
看起來還隻是條修為不高的小蛇,可卻是個膽大包天的。
空中突然劃過一道細線虛影!
“放肆!”
赫連澤嗬斥一聲,抬手揮出一道結界。
擋住突然張嘴飛咬而來的小蛇。
小蛇被魔力強大的結界擋了一瞬,雖然沒受傷,但也被彈滾到了地麵上。
小小的蛇身在地上翻滾幾圈,好不狼狽。
“別打它!”
沈欒風看赫連澤有些生氣的跡象,連忙起身把人攔住。
“別打,它還隻是條不懂事的小蛇,雖然腦子不太好,但也罪不至死,你魔力高深,會打死它的。”
“......”
墨麟在地上滾了一圈,仰起頭看擋在他身前的玉色背影。
這是頭一回,懶惰的小蛇有了刻苦修煉的念頭。
他怎麽能比這隻醜鳥弱呢?他不甘心。
赫連澤倒也沒想下死手,畢竟蛇王後裔難得一見。
若是往後能化龍,那是得道飛升,主宰六界的大造化。
如今的蒼龍秘境裏,可是一條龍都沒有。
“小蛇君,我本無意傷你,誰叫你先出手的,無緣無故為何要咬我?”
沈欒風聽赫連澤有理有據的問話,也覺得人家問的有道理。
他蹲下身把小蛇拎起來,放在掌心,打量一圈沒有受傷,才問話。
“小蛇,你為什麽突然發狂要咬魔君?你不能這樣亂咬人,不然會被打死的。”
“......”
墨麟被人托在暖暖的掌心裏,心底怨氣總算消了些,但還是委屈的不得了。
“麵條那麽燙,我都忍著吃完了,一路好辛苦的拖著木碗來找你,你說你要跟他吃飯,我也同意了,我很大度,可你不能讓他輕薄你!”
“?”
輕薄?
沈欒風和赫連澤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有幾分笑意。
“你胡說什麽。”沈欒風用另一隻手點了點小蛇的腦袋,“你一條小蛇懂什麽叫輕薄?”
赫連澤不屑一笑:“再者說,他與我吃飯,何須要有你的同意?”
沈欒風一愣,想捂住小蛇已經來不及了。
就看掌心裏的小蛇,很興奮的抬起頭,語氣是一本正經的義正言辭。
“他是我孵蛋孵出來的,自然要經過我的同意!”
“......”
又來了!
沈欒風直接抬手把小蛇收到自己袖子裏,對一臉驚訝的赫連澤說:“看吧,我就說它腦子不太好。”
“確實。”赫連澤很快就點頭,“人人都知道,你的元神是一株佛蓮,集天地靈氣所生,自帶仙根,並非是蛇。”
既然不是蛇,那又怎麽可能是從蛇蛋裏被孵出來的。
......
有小蛇這麽一鬧,雞蛋麵都已經泡成糊糊,自然是吃不成了。
赫連澤隻是突然起心思來看看這人,隨口編了個理由說是過生辰。
事實上,就像墨麟說的那樣,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什麽日子。
但能讓沈欒風極其認真的給他煮麵,心頭還是感動的。
這會兒人也見到了,麵也嚐了。
他魔君的身份不能在仙界停留太久。
沈欒風一直把人送到前殿大門口,才停下腳步。
“魔君,今天你來的時候,是不是碰見鍾燼了?我看你身上還帶著絲鬼氣。”
何止是碰見。
提起那個人,赫連澤勾出一抹冷笑。
“他故意來我魔界挑事,我與他打了一架,這才脫身來仙界的。”
鍾燼,便是鬼界的鬼王,也是讓沈欒風想起來就頭疼的存在。
他僅僅隻是借給鍾燼一盞燈而已,就被鍾燼大肆宣揚說他倆要成婚了。
當時的場麵是六界震驚!
仙皇還召他問話,問他怎麽想不開要嫁到鬼界去。
鬼界暗無天日,遊魂野鬼四處飄**,不是個好去處。
但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沈欒風很驚訝,仙皇為什麽覺得他會‘嫁’給男子啊。
他的心願一直都是等成功拯救不知名反派以後,就娶個溫柔可人的小仙娥成婚。
反正‘大婚’這個烏龍事件,由沈欒風拒絕鍾燼三次邀約而逐漸平息。
鍾燼也不知是怎麽想的,知道赫連澤能自由出入仙界後,就一門心思認定赫連澤是‘情敵’。
三天兩頭去魔界挑事,找赫連澤打架,每次都鬧得沸沸揚揚。
可沈欒風不想得罪這倆人,就隻能兩邊勸著,和稀泥。
後來他也去見了鍾燼兩次,想著把話說清楚。
他是不是哪兒做的不對,讓鍾燼誤會了心意。
他可沒想嫁給男人啊。
但兩人把話說清楚後,鍾燼還是我行我素的模樣,一見麵就得‘鬼話連篇’。
說什麽仙君風姿綽約,讓他日思夜想,百爪撓心。
沈欒風沒辦法,隻能躲著避著裝鴕鳥,不理會對方的‘情誼’也就罷了。
鍾燼時不時就找赫連澤打架這事兒,他真有仔細勸過幾回。
可是鍾燼在他麵前都答應的好好的,一轉身還是要去找赫連澤打架。
甚至放話說——
“鳳鳳一天不嫁給我,你就永遠是我的情敵,敢跟我搶人,赫連澤你完了,咱倆不死不休!”
沈欒風害怕這兩人打著打著,就變成魔界和鬼界的爭鬥。
不過好在兩人還是有理智的,打的再狠也隻是私人恩怨,並不牽扯兩界利益。
而沈欒風觀察過,他倆一個魔尊,一個鬼王,實力不相上下。
回回都是打平手,又都是不老不死之身。
既然不會造成實質性傷害,那就打吧,高興就好。
大道孤寂,能有一群人打打鬧鬧玩耍,也算日子過的不無聊。
......
但眼下,沈欒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