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
僵屍姐姐不能說話,拿東西擊打兩下窗台,算是給了回應。
阿杏連忙招呼人往裏麵走。
墨麟有些嫌棄的皺眉,語氣譴責。
“到底是個雌性的住所,你們也不幫她把房子蓋好,連個院牆都沒有。”
“院牆......正在咱們腳下踩著呢。”阿杏歎了口氣,“最近一年裏,光房子都重建有三回,院牆就更別提了,上個月剛修好的。”
“......”
上個月才剛修好,如今又是滿地亂石,可見那怪病的厲害。
阿杏不時扭頭往後看看,怕仙君被亂石絆住。
但也不知道是看見了什麽,臉色微紅,不敢再回頭了。
墨麟攬著身邊人的腰,一步步引著人往前走,踏過腳下散亂的石頭。
沈欒風微微皺眉,這人攬的太緊了。
他的側腰緊緊貼在身邊白衣少年的懷裏,微冷的麝香味兒,充斥在周圍。
難怪前麵走著的姑娘,耳尖兒都紅了,也不敢再回頭看。
他壓低嗓音,嗬斥:“墨麟,鬆手。”
而穿著白衣的人,自己走路都歪歪扭扭,還要強行把另一個人往他懷裏拽。
墨麟義正言辭的說:“我怕你摔倒了,是好心扶你。”
“我是豆腐做的?摔一跤又能怎麽樣,更何況我絕不會摔。”
他一個有法術的仙君,也不至於踩幾塊石頭都能摔。
墨麟委屈的哼唧一聲,這才不情不願的鬆開胳膊。
但也沒有離太遠,直接順勢牽上了身邊人的手。
“那我怕摔,旦旦牽著我。”
“你是驢?走路還得叫人牽著。”
“是驢是馬都行,你怎麽說都行,反正我又不是人。”
“......”
還真有自知之明。
沈欒風是個話不多的性子,但他發現自從身邊有了這條蠢蛇後,廢話都被帶的多了起來。
墨麟瞄了一眼身邊人有些煩躁的模樣,唇角彎了彎。
看吧,這種又嫌棄又煩的表情,旦旦隻對他一個人有過,別人都沒有。
他果然是旦旦最寵愛的小蛇,如此獨特。
墨麟瞬間心情高漲,眸中洋溢幸福。
......
石屋的門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穿著純黑色裙衫的姑娘。
僵屍家族的人們,臉色本就蒼白泛青,這姑娘許是平日裏吸血不方便,有些營養不良。
臉色比阿杏更蒼白。
還穿著沒什麽花紋的黑裙子,苦著一張臉悄悄摸摸的站在門邊。
這讓沈欒風無意間瞥見,嚇了一跳。
於是,剛說完‘我絕不會摔’的人,腿腳一軟。
整個人都往側邊倒去!
“旦旦——”
墨麟心念一動,瞬間閃身提前在地上躺的直挺挺。
沈欒風都做好摔石頭上的準備了,預感中的疼痛卻沒有如約而至。
睜開眼睛一看。
他臉朝下砸到另一個人身上,臉頰正對著熟悉的少年麵孔。
“......”
墨麟眼眶瞬間就紅了,他慘兮兮喊:“旦旦,我的腰好疼,好疼好疼。”
說是腰,其實是屁股附近,被下麵的石頭硌了一下。
“......”
前麵的阿杏連忙回頭,小聲驚呼:“啊,仙君,你,你們......”
亂石上疊躺著的兩人,連忙分開。
沈欒風也顧不得旁的了,先自己狼狽的爬起來,又把直溜溜躺地上的人也拽起來。
一邊檢查著少年背後有沒有受傷,一邊小聲訓斥。
“你既然比我先反應過來,為什麽不用胳膊接住我,而是要躺地上任我砸?”
墨麟疼的眼圈紅紅,撇嘴說。
“事發突然,我忘了自己有胳膊,隻要躺地上用蛇身墊著,就能讓你摔的不疼......”
這傻蛇連有胳膊都能忘記,卻用自己的身體當墊子,隻怕他摔疼了。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保護。
沈欒風抿了抿唇,心底多少有些感動,說。
“如果石頭往上墊一些,你的腰就被我砸斷了。”
“旦旦忘了,我是蛇,沒有腰骨。”
那倒也是。
“......這裏疼不疼?”
沈欒風捏了捏墨麟的後腰,確實按不到骨頭,隻有一排不太軟的肌肉。
“不疼。”
其實是疼的,但他不想說疼。
墨麟自己也反手往後腰摸,不出意外的摸到另一隻手。
他彎起指尖模仿蛇尾撩人的動作,在沈欒風掌心輕撓兩下。
“旦旦,我不疼。”
“......”
沈欒風被掌心裏傳來的麻癢觸感,激的愣了幾秒,渾身一麻,肩膀都跟著抖了抖。
這人的小動作簡直太放肆了。
“蠢蛇!”
他幾秒後才觸電式猛的收回手,罵了一句後,低頭拍拍衣裳。
刻意把掌心在衣袍上蹭了蹭。
而後才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抬步往屋子那邊走。
墨麟隻當是對方嫌棄他的觸碰,也不在意,連忙追上去。
“你怎麽罵我呢,是我救了你,旦旦,你該獎勵我。”
“......”
沈欒風不理會後麵追上來,還在邀功的小蛇。
隻朝那邊手足無措等著的人說話。
“阿杏姑娘,抱歉,剛才沒站穩。”
“仙君,是我該說抱歉,我姐姐嚇到你了......是吧。”
阿杏無措而難過的說。
很顯然,她姐姐嚇到人也不是頭一回了。
沈欒風隔著眼前姑娘,又看向門邊,那裏的僵屍姐姐顯然更加手足無措。
迎上他的目光時,甚至自慚形穢的要往門後躲。
他連忙搖頭否認,至少要給姑娘家留些體麵。
“不是,沒有被嚇到,阿杏姑娘的姐姐,容貌也是十分端正的。”
這是實話,兩個小姑娘長的都不差。
剛才實在是沒有防備,才會被破爛的石屋和情緒陰沉低落的姑娘嚇到。
多看兩眼習慣就好了。
不管怎麽樣,聽見沈欒風這樣說,兩個姑娘都鬆了口氣,臉上的窘迫少了很多。
......
石屋內的擺件很少,空****的屋子裏,隻有石頭做成的桌椅。
外加後麵小屋裏看不見的內室。
沈欒風他們自然沒往內室去,而是坐在前廳的桌子邊,看著阿杏在旁邊的小爐上煮茶。
他攔了兩次說不渴,但阿杏還是堅持要親手煮茶,這是主人家的待客之道。
他就任由僵屍妹妹折騰了,轉頭看桌上的僵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