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遲了,都怪少年扒衣裳的動作太快。
墨麟也把自己胸前的衣裳拽開,色彩確實很淡,幾乎與胸膛是一樣的淺灰色。
“!!!”
沈欒風瞬間轉頭,呆滯的眨了眨眼,假裝自己沒有看過少年的[ 。。]......
這種蠢事八輩子也沒做過吧,跟人比[ 。。]顏色。
又尷尬又蠢。
“你,你看夠了沒,把衣裳穿好,你先出去啊!”
“啊。”墨麟沒看夠,他覺得眼前人哪兒都漂亮,看不夠,“我是來告訴你,鬼童出來了。”
“......”
這怎麽不早說!
沈欒風也顧不上害臊了,背對著身後的人,快速把裏衣和外袍都穿好,也不回頭看,直接抬腿往外麵跑去。
“旦旦......”
墨麟喊他,但還是先停下來把自己衣裳穿好。
他係衣帶不太熟練,
但剛才解衣帶就很熟練,隻需要捏著繩子拽開就好了。
他想,旦旦是在害羞嗎。
跑出去的時候,臉好紅,紅的......
沒什麽詞匯量,還是像靈果。
墨麟在這一刻,除了旦旦之外,最喜歡的就是靈果。
還是熟透了的那種。
他還想說,其實不用害羞的,他跟著他從仙界出來,第一次泡水的時候。
就在這個房間的湯池裏,變成小蛇遊進水底,已經把人都看光了。
都一樣,都是靈果的嫩紅色。
很漂亮,很喜歡。
想一口咬住靈果。
但肯定不可以,旦旦不會允許的,旦旦會生氣,會把他推開。
墨麟頭一次知道了什麽叫憂愁。
他現在的憂愁就是,好想吃靈果。
——
而跑出去的沈欒風,揉了揉鼻尖。
也沒敢回頭看,就覺得自己可能是跟蠢蛇待的時間太長了,自己也變蠢了。
不說前世,單是在現代都二十六歲了。
怎麽還跟毛頭小夥子一樣,被人看兩眼就麵紅耳赤的。
呼吸都燥熱起來。
不行不行,他得穩重,得穩重。
沈欒風快速整理好思緒,走到欄杆邊,低頭往下看地麵。
地麵上的小草屋院子裏,水井邊多了道小小的身影。
沈欒風在屋子裏耽擱了好一會兒,幸運的是,小鬼童還在院子裏。
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僅僅隻是抱著繡花鞋,不時看看井裏偶爾閃過的電光。
就這麽跪坐在井口邊,看了好久好久。
沈欒風的位置,並不能看到小鬼童的長相,隻能看到個小男孩跪坐的身影。
圓圓的腦袋,頭發是隻束在頭頂的丸子頭,隱約還有些虎頭虎腦的可愛模樣。
沒過多久,墨麟就出來了。
出來就直奔那道白衫身影旁,比從前更黏糊了。
一過來就從側麵攬著對方腰身,往自己懷裏貼。
沈欒風剛平淡下去的呼吸,就又亂了幾分。
這回他掙紮了,總不能老被個什麽都不懂的小蛇占便宜。
“旦旦。”
墨麟被人推開,委屈巴巴的喊。
沈欒風當即轉移他的注意力:“噓,你看小鬼童,是不是還挺可愛的。”
話音剛落。
水井邊的鬼童,似乎感知到了什麽,突然抬頭望向頭頂的蓮座。
直接跟甲板上的兩道身影對視了。
煞白黑青的臉,濃黑到沒有眼白的鬼瞳,櫻桃小口血淋淋的,臉頰上還有兩團很詭異的紅。
像是喪葬店裏的紙娃娃。
“......”
墨麟挑眉,嗓音有些不確定的問:“你說他,可愛?”
沈欒風被小鬼童盯得打了個寒顫,連忙搖頭。
“不,不,這會兒不可愛了。”
又是話音剛落。
就看發現了他們兩人存在的小鬼童,抱著懷裏的繡花鞋,撅著屁股站起身,兩條小短腿倒騰的很快,跑著就回屋了。
還直接把門都關上了。
“......”
沈欒風又笑起來:“你看,拋開外表不談,是不是挺可愛的?都是小孩子的動作和脾氣。”
墨麟低頭看,從窗縫裏看見一雙黑乎乎的鬼眸,搖搖頭:“拋不開,不可愛。”
沈欒風也沒理會嘴毒的少年,思索著:“既然他不用睡覺,剛才也出來過一趟了,我們要不要下去跟他聊聊天?先接觸一下。”
說完正要走,腰間的胳膊就猛地一緊!
眼前光線突然一暗,緊跟著,臉頰就溫溫熱熱的濕了一小片。
墨麟側頭在他左臉頰親了一口,親的響聲脆生生的。
還說。
“你最可愛。”
“......”
“旦旦,你又臉紅了,很好看,我很喜歡。”
“撒手!我管你喜不喜歡,我,我這是熱的。”
“熱?那我摸摸你出汗了沒有,像你剛才摸我腰一樣......”
“不要,你走開!”
“......”
蓮座在空中落下,沈欒風都不等蓮座離地麵近一些,踩著欄杆就飛下去了。
墨麟緊隨其後。
一黑一白兩道飄逸的身姿,從空中緩緩落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欒風總覺得隨著夜風吹過,身後傳來幾聲低笑。
於是,耳朵就更熱了。
這沒羞沒臊的小蛇!
......
“旦旦,你怎麽總是不等我說完話就要跑呢,龍珠就在這裏又跑不掉,你急什麽,我才是最重要的。”
“難道我不是你最寵愛的小蛇?”
“那小鬼有什麽好看的,你看看我。”
“你都喊門半天了,他都不理你,也不出來,你看看我吧,旦旦?”
“......”
“墨麟,你要是閑得慌,你就去蓮座修煉去,或者幫我燒點熱水。”
“你要熱水做什麽?”
“把你燙了剝皮燉蛇羹。”
“......”
“旦旦,我聽話,你別燉我,我幫你把他弄出來吧?”
兩人喊了得有半個時辰的門,裏麵的小鬼童都沒反應。
沈欒風一聽墨麟好像有辦法,雖然知道這人的主意一般都不靠譜。
但還是有了一點點期待,畢竟眼下沒有別的辦法,聽聽也行。
“你有什麽主意?”
墨麟語氣認真:“我可以放火把他燒出來......”
“歇著吧,你去蓮座上燒水。”
“不能吃我!”
“燒水沏茶!你的肉太老,我不吃。”
“誰說的,我可嫩了,我還是條小蛇,不信你摸摸,你剛才都摸了,你再摸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