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小時候他總和顧霆驍形影不離,言行舉止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我也曾誤以為他是個不易親近、難以溝通的人,於是隻能偷偷在心底喜歡。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慢慢發現,他不僅幽默風趣,還格外細膩體貼,而且……”

說到這裏,薛媛媛的臉龐微微泛紅,羞澀地看向宋凝月,身子湊近,輕聲細語地在她耳邊吐露了一個甜蜜的秘密,“而且,他也喜歡我。”

宋凝月先是愣了片刻,隨即恍然大悟,連忙握住了薛媛媛的手,眼中的驚喜難以掩飾。

“難道說,尹玉楓也一直在暗戀你?”她的聲音裏滿是不可思議。

“嗯。”薛媛媛紅著臉,點了點頭,眼眸中閃爍著滿滿的幸福感。

“真是太好了。”宋凝月望著這位自幼相伴的好友,心中湧動著一股暖流。

仿佛好友的幸福,也成了她自己的幸福,那份喜悅,明媚而溫暖。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比發現自己所愛之人也在默默愛著自己,更令人感到幸福與滿足的呢?

“凝月,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一起許的願望嗎?說要一起穿上婚紗,攜手步入婚姻的殿堂?”薛媛媛的聲音溫柔而憧憬,仿佛那段青澀的記憶就在眼前。

“嗯,我當然記得。”宋凝月笑著回應,心中卻泛起了一絲苦澀。

盡管她已婚並育有子女,卻未曾體驗過一場正式而莊重的婚禮,就連領取結婚證書的那一刻,身邊陪伴的也不是顧霆驍本人。

“凝月,那你是否還記得,我們曾經約定過,如果不能一同出嫁,就要為對方充當伴娘?”薛媛媛的笑容甜美而期待,她拉住宋凝月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今日來訪的主要目的。

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她希望最愛的閨蜜能站在她的身旁,見證她的幸福。

這是她們少女時期共同的夢想,也是薛媛媛長久以來的心願。

哪怕麵臨家人反對和社會輿論的壓力,她也要堅持邀請宋凝月作為伴娘。

“凝月,我已經把一切都打點妥當了。我和尹玉楓的婚禮將會在一個私密的小島上舉行,沒有媒體打擾,隻有雙方家長和親密的朋友參加,你無需有任何負擔。”

麵對宋凝月的猶豫,薛媛媛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顧慮。

盡管薑、尹兩家雖不及顧家聲名顯赫,但在本地亦是有頭有臉的富貴人家,尤其是薛家經營的娛樂公司,星光熠熠,知名度頗高。

薛媛媛作為家中獨女的婚禮,必然備受關注。

然而,宋凝月目前因種種報道,已成為全國矚目的公眾人物,日常生活皆需小心翼翼,又怎能輕易擔任伴娘的角色呢?

她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搖了搖頭,輕聲道:“媛媛,我已經結婚,並有了孩子。按照習俗來說,我是不能做你的伴娘了。”

“我不管,你以前答應過的,你現在要反悔嗎?”薛媛媛撅起小嘴,像個賭氣的孩子般叉著腰,模樣煞是可愛,惹得宋凝月不禁大笑起來。

笑聲中,不小心扯動了身上的傷,讓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嘶,真疼。”疼痛讓她的眉頭微蹙。

“哎喲,你沒事吧?讓我看看,這麽好看的臉,可不能留疤啊。”薛媛媛一臉擔憂,小心翼翼地捧起宋凝月的臉,仔細檢查了一番,確保傷口無礙後,方才鬆了口氣。

但轉瞬間,淚水又不爭氣地湧上眼眶,滴滴答答地落在床單上。

“怎麽會變成這樣?你本應有著光明的未來,為何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原本輕鬆愉悅的氣氛,再次被一層憂傷所籠罩。

宋凝月反過來擁抱著薛媛媛,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目光怔怔地凝視著天花板,努力遏製著不讓淚水滑落。

是啊,她也曾無數次問過自己,為何自己的人生會陷入這樣的困境,難道僅僅因為自己並非宋家的親生骨肉嗎?

還是該責怪那個將她禁錮,視她為生育工具的男人?

顧霆驍那張冷酷而俊美的臉龐,在她腦海裏若隱若現,讓宋凝月一時間陷入了迷茫。

十年的青梅竹馬,五年的婚姻生活,要說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細細思量,或許一直緊抓著那份感情不放手,讓自己不斷沉溺於痛苦之中的,正是她自己。

畢竟,顧霆驍總是那樣忙碌,不是投身於工作,就是在醫院陪伴宋婉毓,那些為數不多的閑暇時光,也都貢獻給了睡眠和延續家族血脈的任務。

既然如此,她又何須再執著,何須再掛念?

恍惚間,宋凝月感覺內心深處的最後一絲羈絆也悄然消散了……

她釋懷地笑了,心頭那塊沉重的大石頭仿佛被輕輕拂去,隨著清脆的笑聲,周遭的空氣都變得輕鬆愉悅起來。

眼前的景象也隨之豁然開朗,連同那些曾讓她壓抑的高樓大廈,此刻也似乎對她展露出友好的笑容。

這一次,她眼神堅定,不再有任何遲疑或留戀,選擇了離婚,就如同做出了一個多年思索後的決斷。

在她的心中,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絕不會再給彼此留下任何藕斷絲連的空間,她要的,是一片完全屬於自己的自由天空,從此以後,她可以毫無顧忌地活出自我。

“媛媛,你能幫我個忙嗎?”宋凝月的聲音帶著幾分柔和,卻也透著堅決。

“當然沒問題。”薛媛媛回答得毫不猶豫,她的眸光閃爍,如同早已準備好為好友赴湯蹈火。

“你能幫我照看一下沅沅嗎?”宋凝月的眼神裏滿是對孩子的疼愛與不舍,這份母愛讓人動容。

“當然行,你別忘了,我還是沅沅的幹媽呢,隻要是關於她的事,我絕對會第一時間衝上去,義不容辭!”薛媛媛的話語裏滿是堅定,她歪著頭,目光溫柔地與宋凝月對視,突然感覺到好友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這種變化不是外貌,而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決絕與獨立,就像一朵曾經被風雨侵襲的花兒,終於挺直了腰杆,綻放出自己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