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珂林娜惱羞成怒,身不由己一出手就是殺招,蒼鷹撲兔雙爪直奔錢衛鍾天靈蓋。嚇得沙發上的程拉德麵色蒼白,渾身冒出陣陣冷汗。他可不是擔心程珂林娜傷了錢衛鍾,擔心的倒是自己這個寶貝女兒,不知天高地厚,要是弄得不好,會被錢衛鍾一招斃命。他一點武功也沒有,想攔也攔不住了。
程珂林娜快如閃電,一對鷹爪,抓向錢衛鍾的天靈蓋,待等指尖已經觸及錢衛鍾的頭皮,才發現他居然穩如泰山,一動不動準備要硬接這一招。程珂林娜不過一時氣急並無傷他之意,眼見自己雙爪下去,錢衛鍾的天靈蓋就會出現五個血窟窿,卻要想變招也來不及了,隻能閉上眼睛嘴裏喊了一句。
“快蹲下。”
程珂林娜收招不及,右手五指,直插錢衛鍾的天靈蓋,左手已經改掌平伸而出,讓身體保持住平衡。
程拉德閉上眼睛喊出聲。“完了”。
以為女兒一定會被錢衛鍾反擊斃命。
誰知等程珂林娜的指尖觸到錢衛鍾的頭皮,卻像是插進了一堆棉花,所有的力道**然無存,逼得程珂林娜心頭大嚇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已經下不來了。錢衛鍾用內力,將程珂林娜吸在了自己頭頂,還要似笑非笑,仰頭望著她那副尷尬至極的狼狽樣子。
“快放我下來啊。”
程珂林娜漲紅了臉,對錢衛鍾喊著。
程拉德聽見女兒的聲音,才放心下來朝後麵看去,隻見錢衛鍾雙手抱在自己胸前,若無其事站在那裏仰著頭看著程珂林娜。
程珂林娜右手五指點在他頭頂上,左手平伸出去保持平衡,兩條修長的美腿一伸一屈呈剪刀狀,就像一座雕像一樣。臉漲得通紅,似乎一點力氣也用不出來,整個身體隻能保持撲下來的樣子,就像被點了穴道隻剩下可以張嘴說話了。
程拉德心裏明白,錢衛鍾已經手下留情,不由得好氣又好笑。
“娜娜,你真有點胡鬧,一點不知輕重。若不是維忠手下留情,你覺得是能保住自己這隻手,還是保得住你的小命?”
程珂林娜知道遇到了高手,馬上聯想到那天自己夜襲的那個黑衣人。
“侯維忠,你就是太陽宮巷那個黑衣人吧?你到底打算怎麽樣?讓我下來啊。”
錢衛鍾轉臉看了程拉德一眼眨眨眼睛,然後繼續揚起頭逗著程珂林娜。
“姐,上麵好玩嗎?”
程珂林娜苦著臉,搖搖頭。
“一點不好玩,我腰都快斷了,趕緊把你的真氣撤了,讓我下來。”
“姐啊,你不覺得剛才這招蒼鷹撲兔,你用得有點太過陰毒了?這本來是抓對手的後頸,再跟一腳踢翻的巧招,居然被姐姐用成了五指插天靈蓋的九陰白骨爪。姐姐,夠聰明還會的九陰神功,是梅姐姐教你的嗎?”
錢衛鍾卻在繼續調侃她。
此刻程珂林娜實在苦不堪言。她隻用一隻手,點在錢衛鍾的天靈蓋上,全身一點力氣用不出來,連內息都無法運行。知道自己著了錢衛鍾的道,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也不知道錢衛鍾用了什麽法子,隻是通過她五個指尖吸住她,卻要她自己保持在半空的平衡,腰也放不下,腿也收不起來,包括伸出去的左臂,都隻能保持原來的姿勢。弄得她頭昏眼花,渾身冒汗,腰酸背痛,四肢發麻。
“我錯了,行嗎?姐姐錯啦,好弟弟,繞過姐姐這次行嗎?”
程珂林娜無可奈何隻能嘴上認輸,心裏詛咒著。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我下來要你好看。
錢衛鍾又往上看了一眼。
“姐,我知道你不服氣。我現在放開你,你在地上一站穩,還不殺了我?”
程拉德看出來女兒已經撐不住了,隻能笑著出來打圓場。
“好了,維忠快讓姐姐下地吧。你們姐弟鬧著玩可別傷著誰。”
錢衛鍾這才笑嘻嘻對程珂林娜。
“姐,我看世伯的麵子啊。我讓你下地站穩了,可你不許再打人。”
錢衛鍾說著忽然撤去了內力,程珂林娜的身子頓時像塊石頭,一樣朝大理石地板上掉下去。
程珂林娜心裏叫苦不迭。
“該死的家夥,居然點了的穴道,我還是不能動,這樣掉下去,一定在他麵前摔得很難看。”
她聽天由命隻能閉上眼睛等著重重一摔了。
誰知就在程珂林娜要掉到地板上的瞬間,錢衛鍾抱在胸前的雙手,忽然伸出來,發出兩股強大的真氣,剛好墊在程珂林娜的身體下麵。
程珂林娜的身體像是撞上了彈簧一樣朝上升起來,程拉德還沒有看清,錢衛鍾已經移過去,雙手抱住了程珂林娜,然後輕輕放在了地上,讓她站穩在程拉德對麵。
“啪啪啪”大門口傳來一陣掌聲。
“高明啊,大師兄就是大師兄,這手功夫實在漂亮啊。”
錢衛鍾朝大門口望去,看見站在那裏的兩個人,一個是林天豹,還有一個正是程皓康。
錢衛鍾心裏說:他們兩個來得真不巧,我還想借這個機會弄清楚程珂林娜的功夫跟什麽人學的,看起來隻能另找個機會了。好在程拉德這個老家夥好像對我很有興趣,混進魔教的計劃看上去可以開始實施了。
“什麽大師兄?哥,你叫誰大師兄?”
程珂林娜滿臉都是疑問。
林天豹笑著走來,在程珂林娜肩頭拍了拍。
“林娜,你看來也和我姐一樣,被這副侯維忠的皮囊騙了吧?”
“表哥,你和我哥到底在打什麽啞謎?我越聽越糊塗了,什麽叫被侯維忠的皮囊騙了?他不就是侯維忠嗎?”
程珂林娜指著錢衛鍾。
程皓康走到了錢衛鍾旁邊朝他伸出手。
“很久不見大師兄了,師傅老人家好嗎?”
緊接著林天豹也走到錢衛鍾麵前伸出手。
“大師兄好。大師兄剛才這招什麽時候教教我?這是師傅老人家哪套功夫裏的?青煙絕塵,還是童子還魂?”
錢衛鍾伸出雙手握著兩個師弟的手。
“都不是。我自己隨便糊弄出來的招法。二位師弟好。”
程珂林娜徹底懵了,走過去低聲問程拉德。
“老爸,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程拉德也低聲說:
“傻閨女,他是咱們魔教裏的頂級高手。”
“侯維忠是魔教的人,還是頂級高手?”
程珂林娜隻感覺不可思議。
程拉德搖搖頭。
“侯維忠隻是他借用的皮囊,他叫錢衛鍾,前世嘉士震,是前教主,唯一實施魂體分離大法,獲得成功的傑作,也是你堂哥和表哥,前世邪猛菖、郎蠆鮑第一個師傅青衫客的首座弟子。
後來,青衫客帶他,離開了天魔星先到了地球,你堂哥和表哥的前世,一直跟著前教主厲鱷釋,以後也到了地球。
結果青衫客的一個師弟黑虎,用天璣解體法和厲鱷釋同歸於盡了。厲鱷釋的魂魄進入了我的身體,我成了新教主……”
程珂林娜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麽不是一個大男孩對手了。再聯想到林芳蔭,覺得他們幾個都是傻瓜一樣,被這個看上去像個大男孩的錢衛鍾,玩弄於股掌之上。
程珂林娜那股魔性和戾氣又一次被激發出來,她暗暗決心要找個機會報複一下,好好出出這口惡氣。
錢衛鍾順理成章。滲入美加達共和國的魔教核心層。他可看得出來,自己兩個師弟似乎並不厭惡自己的出現,程拉德還很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他的幫手,甚至很明顯要打算讓程齊兩家結親。錢衛鍾很快就明白了他們彼此之間存在的矛盾,他認為這恰恰是自己可以利用的好機會。
林天豹在離開程家的時候,邀請錢衛鍾一起走,暗示有話對他說。錢衛鍾同意了,他也想進一步了解林三虎的情況。要粉碎這場政變陰謀,關鍵人物並不是程拉德,也不是波西雅爾,同樣不是程皓康和林天豹。這些人雖然都是魔教,可畢竟魔教隻是存在於江湖,要興風作浪的前提還是需要借助政權。
這次地球上的魔教,就是打算徹底顛覆一個國家,把整個美加達轉變成魔教控製的國家,然後控製一個洲,最後再控製整個地球。
在這次陰謀裏顛覆美加達共和國現政權,是關鍵的一步。整個林三虎現在已經掌握了美加達很大的權力,離開最高權力隻剩最後一步,要阻止這場政變,首先要查明林三虎的步驟,在最關鍵的時候把握時機,才有可能避免,政變演變成一場民眾生靈塗炭的災難。
林天豹讓錢衛鍾上了自己的一輛越野車,一開出去就直截了當問起來。
“大師兄,我就想問一下,你出現在美加達有什麽打算?”
錢衛鍾腦海裏,閃電般搜索自己所有的七度靈識記憶,然後先要判斷林天豹和程皓康,對於自己最近一次曆劫知道多少?是否知道,他曾經目睹了黑虎和厲鱷釋的解體大爆炸。而且被厲鱷釋先發一掌,擊出了遠古的南陀螺洲海岸附近的時間軸,居然直接送到了22世紀的波西西海岸。結果引發大海嘯,陰差陽錯把侯維忠卷進海嘯,自己的魂魄滲入了這具軀殼。他再次借體還魂變成侯齊維忠。
錢衛鍾決定賭一把,他苦著臉緊皺雙眉。
“二師弟,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在四師叔、五師叔鬥法的時候,被誰一掌誤擊推出了時間軸,居然一直推到了波西的22世紀。結果可想而知,這麽大力量當然會引發大海嘯,結果我就稀裏糊塗變成了侯維忠。你說大師兄有多倒黴?這麽老是被我趕上這種事?碰上個侯維忠身上,還有一檔子莫名其妙的案子,還是個冤案。二師弟,這事你要幫師兄一把,我知道那個作案的家夥是誰。”
林天豹心裏一動,他要衡量一,在錢衛鍾和邱勇男之間做出一個選擇,究竟誰會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