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段天凜和幾個警察趕到莫東成的別墅時，戚夜辰坐在花園裏，還守著莫東成。
莫東成氣息奄奄地躺著，那張酷似戚夜辰的臉血肉模糊，就算肖玉鳳來，也未必認出這是自己的兒子。
帶隊的警察看看莫東成的慘樣，二話不說讓救護車先把莫東成送走了。
莫東成還是一係列罪案的主謀，他們還得留著他的命做口供。
“屋裏有機關，先派人查一下！”戚夜辰手臂中了一槍，惦記著司晨生的下落，他隻是讓醫生先給自己隨便處理一下。
“已經讓防暴隊的去查了！你還是先去醫院治療吧！”警察道。
“我沒事，等確認了司晨生在裏麵沒事再說！”戚夜辰道。
那警察沒辦法，就讓段天凜陪著他。
“陸sir那邊事情還沒了結嗎？”戚夜辰問道。
段天凜道：“暫時告一個段落了，剛才來的路上陸sir打電話說了，段虹販毒罪證確鑿，那些數量足夠她判幾次死刑了！”
“戚葉蕊呢？”戚夜辰隻關心她。
段天凜看看他，沉聲道：“出來交易的是霍繼思，戚葉蕊轉空了他帳上所有的流動資金，之前還替他做主把他名下值錢的公司捐給了慈善公司！所以才促成了霍繼思親自出來交易！不拿到這些貨款，他就徹底完蛋了！”
“她人呢？”戚夜辰想起她給自己打的那個電話，心裏不安的感覺很強烈，問出這話聲音都有點顫抖。
“陸sir已經拿到霍繼思別墅的搜查令，正過去搜查……”
段天凜避開了戚夜辰的視線，輕聲道：“估計凶多吉少了！監視她的人說她進了霍繼思的別墅就沒離開過！”
戚夜辰的心沉沉落了下去，霍繼思也是個狠角色，知道戚葉蕊做了這些事，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呢！
“司程頤呢？”他想起司程頤是去交易的，就問道。
“這樣的交易，煞爺不會親自出麵的！陸sir他們抓到了段虹，司程頤就消失了，陸sir剛才還惱怒問我，司程頤到底還隱瞞了什麽！”
段天凜歎了口氣，苦笑：“我給他打電話，手機關機！聯係不到他！晨生的事也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這樣消失真的不是他的風格！我被陸sir問得無言以對！你都不知道剛才陸sir的語氣，好像我們都是知情者，配合司程頤耍花樣！”
戚夜辰愣了一下，道：“也許他有苦衷！但我相信，隻要晨生在，他會出現的！”
“去看看晨生怎麽樣了！”
段天凜拉著戚夜辰回別墅。
防暴隊已經檢查了，門口安了機關，就像戚夜辰預料的，一推門就會引發爆炸。
除了這個機關，屋裏就沒機關了，警察已經繞到窗戶那邊進去查看了。
戚夜辰他們過去的時候，就聽到上麵有警察叫道：“找到人了！叫醫護人員上來！”
戚夜辰一聽心就一顫，想起莫東成說的話，趕緊拉著段天凜從窗戶鑽了進去。
兩人上樓，警察看到他們也沒阻擋，隻是搖搖頭歎息道：“如果你們是我朋友，我是他，我想我不希望你們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戚夜辰愣了一下，段天凜沒忍住，衝了進去，才看了一眼就跑了出去，拉著戚夜辰就道：“他說的對，別看了！”
戚夜辰心都顫抖起來，強忍著自己衝進去的衝動，司程頤說過，晨生會聽他的話！
如果晨生遭遇了煞爺非人的侮辱，那他看見了，晨生僅剩的一點自尊就徹底毀了！
晨生也是個驕傲的人，他從此隻會遠離自己。
所以，還是別看的好，就算成全自己朋友最後的自尊！
他抬眼看到段天凜憐憫糾結的眼神，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送他去醫院吧！”
戚夜辰深吸了一口氣。
警察確認了屋裏沒其他機關，就把司晨生搬了下去，送上了救護車。
司晨生的樣子連那些醫生看了都皺眉，戚夜辰遠遠站著，都沒勇氣去問段天凜。
看著司晨生上了救護車，段天凜就開車送戚夜辰去醫院包紮，路上，段天凜才道：“要是我是司程頤，我會親手殺了煞爺！”
戚夜辰才想起失蹤的司程頤，閉了閉眼：“他可能已經親自去殺了！”
像煞爺這樣的人，做了這樣報複司程頤的事，怎麽可能不對司程頤炫耀的，司程頤一定知道司晨生的遭遇了。
他的失蹤除了去報仇，不會是逃走了！
段天凜聽了他的話，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沉默了半天才歎了一口氣道：“就算報了仇又怎麽樣！晨生再也不是以前的晨生了！這次的經曆會成為他一生最不堪回首的記憶……”
戚夜辰心裏也沉甸甸的，想了想道：“別想那麽多了，順其自然吧！”
戚夜辰手臂中了槍，做了個小手術就取出來了，他被推回病房的時候，司晨生還沒從手術室出來。
“他的肋骨被打斷了幾根，身上還有燒痕，我真無法想象，他和你通電話的時候，怎麽還能那麽淡定！”
段天凜苦笑：“他的手指都被扭斷了，他以後再不能拿手術刀，這是徹底毀了晨生啊！”
戚夜辰說不出話，他沒親眼看到晨生的傷，隻從段天凜的描述中就能想象那慘狀，他無法想象，司程頤看到會怎麽痛苦，那比殺了司程頤還讓他難以忍受吧！
司晨生似乎耗盡了自己的體力，就算手術做完，也久久沒醒來。
段天凜都擔心地問醫生，有沒有可能，司晨生再不會醒來。
醫生笑了笑道：“他沒生命危險，會醒的！現在應該是太累了，沉睡也是一種身體自我修複的方法，再等等吧！”
陸sir派了兩個警察在病房外守著，戚夜辰讓段天凜去休息，段天凜搖搖頭：“回去我也睡不著，就在這陪著你們吧！”
醫院的世界暫時是安靜的，外麵的世界還混亂一片，戚夜辰無法想象，警察怎麽善後，司程頤又怎麽去報複煞爺。
他胡思亂想著，撐不住睡了一會，等猛然驚醒，已經淩晨四點多了。
對麵病**空著，段天凜不見了。
“天凜？”他輕聲叫著，坐了起來，病房裏也沒見段天凜的身影。
他皺了皺眉，從枕頭下摸出手機，剛要撥段天凜的電話，陸sir就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