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錦年在一眾保鏢的護送下款款而來,眼裏隻有陸小池一人,“暖陽,你來了。”

陸小池皺眉,“喬錦年,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向你求婚。”喬錦年溫柔地對她笑,“暖陽,我比他更適合你,到現在你還沒想明白嗎?”

陸小池臉色沉了下來,“適合不適合是我自已的事,你不要亂來。喬錦年,收手吧,不管你在做什麽。”

“如果我說,我在營救你的家人呢?”喬錦年走近,在他們跟前停了下來,“這樣也要收手嗎?”

陸小池咬唇,她在衡量喬錦年話裏的真實性。

小池,你要相信你的男人和你的家人——時傾城說過的話輕輕地在她腦海裏浮起。

陸小池一咬牙,輕斥道:“是!不管你在做什麽,都收手!”

“真無情啊。謝家和盛家都是你的親人,你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要將兩個家毀了嗎?”喬錦年痛心疾首,“暖陽,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離開他,我們一起營救你的親人。”

“我會用盡我所有的力量,換他們的安然無恙!”

“暖陽,請你相信我!”

陸小池聽了隻覺得好笑,讓她的家人陷入危險的人,不正是他喬錦年嗎?將人丟進泥潭再假惺惺派人去救,他不覺得自已太過虛偽了嗎?

“喬錦年,是什麽讓你這麽有自信?”時傾城開口了,他握緊陸小池的手,傳遞著某種讓她安心的氣息。

“在京都,我說了算。”時傾城悠悠地笑了下,“你的盟友們應該要過來了,怎麽樣,需要我們圍觀你是怎樣失敗的嗎?”

喬錦年臉色一變,怎麽可能呢?他的那些盟友可是最上麵那一位直接指派給他的!他們之間是有利益關係的,牽一發而動全身,這些人怎麽可能敢得罪最上頭那一位?

“不相信嗎?讓你的保鏢去聯係一下吧。”時傾城擁著陸小池在旁邊坐下,神情慵懶,“你以為就憑你就能憾動時家的百年根基?不自量力!”

“時家再厲害,這個國家也不是時家的。”喬錦年還是很自信,“難道你敢造反?”

“太平盛世說這些話就沒意思了。時家要是有那個心,Z國早就改姓時了。喬錦年,你家老爺子沒告訴過你,讓你千萬千萬不要得罪時家和謝家嗎?”

喬錦年頓住了,老爺子的確有告訴過他,從小就提醒過他,但他一直沒放在心上,時家和謝家根基再穩,那也是上頭那位的屬下,他們難道真的想要取而代之嗎?

“少爺,王家的電話打不通。”

“梁少掛掉了電話。”

“陳少早上去了外地。”

“還有蘇少,他正在打高爾夫。”

……手下的人一個個地匯報結果,喬錦年還沒聽完就已經發怒了,“馬上派人去看看!立即把他們押來!”

“別白費力氣了。你就是殺了他們,他們的屍體也不會來。”時傾城自信地勾唇,“喬錦年,到現在你還沒明白嗎?最上麵那位,他幹不掉我們。”

“我會出現在這裏,

就說明他已經妥協了。喬錦年,你被他當了一回槍。”

“不可能!”

“喬家表麵上是安分了幾十年,但你們暗地裏搞的那些事情,我們都知道。”

“謝冬陽手上已經有了確切的證據,萬幸的是,證據裏頭與你相關的,一條也沒有。”

“你的父母,你的爺爺,為了替你開路真的是不遺餘力啊。”時傾城歎了聲,“喬錦年,你現在收手的話,還可以保全你喬家的名聲,事情再鬧下去的話,Z國,再無喬家!”

時傾城話音剛落,喬錦年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是爺爺的來電。他臉色女白地接起,聽了沒幾句,整個人一下子頹然了下來。

陸小池見狀,終於相信自已這些天真的是杞人憂天了,她的男人,她的家人,才不是那麽輕易被人打倒的!

“楚河,安排車,送錦少回去。”時傾城輕聲吩咐,“喬氏的股盤,你親自去盯著,別崩得太嚴重了。”

“喬錦年……”時傾城喚了一聲,卻沒有繼續往下說。

喬錦年靜靜地站在原地盯了時傾城好久才嗬嗬地笑了起來:“時傾城,你又贏了。”

“不是又。”時傾城歎息,“而是,我一直都在贏著。”

“喬家沒了,但隻要我活著的一天我就不會放過你!”

“喬家沒了,人還在。”時傾城說,“我已經仁至義盡。”

“安好,替我送送錦少。”

聽到陳安好的名字,喬錦年的情緒更加低落,陳安好從暗處現身,低垂了眼瞼站在那裏。

“你家主子不是要你送我嗎?走吧!”喬錦年粗暴地拉過陳安好,大步地朝外頭走去。

陸小池看著他的背影,無比的感慨,他們本來是朋友,現在莫名其妙成了敵人,命運有時候的安排,真的很操.蛋!

“阿時。”

“嗯?”

“爺爺他們,真的沒事了?”

“走吧。”時傾城牽著她起來,緩緩地向外走去,“他們在家等我們。”

謝家大宅出奇的安靜,陸小池一路走進去都沒有見到人影,她皺著眉,還是有些擔心。

“暖寶!”盛開從小徑裏走出來,一臉的驚喜。

“媽!”陸小池衝過去抱她,“爺爺和爸爸都回來了嗎?我想你們了!”

盛開笑著拍開她的手,慈祥地看向一旁的時傾城,“這幾天,辛苦你了。”

“媽!”

陸小池不依了,“都是我在照顧他!辛苦的是我!”

“是,辛苦的是小池,沒有她的照顧,我也好不了這麽快。”時傾城嘴.巴變甜了,“媽,小池真的很好。”

自已女兒被表揚,當媽的自然驕傲,盛開拉著陸小池回屋,一路上都在笑著。

謝東海與盛唐正在客廳裏喝茶,陸小池衝進來,看到他們平安無事才終於舒了口氣,“爺爺,外公,你們差點嚇死我了!”

謝東海皺眉:“我謝家的人就這點膽量?”

盛唐不高興了:“謝東海你什麽意思?我家暖

寶是女孩子!是女孩子!”

“噢,我忘了。”謝東海看向旁邊的時傾城,這回笑得真切了許多,“阿時啊,你也來了?快來坐,陪我下盤棋,這老家夥太無賴了,每下一步都要悔棋!”

盛唐不高興了:“我那叫謹慎!”

“落子無悔才是真君子。”謝東海拿眼睨過去,“跟你這種無賴我沒什麽好說的,阿時,來!我們下一局!”

一幫人於是分成兩派,一邊支持時傾城,一邊替謝東海加油呐喊,謝東海老謀深算,每下一子都慎之又慎,時傾城心思慎密出手果斷,一番廝殺之後竟是打了個平手!

“沒意思。”盛唐打了個嗬欠,“暖寶,我們走!”

謝東海一推棋盤,怒了,“盛唐!敢不敢再來一局?!老子今天不把你這老無賴打得落花流水就不姓謝!”

盛唐興致缺缺,“不來了不來了,免得人家又說我又磨跡又無賴。”

謝東海氣得吹胡子瞪眼,這老無賴!越老越無賴!

看著兩個老人你來我玩地對罵,陸小池才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實的,他們真的平安無事地回來了。

時傾城一下棋局就被謝民樂拉去書房了,陸小池本來想要跟著過去,卻被悅悅拉住了,說是小寶好幾天沒見著她了,想她。

小寶是陸小池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又見大家都各自有事要做,她便隨著悅悅去花園了。小寶被傭人抱在手裏,遠遠地看見媽媽和姑姑來了,高興得真蹬腿,那雙小腿力氣真大,差點把他自已從傭人手裏蹬出去了。

“小寶哇!姑姑回來咯!”陸小池抱過小寶,叭嘰叭嘰地親小寶肉嘟嘟的臉,小寶高興得直笑,天真無邪的笑聲一下子就將陸小池這幾天的陰霾吹散了去。

*

謝民樂那天將時傾城拉進書房到底說了些什麽,陸小池跟時傾城磨了好幾天都沒問出點什麽,時傾城隻是笑,幸福的那種笑,如果不是因為將他拉進書房的人是自已父親的話,陸小池真的會認為時傾城已經背著她跟別人有一腿了。

笑得這麽傻,不就是正被幸福浸泡著的正常反應嗎?

“別問這麽多了。”時傾城笑得神秘,“走吧,我們去尚衣坊,做新衣服!”

“又做新衣服?”陸小池咋舌,“我那一櫃子的衣服還有一半沒穿過!”

“嗯,做新衣服。”時傾城湊進她的耳朵,笑容神秘而幸福,“你的嫁衣。”

嫁衣?

陸小池瞬間臉紅,她將時傾城推開,輕聲地訓斥:“胡說八道什麽?!誰,誰要做嫁衣了?不做不做!不做!”

“我欠你一個盛大的婚禮。”時傾城又將她拉進懷裏,緊緊地圈住,“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時傾城的妻子。”

“在你的名字前冠上我的姓,陸小池,你不是肖想了很久了嗎?”

“才沒有!你不要亂說!”陸小池不願意承認自已被說穿了心事,臉都紅透了,哪有人這樣求婚的?當初哄她去領證的時候也沒見他求婚啊!

不嫁不嫁!不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