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確實難得的冬日暖陽,卡西莫多本來在外麵砍柴,卻從外麵奔回來,在園子裏擺上了椅子,又把白蓮請了出來坐在擺好的椅子上。
原來白蓮這些日子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臉上原先的疤痕並不像最初是那樣的難看了,隻是容貌自然已經不複存在了,左邊臉頰像是得到了及時的救治,而隻留下一個紅紅的疤,周圍蔓延的血絲也慢慢的在消退了,白蓮也已經接受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說起來,雖然沒有人給白蓮準備鏡子,隻是白蓮還是依稀從水中的倒影裏瞧見了模糊的樣子。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心痛,後來漸漸的也就習慣了,又因為卡西莫多的細心照顧,體貼關懷,讓她也重新燃起了一點生活的信心。
隻是除了卡西莫多,她還是不敢讓別人見到她的真實麵容,更加不願意讓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被卡西莫多拖出房間,白蓮就被陽光刺的睜不開眼睛。
自從在這後院裏落了腳,她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房間,就連房間的簾子也沒有拉開過。
吃飯什麽的都是卡西莫多給送到房裏來。每當嫦娥來到園子裏摘菜或者喂雞什麽的,白蓮都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嫦娥卻總要隔著門問候幾句,白蓮依舊也不說話。
等稍微適應了片刻,白蓮才緩緩的睜開眼睛。想來卡西莫多是因為這難得的太陽才折回來的吧!
白蓮嘴角一絲微笑,卻有退回屋裏的意思。
卡西莫多卻不依,把白蓮拉著就按在椅子上說:“多曬曬,對小姐好!”
白蓮探了探頭往外麵看去。
卡西莫多會意又說:“都出去了!”
白蓮才放鬆下來,放心的躺在椅子裏,閉著眼睛曬著太陽。真的很久沒有這樣自由的曬過太陽了,記憶中竟然像隻在她自己的年代裏她才有過這樣的時光一樣,便分外覺得珍貴。
卡西莫多醜陋的臉上泛起一絲模糊的笑意,走回到前麵的廚房裏又砍起柴來。
白蓮模模糊糊的覺得被曬的有些發軟,心裏想著卡西莫多現在和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原來在雲滿樓
時,基本上不怎麽說話,更別說笑了,可如今那張醜臉常常掛著這樣模糊的笑意,竟然越看越順眼了。恍惚中聽見腳步聲,心裏想著是卡西莫多就沒有在意,等那腳步聲近了,才覺察到節奏有些不對勁兒。睜開眼睛就看見嫦娥那張幹淨美麗的臉,慌亂中伸手四處去抓,卻發現身邊並沒有麵紗,驚恐的別過臉去,埋在手掌裏。
“蓮兒妹妹,不用躲了,其實我早就知道是你了。”嫦娥雖然想到過白蓮的容貌發生了變化,卻沒有想到是這樣幾乎被全毀了。
白蓮轉過身,驚愕的看著嫦娥。
嫦娥點點頭,又說道:“其實第一天你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了,隻是你和卡西莫多都不言明我也就沒有挑明。”
“你是怎麽知道的?”沉默的片刻,白蓮才問道。
“從你帶來的那些衣服被子,都不是普通的衣料,還有你那一身勝雪的肌膚,最重要的是卡西莫多對你重視的程度,是問卡西莫多能對誰這樣拚死保護,難道你以為我真會相信你是她後來認下的妹子嗎?”嫦娥端了張凳子坐在白蓮身邊,端詳著白蓮的麵容,緩緩說道。
“姐姐……”白蓮說著有些感動了,嫦娥既然知道了那麽久,卻從來也沒有來挑明自己,更加從來沒有給自己難堪過,回想起來反倒是每次都很小心的生怕觸痛自己一樣的保護著自己。
“我多次試探過卡西莫多都不肯說明妹妹的情況,害的姐姐我心裏琢磨擔心了好久,如今既然我無意間撞見了妹妹,姐姐也就不再避諱什麽了,你這到底是怎麽了?”
“哎,姐姐也就不要多問什麽了,白蓮早就死了,現在世上也沒有什麽白蓮了。隻是在姐姐這裏叨擾了這麽久,我如今也好的差不多了,等過幾日我就會和卡西莫多離開的。謝謝姐姐這些日子的收留和照顧。”白蓮垂下眼臉,嘴角一絲苦澀,淡淡的隻說往事不再。她那裏可能真的告訴眼前這個美人兒真是的情況。
“妹妹你說的是什麽話?難道我今天過來是趕你走的嗎?當初要不是妹妹能有蘇三的活路嗎?能有姐姐的今天嗎?”嫦娥是真的有些惱怒了。
“
姐姐不要生氣,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隻是姐姐說都是因為妹妹才有了姐姐的今天,妹妹實在慚愧的很,這一切都是姐姐自己爭取來的幸福。況且妹妹家中本來就不寬敞,不久又要添小寶寶,我和卡西莫多自然不便再留在這裏了。”白蓮皺著眉解釋道。
“妹妹,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都不來拆穿你嗎?就是怕你知道我已經獲知真相就要離開這裏,隻是你和卡西莫多兩個人身上又沒有多餘的財物,也沒有個落腳的地方,離開這裏難道要去流浪嗎?姐姐這裏雖然粗茶淡飯,總還有你們的一碗,房間雖小也好歹有一瓦遮頭,總比你們漫無目的的四處流浪強些。”嫦娥聲聲說的動情,白蓮微微有所動。
“隻是,如今我和卡西莫多都是這副模樣,叫人看見了也會被嚇壞的,倘若傳出什麽對姐姐不利的話來,那可怎麽辦啊?”白蓮知道嫦娥所說是實情,自己離開這裏確實不知道能去到何處,隻是也實在不好意思成為嫦娥的累贅。
“我這裏本來就比較偏僻,平日裏除了上門交租子的佃戶,根本就很少有人過來,平日裏蘇三去了鎮上就我一個人在家,總是害怕的很,如今有了你們剛好有人壯膽,而且你也可以和我做伴,說說話,免得我悶的慌。”
“可是姐姐?”
“再過幾個月我就要生產了,你現在身子也好了,正好可以幫幫我的忙不是嗎?如果剛好蘇三不在家,妹妹就忍心見我和腹中孩兒有個三長兩短嗎?”嫦娥說著說著假意擦著眼淚。
“好吧,姐姐,隻是我們也不能白白在這裏住下,卡西莫多那裏還有些銀子,我們就按時交納租金給姐姐,然後卡西莫多幫姐姐做些活,我身子好了也幫著姐姐料理家務。”白蓮想如果再不答應,還不知道嫦娥說出什麽不吉利的話來呢,而且想了想這裏確實偏僻,想嫦娥當初也是因為自己的出身才故意選的這裏吧,或者自己也能像她一樣從此就安然過這種田園的生活,反正那些過去都已經很遙遠了。
嫦娥破涕為笑:“我這就去告訴卡西莫多。”
“恩!”白蓮也展顏一笑,倒是為那醜陋的容顏添了幾分光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