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任你了嗎?”
“七八分吧。”
站在沈擎傲跟前的,不是旁人,正是昨日在病房與梁欣敞開心扉,秉燭夜談,有過共同遭遇的神秘女人。
雖然梁欣不夠聰明,但她警惕性非常高,陌生女人突然主動送上門,即便她們惺惺相惜,她也不會對陌生人完全掏心窩子。
不過,沈擎傲也不需要梁欣十分的信任,七八分,夠了。
“你繼續開導她。”沈擎傲微揚嘴角,輕哼一聲,“不用著急,慢慢來。”
既然方伊寧能栽贓嫁禍,試圖用輿論的壓力逼迫他心尖上的人兒就範,那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不為過。
“沈總,梁總說要見你,現在在樓下。”
自從梁靜回到梁氏主持大局後,沈擎傲無奈之下,隻能重新動用原先的助理。
但曾經滄海難為水,梁靜辦事能力強,且,賞心悅目,要不是他答應過她,會先助她報仇,然後再索要報酬,他恨不得現在就將她天天帶在身邊,讓她寸步不離自己。
“你先回醫院,免得梁欣生疑。”
“是。”
神秘女人匆匆離開後,沈擎傲讓助理火速把梁靜迎上來。
“沈總,不知道你有沒有收到方氏送來的邀請函。”
“秦超給我遞了邀請函。”
沈擎傲沒有正麵回答梁靜的問題,不過,方秦聯姻,收到方氏的,或是秦氏的,其實都一樣。
“不知沈總對方秦聯姻,有什麽看法?”
梁靜心中千頭萬緒,需要有個人幫她理一理。
而在當下的節骨眼,她第一個想到的人,隻有沈擎傲。
“方氏和秦氏,互惠共利,他們兩家結合,於他們本身,肯定利大於弊,但對你而言,是麻煩。”
梁靜當然明白,方伊寧是她的前任,同時也是她的死敵,至於秦湘,她老覺得是梁靜搶走了她的愛人沈擎傲,因而對梁靜恨之入骨。
敵人和敵人走在一起,著實讓她頭疼。
沈擎傲望見她眼底的擔憂,徐徐上前,牽起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平靜卻溫暖地說道:“放心,有我在,他們,翻不起風浪。”
不知為何,當她的手感受到他傳遞給她的暖意時,忽然間,她什麽都不再畏懼,什麽都不再恐慌。
哪怕這天地間,隻剩她一人,她也不害怕。
“你會出席他們的訂婚宴嗎?”梁靜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她擔心方伊寧會在訂婚宴上搞小動作,畢竟那裏是他的主場。
“當然,為什麽不去?”他那薄冷的唇邊滑過一絲邪魅的冷笑,“我還特意給他們備了份厚禮,要是不去的話,豈不錯過一場精彩好戲?”
梁靜微微抬眸,疑惑地望著笑意十足的沈擎傲:“厚禮?好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沈擎傲非常滿意此刻梁靜此刻呆萌的模樣,親昵地摸了摸她的頭發,一股淡淡的清香飄散出來。
他的女人,就該出淤泥而不染,至於那些見不得光的醃臢事,就不用提前讓她知曉,免得汙染了她的耳朵。
她隻需要安靜地享受結果便好,剩下的,就讓他這個男人,替她扛。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方伊寧和秦湘訂婚的那天到了。
雖然秦湘之前百般不願意,可一邊是她父親的威逼利誘,另一邊,她之前的醜聞,需要一個更轟動的事件加以掩蓋,而與方伊寧訂婚,正是不二之選。
當然,方伊寧和秦湘私下有過約定,說隻要方氏借著秦氏,打完這場漂亮的翻身仗,就會在適當的時候,宣布雙方解除婚約,他二人就可以自行配對結婚。
關於這一點,連秦超都不知情,完全被蒙在鼓裏。
他隻當秦湘看清自己,對沈擎傲死了心,不再有過分的奢求。
訂婚當天,當場祝賀的人,不可謂不多。
大部分賓客,主要還是看在秦超的麵子上,畢竟秦氏大廈是老牌子了,不管是同輩,還是晚輩,都默認秦氏大廈是神話般的存在。
哪一個不想討好秦氏,哪一個不跟秦氏有商業上的來往。隻有巴結好秦湘,或者秦湘的未婚夫方伊寧,才有可能跟秦氏永遠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
當梁靜挽著沈擎傲的手,出現在大眾的視線中時,所有的聚光燈,紛紛瞄準他二人,好似他們才是今天的主角。
一襲淺藍色中長裙,腰間的收腰細節,襯出她那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段。
小巧細致的鵝蛋臉,精致的妝容,微微透出些古典美,黑發如瀑,肆意地散在肩頭,晶瑩白玉般的肌膚,讓不少女人羨慕嫉妒得很。
至於沈擎傲,原本就是孤傲禁欲係男神,所有未婚女士心目中的最佳老公人選。
隻一身簡單霸氣的白色燕尾服,顯得身形高挑挺拔,氣質凜然,便足以迷倒一大片女人。
被梁靜和沈擎傲奪去光芒的秦湘,在一旁接受完媒體的采訪後,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直對著梁靜而去,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她。
方伊寧也注意到了沈擎傲二人,不過他將個人的愛恨情仇暫放一邊,大方地挽著秦湘的手,慢慢向他們靠近。
“感謝沈總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我和湘兒的訂婚儀式,真讓我們受寵若驚……”
“其實我真的挺忙的。要不是我的靜兒,非鬧著要來看看她前任,我還真,懶得來。”
沈擎傲明顯感覺自己的腰,被某人報複性地猛掐了下,差點打斷了他說的話。
不就是拿她當幌子,順帶調戲了她一把,這小妮子也不至於下這麽狠的手吧。
他懷疑此刻他的腰上,肯定多出了塊淤青。
這小妮子,還真不好惹。
“沈總愛開玩笑,方總和秦小姐不要介意。”
雖然梁靜在背地裏狠狠懲罰了亂說話的沈擎傲,可她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情緒的波動。
而她不痛不癢的解釋,在秦湘看來,反而是她向自己炫耀的資本。
一時間,妒火怒意雙重湧現,她氣得剛要怒懟梁靜幾句,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擋了下來。
“好熱鬧啊,方伊寧!為什麽你訂婚,卻不曾給我這個舊人發邀請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