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裏安靜無聲,沈枝看著麵前楚楚可憐的女人,收回了這人已經知道教訓的念頭。

明明知道她不好惹,還敢覬覦她的男人,真當她沒脾氣是嗎?

沒等祁宴回答,她先冷笑了一聲。

原本一直盯著祁宴看的陳未央身子一抖,她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隻是讓她像沈枝低頭,她受不了。

況且,沈枝隻是抓鬼厲害而已,在現實中,祁宴才是她的後台。

能夠讓自己星途回歸正道的也應該是祁宴。

想到這,她對著沈枝露出了一個害怕的表情,接著又看向了祁宴,眼裏閃著淚花。

她好歹是個女人,祁宴就算再寵沈枝,也不至於在這麽多人麵前給她難堪吧。

“祁總,人家求你呢,不給個回應嗎?”

沈枝環抱著雙手,冷聲說道。

“枝枝希望我有什麽回應?”

祁宴看都沒看陳未央,眼裏隻有沈枝的存在。

他聽著女人吃味的口吻,心裏有些歡喜。

不過,某些讓沈枝不開心的東西,是不配出現在她麵前的。

“你的事,問我做什麽?”

沈枝有些煩了,直接甩開了他的手,朝著不遠處的座位走去。

她這副模樣被其他人看在眼裏,驚訝的同時都紛紛看向祁宴。

像這種大佬要是被自己的女人當著眾人的麵甩臉子一般會是什麽反應,應該會生氣吧?

畢竟這可是事關也顏麵的事情。

陳未央也是這麽想的,她有些高興沈枝做出了這樣的反應,甚至有些得意,原來沈枝這麽不堪一擊。

就這麽一點小手段就能讓她不高興,還在眾目睽睽下落祁宴的臉麵。

這個時候,她需要乘勝追擊。

“祁總,都是我不好,我不該——”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男人瞧都不瞧她一眼,直接大步邁到了沈枝跟前,半蹲著和她的視線齊平。

“生氣了?”

他的語氣很溫柔,帶著別人未曾看過的寵溺。

任誰見他這樣都明白,祁宴並沒有生沈枝的氣,他倒是有些害怕沈枝生他的氣。

“是啊,我生氣了,所以呢?”沈枝抬了抬下巴,居高臨下地昵著他,一副你說要怎麽辦的樣子。

“對不起。”

祁宴直接吐出了這三個字,毫無負擔。

“都是我不好,枝枝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

怎麽會這樣?

陳未央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原以為先前捏腿就已經是極限了,可祁宴怎麽能在沈枝麵前這麽沒有底線。

她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她很想告訴自己這隻是沈枝讓祁宴做出來的假象而已,可眼前的種種無一不在刺激她的神經,告訴她,這就是真的。

一同震驚的還有屋子裏的其他人,他們發現自己之前還是低估了祁宴對沈枝的愛意。

感受著周遭投來的視線,沈枝眉頭輕皺,她並不是很喜歡這種被其他人看著自家私事的人。

想到這,她輕踢了麵前的人一腳。

“這件事情回家再說,你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了。”

說著,她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女人。

祁宴也順著她的眼神看了過去。

在被兩人同時盯著時,陳未央的身體莫名有些泛冷,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她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唇,還想說些什麽求饒的話,卻見祁宴朝自己走了過來,一瞬間失語。

祁宴俯視著麵前的女人,其實剛剛她說了什麽他都沒太聽清,但大致的內容他能猜到一些。

“你希望我放過你?”

不同於和沈枝說話時的溫柔,這個時候的他言語和神情一樣冷漠,壓迫性十足。

陳未央根本說不出話,隻能點頭。

“我根本沒做什麽,何來放過你一言?”

陳未央猛地抬頭,她有些不明白祁宴的意思,如果不是他幹預了,自己的那些代言和通告怎麽會沒的。

或許是看清楚了她眼眸中透露出來的意思,祁宴眸子變得更冷。

“那些東西真的是靠你的本事得來的嗎?”

他突然想到了,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去養那些東西,鬼嬰也不會誕生,更加不會盯上沈枝。

沒有這個插曲,他和沈枝也不會吵之前那架。

這人還真是該死。

陳未央原本還因他的話感到心虛,下一秒就被他狠戾的眼神給嚇到了,慌不擇亂地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摔倒了地上。

她剛剛從祁宴的身上感受到了殺氣。

這人想殺她!

這麽一想,她怕得不行,又往後退了兩步,一臉驚恐。

“嘖嘖,碰瓷也不是這麽碰的吧?”

沈枝走到了祁宴的身邊,摟住了他的胳膊。

“陳未央,我老公剛剛和你的距離大家都看得到,完全沒有碰你,你先是露出這副模樣,又故意摔倒,是想幹什麽?”

“不是,我沒有!”

陳未央額頭的汗一顆接一顆冒了出來,明明是祁宴想殺她,她隻是被嚇到了而已。

“你沒有,那你是因為我老公剛剛說的那句話心虛往後倒的?”

沈枝斜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手指卷著自己垂下來的長發,懶羊羊地回了一句。

陳未央眼神閃躲,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說實話,她已經後悔了,她就不該去招惹這對夫婦。

可現在,她還有回頭路嗎?

“嘖,真無聊。”

沈枝累了,也不想在這繼續耽誤下去了,反正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她抬手摟住男人的脖子,“阿宴,我累了,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

祁宴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沒有再去理會別人的目光,抬步往外麵走去。

至於後續的工作,全部交給了關梅收尾。

在他們離開後,休息室裏其他人終於敢開口說話了,但大多是竊竊私語。

陳未央的經紀人快步走到陳未央身邊,將她拉了起來,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剛剛怎麽回事,誰讓你去跟祁宴求饒的,你真正該道歉的人是沈枝,你明白嗎?”

陳未央低著頭,沒有吭聲。

知道肯定是知道的,但還是那種話,彎不下去這個腰。

“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吧,否則你隻會更慘。何況,如果不是沈枝,你覺得你能從那些東西手中活下來嗎?”

沈安銘路過陳未央的時候,說了一句。

不過他也沒有等她的回答,這短短幾秒已經是他能忍受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