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容?”謝遇手上動作快得很,動作不帶停的。

“王爺,這次我想和你一起去。”李婉蓉下定決定,說出了自己猶豫了許久才做下的決定。

在謝遇上朝之前,李婉蓉就已經料到了謝遇要出征的情況。

因著丈夫是大禹驍勇善戰的大將,李婉蓉對邊關形勢一向關注的很。現如今邊境告急,就算聖上不下命令,依著謝遇的性子,他也會自己請命前往邊疆,平息戰亂。

李婉蓉知道此去和以往的情況有所不同。

說她迷信也好,說她不通情達理也好,李婉蓉就是鐵了心想和謝遇一起前往邊關。李婉蓉下定決定上前,一把按住謝遇收拾行李的手,然後語速極快的把自己的心聲說了出來。

“王爺,不管你說什麽,這次我和你去定了。”李婉蓉溫婉的小臉上有著不容忽視的倔強。

因為李婉蓉的“搗亂”,謝遇停下了動作,他好像很久沒有仔細看著眼前的女人了。記憶中李婉蓉總是跟在他的身後,從來都不會對他的決定做出質疑,一直都是默默的支持。

或許是李婉蓉的行為太過大膽,謝遇仿佛是重新認識了眼前的女人一般,將人看了一遍又一遍。

“阿蓉。”謝遇記得自己幼時是這樣喊李婉蓉的,等到兩人成婚後,因為估計著王爺王妃的身份,謝遇改了稱呼,總是一口一個“婉容”的喊。

“阿遇,不管你說什麽,我去定了。”李婉蓉從謝遇手上接過他的包袱,繼續收拾。

李婉蓉將床頭的小銅鏡拿下來放到謝遇的包袱中:“阿遇,我保證不給你添亂,你在前線,我就在你身後的城池裏找個小宅子住著。你放心,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找一兩個婢女陪著我。”

隻要自己不跑到謝遇的眼前晃悠,李婉蓉覺得還是可行的。後方的城池一般都是比較安全的,若是後方的城池都不安全了,那就說明前麵的防線被攻破了,到那時候,謝遇定是慘遭不測。若真的有那一刻,李婉蓉自己一個人活著也是沒意思,倒不如隨著謝遇一起。

“阿蓉,你知道的,那邊很亂。”謝遇眉頭皺緊,並不讚同李婉蓉跟著自己一同前去冒險。她在汴京呆著日子好過,邊城的生活並不是她這種高門貴女能夠忍受的。

“我不怕,我會少出門的。”

銅鏡找了個妥貼的位置放好,李婉蓉開始和謝遇囑咐:“阿遇,這麵銅鏡從前你出征的時候,我總讓你帶著,這次也不能幸免,你一樣帶著吧。”

“不過,我有個請求。”李婉蓉的小臉漸漸爬上紅暈,“你把它當成護心鏡,此次戰役定要時時刻刻不離身,放在胸前。”

謝遇雖然不明白李婉蓉為何突然有此要求,但是熟悉戰場的他知道,銅鏡確實十分堅硬,放在胸前是能夠抵擋一些箭矢和標槍的。知道李婉蓉是為了自己好,謝遇並不拒絕,點頭同意了李婉蓉的要求,左右不過是件小事。

“阿蓉,跟我一起去的事”謝遇話還沒有說完,直接被李婉蓉打斷:“你想都不要想,這次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

李婉蓉話音堅定,說什麽都不讓步,邊上站著的謝遇有些無奈,自家王妃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過執拗,別人的話怎麽說都不聽。

“那你,讓我再想想吧。”謝遇沒了法子,不好直接拒絕李婉蓉。照著謝遇的想法,最好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溜走,再和大軍匯合。不過他對李婉蓉還是了解的,如果自己直接一走了之,不告而別,那李婉蓉絕對能夠做出來自己一個人跑去邊城找他的事情。

謝遇連衣裳什麽的都不收拾了,徑直去了書房,思考把李婉蓉帶上的可能性。其實李婉蓉的話是有一定道理的,將人放在後方的城池中確實危險性大大減小。等到後麵戰事穩定下來,他還可以去見一見自家娘子。

謝遇在糾結同不同意李婉蓉和自己一同去邊城的事情。那邊柏子舟剛剛到家,就看到自己的小妻子在搬著一壇又一壇的果酒,偏偏手邊上還沒有一個人搭把手。

小姑娘捧著足足半人高的壇子,吃力的往外麵走,柏子舟越看眉頭鎖得越緊。

“十一他們人呢?”柏子舟大步上前接過蔻梢手上的壇子,輕輕鬆鬆的就把壇子搬到了邊上停著的板車上。

“他們啊,被我指揮著去了郊外的莊子。”蔻梢見有了幫忙的人,動作慢了許多,用手扇風慢慢走在柏子舟邊上。

“咱們上次看見的那個溫泉泉眼,我想著得找人過去收拾出來,本來是可以找莊子裏的佃戶的,可是,我把他們都派去摘果子了。”蔻梢悄悄把手抬起來,企圖遮住自己的臉。

秋日漸深,蔻梢盤算著把莊子裏的桃子、葡萄等等鍋果子全都摘下來,免得掛在樹上時間長了到時候味道不好。一時間所有的佃戶全都跑去摘果子,後山的荒草什麽的沒人收拾,蔻梢又想趕在初冬過去泡溫泉,於是就把十一、長盛等人全都趕了過去開荒。

“你啊,就不知道留一個人下來幫你搭把手?”柏子舟不自覺笑了起來,透著些對自家娘子的無奈。就連知春都不在院子裏,估計也是被蔻梢支使到什麽地方去了。

“這些我一個人也能搬,再說一會兒鏢局的人該過來了,再不濟還有他們幫忙呢。”蔻梢說著朝柏子舟眨了下眼睛,似乎是在說“我可不傻,不會一個人哼哧哼哧幹到累慘了”。

“是,娘子你去邊上歇會兒,剩下的我來。”柏子舟強硬的把蔻梢推到了邊上,自己輕飄飄搬起來壇子,再放到板車上去。

柏子舟動作快,力氣大,蔻梢在秋千上還沒晃悠幾下,蔻梢原計劃要搬的酒已經被柏子舟搬了個七七八八。等到鏢局的人過來時,柏子舟早就裝好了足足三大板車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