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著手上的小酒壇子,謝旻看了嘖嘖稱奇。

見慣了男子喝酒的瓶瓶罐罐,倒是第一次看到有專門為女子提供的酒水。光是小壇子的圓潤瓶身,上麵精致的花紋,就已經可以吸引一大批的姑娘來爭相購買。

謝旻不願意相信柏子舟的夫人能夠想出如此有意思的東西,他不信邪的揭開上麵的封口。於是,讓謝旻更加不願意相信的事情發生了。

壇子照舊被謝旻握在手中,可是那從壇口幽幽飄散出來的幽香,隨著馬車的顛簸,瞬間就到了謝旻的鼻間。

是一種帶著桃子的香甜氣息,閉上眼睛仿佛置身桃林。就連在馬車外麵趕車的車夫,隔著車簾都聞到了讓人不可忽視的桃香。

謝旻的手微微抬,將壇子移到鼻子下麵,撲麵而來的是愈加濃鬱的桃香,清冽香甜的氣息不同於以往喝過的任何酒水,光是聞著都覺得非同一般。謝旻眉頭不自覺皺得更緊了,若是此刻有蚊子從邊上經過,估計都能被謝旻眉間的川字紋給夾死。

蔻梢的酒水越是好喝,謝旻越是覺得忿忿不平。

謝旻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水下肚,動作淩亂間幾點酒水灑落在車廂裏,那點子香氣,直到謝旻從馬車上下去的時候,也沒有散去,味道十分濃鬱,氣味長久。

色澤清亮的桃子酒入口微甜,綿柔的口感並不會讓人感到任何不適。以往烈度白酒帶來的辣嗓子眼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謝旻光是小嚐一口就已經感覺到了酒水的與眾不同,剛才小廝告訴他說這些都是柏子舟夫人的釀酒方子時,他是十分不屑的。

現在,嚐過蔻梢酒水的謝旻,為自己剛才的魯莽感到抱歉。

酒水確實好,唯一一點不好的地方在於,這方子沒能給到他謝旻的手上,反而落在了柏子舟的手上,實在是不利於謝旻積累錢財。

“柏子舟,既然你不願意站在我的陣營,那可要做好被我針對的準備。”謝旻借著車簾的一點縫隙,陰鷙的看了眼外麵依舊人數眾多的仙人釀酒坊,這才喊了車夫繼續出發。

等到從酒坊門口離開,謝旻把原先喝剩下的酒水一飲而盡。意識到桃子酒度數並不高,但是色澤清亮、氣味清甜、入口甘甜綿柔,是高門貴女們最喜歡的那種酒水。

另外,謝旻看到了小廝帶回來的一套白瓷杯,看到杯子,謝旻不得不感歎一聲,蔻梢是真的會做生意。

靠著一套價格並不算高昂的巧思白瓷杯,贏得了一種汴京貴女的好感。買酒送白瓷杯,不過是個價格並不算高的小禮物,在酒坊開張的時候送給買了酒水的客人,實在高明。

往後這些客人但凡看到、用到這套白瓷杯,就能想起仙人釀的粉色甜桃,用的次數越多,仙人釀在客人們的心中記憶就會越深。等到將來,蔻梢甚至不需要想什麽法子,就能輕輕鬆鬆的把店裏的新品賣出去。

高掌櫃過來找蔻梢說新鋪子的事情,蔻梢同意的那三家鋪子高掌櫃選好了地址,效率極高,現在已經到了重新修整的時候。

“柏夫人,酒水您那邊準備好了嗎?”高掌櫃心頭有些忐忑,擔心蔻梢那邊到時候供應不上足夠的酒水,要是再耽誤鋪子裏的生意就不好了。

不是高掌櫃不相信蔻梢,杏花樓就在仙人釀的隔壁,高掌櫃日日看著仙人釀人進人出,絡繹不絕。鋪子裏的酒水也是流水般不斷的往外麵搬,高掌櫃不相信的是汴京的百姓,那些人買起東西來感覺都不眨眼睛似的,說買就買。

高掌櫃擔心到時候萬一汴京的鋪子需求量太大,莊子裏新釀的酒水供應不上外麵的鋪子,那可就糟了。

“高掌櫃,這個你放心,汴京這邊我會控製住。”對於現在汴京的仙人釀賣的太好,蔻梢也是有些擔心的。

但凡是吃的,人總有吃膩的時候。

酒水也不例外,若是再照著現在的樣子,每日裏酒水都是無限量供應,隻怕有一天汴京的人就不喜歡桃子酒了,到時候轉投別家的酒水,到時候蔻梢哭都來不及。

蔻梢想過,要解決目前的困境。方法非常簡單,隻需要限購。

進店的人每人限製購買的數量,一方麵大家都能夠買到仙人釀的酒水,不用擔心來晚了買不著。另一方麵,想喝仙人釀就能喝到,但是想要喝個盡興並不容易,這種吊人胃口的法子杏花樓早早開始用了。現在蔻梢算是有樣學樣,照搬過來就是。

“夫人有數就好,那幾個鋪子我安排了人過去修整,再過一個月,估計就能把鋪子開起來了。”高掌櫃想想前幾日過去看的其中一個鋪子,位置什麽的都很是不錯,後麵一個月主要是忙招人的事情。

說到這裏,蔻梢想起來自己要在平涼開仙人釀的事情,算起來高掌櫃現在也是仙人釀的合作夥伴,蔻梢當即把自己要去平涼開鋪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高掌櫃在邊上聽得一愣一愣的,之前蔻梢是說過想把鋪子開遍大禹的說法。

但是,現在這速度,是不是有些過於快了。

再說,先開起來的鋪子,不是應該在地理位置比較好的城鎮嗎?現在要跑去平涼一個邊塞城鎮去開又是什麽意思呢?高掌櫃有些看不明白蔻梢的意圖了。

蔻梢知道高掌櫃不懂自己為什麽要去平涼開鋪子。

簡單說了下因著蘇念念,桃子酒已經在平涼火爆起來的事情,其餘的想法蔻梢一點沒透露。

不過,光是這一點,也足夠高掌櫃讚同蔻梢的想法。

平涼不同於其他的地方,那邊地處邊塞,民風較汴京等地更為開放。蘇念念既然說了那邊的不少婦人少女都在等著蔻梢過去開鋪子,自然也不會假。蔻梢過去開個鋪子少了宣傳的功夫,店麵有蘇念念幫著籌備,開個鋪子並不算難。

加上那邊租子相對較低,試錯成本並不高,就算酒坊在那邊開不下去,也不會賠本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