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梢跟著蘇念念一塊兒檢查,其實錦繡坊做工嚴格,嫁衣在製成之後也會先行檢查一遍,基本上不會有什麽問題。

果然,蘇念念和蔻梢細細的看了一遍,眼睛都要看花之後,確定了嫁衣本身並沒有問題。

蘇念念選用的紅色在平涼並不多見,不過在汴京倒是流行的很,因此當時繡娘見蘇念念選擇這個顏色,還勸過一回,不曾想,現在製成嫁衣後,出來的效果竟然很是不錯。

那繡娘站在邊上誇:“蘇姑娘,您這紅色選的好!不同於咱們平涼一般的姑娘出嫁時穿的顏色,可又亮眼的很。我繡圖案的時候,被其他的繡娘問了好幾回,是誰這樣有眼光,選了這樣好的一個顏色。”

繡娘說的是誇張,可也是事實。蘇念念聽得心花怒放的,自己的嫁衣好看,大抵是每個姑娘家高興都來不及的事情。

蔻梢在邊上看著也替蘇念念高興,那繡娘的手藝好,沒有糟蹋蘇念念選的布不說,反而讓那紅紗增色不少。

“念念姐,你快去後麵試試吧。”蔻梢努努嘴,示意蘇念念快點去隔間裏麵試試衣裳,那嫁衣光是看著都讓人歡喜,蘇念念穿上肯定好看。

那掌櫃的也點點頭,所有人都看著蘇念念,蘇念念勉強壓抑住心頭的激動,邁著步子朝後麵走去,手上捏著那件嫁衣。

蔻梢等在外麵,等蘇念念的功夫,蔻梢覺得有點好笑,自己好像那個等待新媳婦兒出來見麵的男人似的。

蔻梢懷疑自己搶了宋大哥的活兒,可惜的是,宋大哥此時此刻正站在汴京的院子裏,抬頭望天空,低頭思念念。

大概是沒穿過繁複的嫁衣,蘇念念過了好久才從裏麵出來。好在等在外麵的人都極有耐心,蔻梢是因為裏麵是她的朋友,鋪子裏的幾人都是因為見慣了一進去就要好久好久才能出來的姑娘。

蘇念念比起那些姑娘,出來的並不算晚,甚至可以說,還有點快。

自從不在整日裏在外麵跑,在鋪子裏呆的時間長了,蘇念念的膚色白嫩了回來。此刻著一身火紅色的嫁衣,膚白如雪,整個人仿佛剝了殼的雞蛋,嫩生生的。

蔻梢看呆了都,從來沒見過蘇念念這般樣子,蔻梢恨自己丹青學的不好,不然就能把蘇念念此刻的樣子畫下來,將來送給蘇念念做新婚的禮物。

內裏是綢緞材質,外層加以輕紗的點綴,整件嫁衣從裏到外透露出一股輕盈的感覺。蘇念念上身之後,與她的氣質幾位搭配,很是契合。

“蘇姑娘,您看腰身、領口這些地方,有沒有需要改動的?”

繡娘看蘇念念穿在身上不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地方不合身的。衣服製成之後,可以稍微的放寬亦或者是收緊一點,其餘大的改動基本是不行的。

蘇念念在裏買試衣裳的時候,就覺得腰上送了些,此刻出來站定後,蔻梢也發現了這一點,腰帶勒著並不明顯,不過改動之後會更合適一些。

“麻煩您幫忙把腰這邊改小一點,蘇念念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腰圍,繡娘重新給蘇念念量了腰部的尺寸,知道了該如何改動。

等到從錦繡坊出來的時候,蔻梢大抵知道了蘇念念的腰圍是如何變小的。

“念念姐,你整日裏吃的雖然多,不過在莊子上前前後後的跑動,一天下來得要走上多少路啊,十有八九就是因為這個才瘦的。”

蔻梢沒猜錯,蘇念念還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瘦的。

原本隻是想著替蔻梢好好把莊子收拾出來,不曾想竟然還有意料之外的收獲,知道自己瘦了之後,蘇念念更加堅定了自己要把蔻梢的莊子,好好的修整出來的想法。

“阿蔻,你說剛才那件嫁衣好看嗎?”

蘇念念是滿意那件嫁衣的,女兒家的天性讓她糾結,想要尋求自己朋友的讚同。

好在,那件嫁衣確實非常出眾,從那件嫁衣出來之後,蔻梢有一瞬間覺得,那嫁衣若是蘇念念不穿,也是可以放在錦繡坊的進門處給大家看看的。

畢竟,那是一種與眾不同的美。

雖然沒有堆疊的金線,沒有花樣繁複的繡樣,但是那嫁衣,顏色、材質、繡樣等等搭配在一起,卻是一個絕妙的搭配。

“好看,念念姐,我都想不出來什麽詞匯來形容那嫁衣的好看了。精致、美麗……不得不說,念念姐你當初選的真是太好了!”

蔻梢當初為了自己的嫁衣,也是跑過不少汴京的繡坊看嫁衣的,可即使是在汴京,也沒有多少嫁衣比得上剛才蘇念念穿在身上的那一件。

兩人從錦繡坊裏出來,蘇念念的神情明顯沒了來時的緊張。

“阿蔻,我們去仙人釀看看吧,我最近莊子裏去的多,酒坊都沒怎麽去了,也不知道大家夥兒賣的怎麽樣。”

大概是平涼的仙人釀是蘇念念一手做起來的原因,蘇念念對仙人釀,比蔻梢這個幕後的大掌櫃的還要重視的多。

蔻梢被蘇念念帶著,也一起去了。

其實要照著蔻梢看,蘇念念不去也是沒關係的。那鋪子裏的人她都看過,都不錯,幹活兒都很自覺,不會做些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再說,蘇念念現在隻是幾日沒去,都沒上十幾二十日的,根本不用擔心。

果然,兩人過來的時候,鋪子裏井井有條,大家各忙各的。

人多的時候,就一塊兒接待客人,要是人少,就各自忙各自手頭的事情,亦或者是鄭礁帶著大家認幾個字,總歸不會沒事情做。

鋪子裏氛圍好,蘇念念自然高興。再加上剛才看的嫁衣不錯,人逢喜事精神爽,蘇念念一個高興,當即決定給大家夥兒漲月銀。

這事兒在鋪子剛開起來的時候,就給大家承諾過,不過那時候是說,在鋪子做得好,半年的時候再開始慢慢漲,不想現在還不到半年,大家夥兒的月銀就都漲了。

蔻梢在邊上看著也高興。

起初平涼的夥計們和汴京的夥計們工錢不一樣,她還擔心兩邊會不會有什麽反應,現在看來,根本是莫須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