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一說起涮鍋子,蘇念念覺得自己整個人來了勁兒。許久沒吃,現在蔻梢一說,嘴裏不自覺的分泌口水,挺想念那個味兒呢。

來之前口號根本沒想著吃涮鍋子,現在也算是臨時起意。

好在蘇念念家中有那種炭爐子,上麵架個鍋就可以。食材什麽的準備起來都簡單的很,最為重要的就是湯底。

蘇念念能吃辣,蔻梢也不遑多讓,所以最後蔻梢幹脆整了一個辣鍋,至於什麽清湯鍋什麽的,以後有機會再吃吧。

牛肉片和羊肉片是好不容易弄來的,讓知春跑了一趟集市,正好趕上了這才買了回來。另外又備了一些手擀麵、紅薯粉絲之類的,等到吃到最後的時候下到湯裏麵最合適。

“念念姐,你吃多少?”

蔻梢手上拿著準備好的肉丸子,放下去之前問問蘇念念能吃多少。現在問清楚了是最好的,否則,等到吃到最後的時候,就是兩個人互相推辭。

“你下的你吃。”

“不可能,那是你下的,你吃。”

如此這般兩個人你推我,我推你的場景在之前吃涮鍋子的時候,到了最後總會上演。這一次蔻梢終於學聰明了,早早的蘇念念確定好各自吃的數量,避免之後再出現那樣的情況。

“三個三個,我還得留著肚子吃肉片呢!”

話音剛落,蘇念念忍不住咽了個口水,舔了舔嘴唇。爐子上的鍋子上麵漂著一層紅油,指頭長的辣椒有好多根,數都數不過來,光是看著都覺得香辣過癮,肯定好吃。

“行,那我給你下三個。”

手上的盤子端著,蔻梢數著個數往鍋子裏下,“一個,兩個,三個……”

蔻梢最後數了五個,她吃兩個就可以了。她喜歡的土豆、紅薯片什麽的都是頂飽的,可不能吃多了。

“伯母在家嗎?在的話過來一起吃唄。”

蔻梢想起來過來的時候沒見到蘇母,想來覺得奇怪,於是開口問道。

不等鍋開,蘇念念迫不及待的夾了一筷子小酥肉送進嘴裏,不提防被燙了一嘴。

說話斯哈斯哈的:“我娘說是出去給我看首飾那些東西了,現在不在府裏,估計要等到傍晚才會回來。

蘇念念大概猜到了她娘親的想法,想給她多準備點嫁妝之類壓箱底的東西,到時候去了汴京,這些東西將來都會是她的底氣。

“這樣啊,那就我們兩個吃吧。”

吃著涮鍋子,蘇念念的心情果真好了不少,話漸漸的也多了一些。

“阿蔻,你知道嗎?我這一段時間總是想東想西的,控製不住的就會想之後嫁去汴京之後的生活。不知道為什麽,對於那些,我有著莫名的恐慌。”

這些話埋在蘇念念的心中已經很久了,現在說出來之後,蘇念念明顯感覺到埋在自己心上的一塊大石頭消失不見了。

聽著蘇念念的描述,蔻梢大致猜到了蘇念念到底是怎麽了。

因著蔻梢也不是十分確定,因此隻三言兩語給蘇念念說了一下:“念念姐,我看啊,你大概是得了那個什麽婚前恐懼的病症。這病沒什麽藥可以吃,心病還需心藥醫。”

“我想,等到你去了汴京,亦或者是成婚之後,發現了宋大哥對你無微不至的照顧,以及深沉的愛意,這種恐懼應當能夠緩解。”

蔻梢也不是很了解這種恐懼症,之前從不知道哪本書上看來的,現在說起來,已經記不太清了。

一說起這個,蘇念念的食欲都差了一些,筷子慢慢落到了碗上:“阿蔻,你說的我大概理解了,別擔心,我會努力調整自己的。”

蘇念念說著做了個給自己打氣的手勢。

看著蘇念念振作起來的樣子,蔻梢的擔心少了一些。

吃到最後,難得一見的,兩個人竟然沒有因為剩下來的食材相互推辭。

“念念姐,這些不如留著晚上你再吃?”

蔻梢想想最後還是沒說讓蘇念念全都吃下去的話,一來放到晚上這些東西不會壞,而來她現在正是心情不穩定的時候,不適合再和她說一些可能會引起情緒激動的話。

正好蘇念念覺得沒吃過癮,現在蔻梢這樣說了,蘇念念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讚同。

“念念姐,明日我過來帶你去莊子,嚐嚐我新釀的紅果酒。”

臨走之前,蔻梢不忘記提醒蘇念念,兩人第二日要一起去莊子的約定。

等到第二日,蘇念念嚐到紅果酒的那一刻,十分後悔自己前一天怎麽沒有堅持涮鍋子的時候喝紅果酒。

心裏懊悔萬分,麵上硬是一點都沒顯露出來,蘇念念在外十分克製。

“阿蔻,我覺得你這個酒,味道不錯。”

不同於蘇念念往日變著花樣的誇,今日單單這麽一句簡簡單單的誇獎,聽的蔻梢還有些不適應。

“念念姐,你是詞窮了嗎?”

蘇念念疑惑,側頭看向蔻梢:“詞窮?阿蔻是在說我言語貧乏?”

這麽個詞兒蘇念念是真的不懂什麽意思,連猜帶蒙的才說了幾個字出來。蔻梢一拍腦門,暗暗嫌棄自己。

“怎麽又在別人麵前說那些他們聽不懂的了?”

蔻梢在心裏悄悄吐槽自己,這種詞基本都是蔻梢聽著娘親曲棠說記下來的。因著從小耳濡目染,所以蔻梢從來沒覺得有什麽聽不懂的。

再加上周圍還有一個聰明人爹爹,兩個人都是和曲棠朝朝暮暮的相處的,因此曲棠說的那些“陌生的”詞匯,在蔻梢和肖凜麵前,根本算不得什麽。

“沒有沒有,念念姐。”蔻梢忙不迭的擺手,這種誤會不要也罷,“念念姐,我就是驚奇你之前都是說好長一段的話誇我的,現在似乎改了,簡簡單單一句話,我在驚訝來著。”

緊接著,蔻梢又三言兩語解釋了“詞窮”的意思,順帶著,她給蘇念念科普了一下詞窮的正確用法。

“哈哈哈,你這樣說,似乎也有道理,我確實是沒有什麽其他的詞藻來形容紅果酒。”

聽完之後,蘇念念覺得蔻梢“詞窮”的說法格外的貼切,倒也沒有用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