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露就這樣在平涼城裏出了名,再加上本身薔薇露的存量就不多,還分了一些給汴京和其他地方的鋪子,所以平涼這邊剩下的,就沒多少了。

關於名字,蔻梢寫了封信,寄給了遠在汴京的高掌櫃,讓他和幾個鋪子都說一聲,按照薔薇露的名字來賣。

其他幾個鋪子也是聰明的,和平涼這邊的效果差不多,也是酒一擺上去,大家夥幾乎就是一股腦兒的衝勁來買。

幾個鋪子都在各自的城鎮裏麵,又新收獲了不少的忠實顧客。

鑒於這幾家酒坊的生意越來越好,蔻梢盤算著,準備在平涼的莊子上,在研究出一點新的酒水來,除此之外,在別的地方開仙人釀的事情,也要開始籌備起來了。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柏子舟將人抓回去之後,宇文傲似乎不肯開口,什麽都不說。

起先,柏子舟尚算有耐心,再加上聖上那邊的旨意還沒來,他暫且耐著性子,不和宇文傲追究。

好在,八百裏加急的折子呈上去快得很,送回來更是快。

謝珣在送回來的折子上是這樣說的,格殺勿論。不用等到送回汴京,直接在平涼處理了即可。

謝珣不擔心北狄因為這件事找上門來,即便是找上門來,那大禹也有很大的勝算。畢竟,北狄現在群龍無首,想要戰勝已經日漸壯大的大禹的將士,很是有些難度。

“宇文傲,活著的滋味怎麽樣,聖上的折子已經回來了,你,時日不多了。”

柏子舟淡淡的看著對麵被綁在柱子上的宇文傲,他對宇文傲並沒有用十分殘忍的刑罰,所以現在的宇文傲,也算是活蹦亂跳。

就是全身上下都被綁著,沒有一處能動彈就是。

柏子舟的視線涼薄,看著宇文傲的神情仿佛在看一個已死之人。

將死之人是不需要同情的,再說了宇文傲當初繼位的時候,對和大雨接壤的地方不斷的挑釁,出兵,想要一舉攻下平涼。現在不過是雙方換了個立場,如今的喪家之犬,說的可是宇文傲。

“打我夫人的主意?你是嫌命太長了?”

那個晚上的情形柏子舟仍舊曆曆在目,當時宇文傲在院子裏小聲嘀咕的時候,柏子舟恨不得立刻衝下去,將他就地正法,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做。

於是,柏子舟等到了今天。

既然謝珣的旨意到了,柏子舟不想等了,直接殺了他就是。

柏子舟瞥了一眼邊上的王猛,示意他動手,原本在柱子上咬緊牙關,就是什麽都不肯說的宇文傲突然開口了。

“別殺我!我有個驚天秘聞,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宇文傲死死的盯著柏子舟的眼睛,企圖從中看出來一點感興趣的樣子,可惜柏子舟是真的沒什麽興趣。

再說宇文傲的驚天秘聞,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呢,聽說了之後,還得花時間去求證。

柏子舟並不想知道那些,轉身繼續往外走。

王猛手上拿了把刀,看得出來磨的特別亮,隨著走動不時的有光從刀身上反射出來,刺眼的很。

宇文傲內心的恐懼在逐漸放大,隨著柏子舟往外走的步子,他開始相信,隻要柏子舟走出了這件地牢,那個手上拿著刀的男人,一定會把他的脖子抹了。

不不不,不能這樣!

宇文傲開始瘋狂的搖晃頭顱,扭動身體。

柱子上的宇文傲動作間發出了極大的響聲,放聲高呼:“柏子舟,我說的可是你們汴京的大臣!”

“你們自己有內奸!”

不得不說,內奸這句話一出來,宇文傲成功的讓柏子舟對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了幾分興趣。

腳步停下,柏子舟沒有轉身,“你繼續說。”

見柏子舟真的停了下來,宇文傲連忙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你們又個臣子,應當是叫周放,早在一年前,他就和我們搭上了線……”

後麵的話柏子舟聽了個大概,在知道了周放的名字之後,柏子舟就猜到了後麵的事情,無非就是周放賣國通敵,勾結別國。

宇文傲喋喋不休的說了許多,一直到再也想不出來什麽有用的東西之後才停下來。他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邊上的王健,見他暫時沒有提起那把刀,自己脖子上的倒帶還在,頓時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他的小命還在,得想個法子盡快逃出去!

宇文傲仍舊在幻想著自己逃出生天的情景,讓他感到氣憤的是,自己那幫手下,沒一個靠譜的。動手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摸好地形,小心不要被柏子舟的人抓住,結果現在倒好,直接被人家一鍋端了。

也是這個時候,宇文傲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這是被柏子舟給甕中捉鱉了。

至於當時在現場的時候怎麽沒有意識到,這還要歸結到宇文傲那不太好使的腦子上。

宇文傲在柱子上綁了多久,就被柏子舟的人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了多久。

宇文傲心裏那個氣啊,不過,在他突然頓悟自己是被柏子舟給甕中捉鱉了以後,心裏的氣兒就消了一些。

肯定是因為他的手下沒踩好點,這才會讓自己上了這條賊船。

“守好,別讓他跑了。”

柏子舟丟下一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關於周放的事情,柏子舟想著先給遠在汴京的宋彥清去一封信。

至於呈達天聽,暫時還沒有直接的證據,隻有宇文傲的一些隻言片語,並不能直接表明周放真的通敵叛國了,無法治罪。

說不定到時候還得被周放反將一軍,說他們誣陷朝臣。

謹慎如柏子舟,必須先把證據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

陰暗的地下室內,四處彌漫著潮濕的氣味,宇文傲被五花大綁。原先還能夠在柱子上扭動幾下,經過王猛的“特別照顧”之後,隻能夠安安分分的被綁著,一點兒動彈不得。

角落裏有老鼠蟑螂爬過,宇文傲眉頭皺得能夠夾死一隻蒼蠅,他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對待!

柏子舟的名字,算是在他的腦中深深的刻下了。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夠出去,一定要將今日所遭受的一切,百倍千倍的償還到柏子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