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掌櫃算算日子,咱們把冰雪冷元子推出去,應該還能再賣上幾個月,等天冷了,冰牛乳換成煮開的熱牛乳口感也不錯。”蔻梢說了自己的想法。

“沒問題,蔻姑娘盡管放心,賣出去的事情包在我身上。”高掌櫃此刻看著蔻梢的眼神,猶如看財神爺,恨不得把她供起來。

“我琢磨著,咱們是不是要給它換個名字,雖說我是照著冰雪冷元子改良的,但是再叫那個名字總歸不好。”

蔻梢暫時沒想到什麽名字好,她是個起名廢,高掌櫃拍拍腦門,他也沒什麽想法,不然杏花樓不至於是這麽個普通至極的名兒。

想不出來便作罷,她打算回去問問柏子舟。

周嬌月不知道發了哪門子的瘋,忽然把櫃子上的東西一掃,嬌喝一聲“今天你們不做出來我就不走了!”。

蔻梢本想悄無聲息的從人群後麵出去,沒想到被周嬌月揮落的東西砸了腳。

柏子舟回家沒見到蔻梢,問了長盛才知道她來了杏花樓。

一進門,算盤、打包紙等等雜物從櫃台上飛了出去,柏子舟眼看著那隻算盤飛到蔻梢的腳上。

“阿蔻,你沒事吧?”柏子舟急走兩步,彎腰想脫下蔻梢的鞋子看看有沒有砸傷。想到現在還在外麵,又直起身來。

柏子舟示意知春帶著蔻梢先坐去旁邊,那個傷到蔻梢的女子就在旁邊,他想看看是誰。

周嬌月開始的時候還沒注意到柏子舟進來,她發泄完,周圍的人全都離她三丈遠,竊竊私語的看她還想幹什麽。

翠葉最先注意到柏子舟,剛才周嬌月發火的時候她想攔著,結果周嬌月正在氣頭上,根本不聽她的勸。

“小姐,小姐。”翠葉湊到周嬌月的身後,附耳道,“小姐,柏公子來了,正看著你呢。”

周嬌月順著翠葉的話看了看,果然,柏子舟站在她前麵幾步之外,一臉冷漠的盯著她。

“柏......柏公子。”

周嬌月理智回籠,知道方才用力過猛,有點後悔,自己驕縱任性的一麵怕是被柏子舟看了個一清二楚。

好像沒聽到她的聲音,柏子舟的臉色黑沉得似要滴水,直勾勾的瞪著她。他不認識她,也不知道大小姐是在哪兒認識他的。

周嬌月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想想還是應該和柏子舟解釋一番,不然若是在他心裏沒了好印象可糟糕。

“柏公子,我想我們有些誤會,我不是故意......”

話還沒說完,柏子舟冷冷打斷她:“小姐不必多說,你傷的並不是我,是家妹。”

“原來是柏公子的妹妹,我,我是無心的,你們別放在心上。”周嬌月沒給人道過歉,聽柏子舟說蔻梢是他妹妹,這才勉強說了個自己是無心的。

“阿蔻,你要原諒她嗎?”柏子舟根本不看周嬌月,低頭和蔻梢說話。

周嬌月的道歉柏子舟根本看不上,大小姐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錯了,不過說了句場麵話。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蔻梢的腳不太疼,剛才算盤飛過來的時候她躲得及時,堪堪碰到一點,大概有點紫。

囫圇點個頭,蔻梢拉著柏子舟的衣袖輕晃:“子舟哥,我沒事,咱們回去吧。”

柏子舟不再追問她是否要原諒周嬌月,帶著蔻梢回府。

出了杏花樓,柏子舟回頭深深看了眼周嬌月,冰涼的視線裏有惱怒、陰鷙,不過一瞬間又消失無蹤。

周嬌月一個人站在原地,尷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小姐,您別為難我店裏的夥計了,杏花樓的蒸蛋糕每日限售兩百份,周所周知的事情,真的沒辦法為您破例,要不您再看看店裏別的點心?”高掌櫃見事情鬧大了,忙不迭的出來主持大局。

“周小姐,您隨便看,喜歡什麽叫夥計都給您包上,算是給您賠罪了。”

高掌櫃認命,這祖宗趕緊走吧。

翠葉聽著周圍人對周嬌月的不滿,忙說道:“小姐,咱們先回去吧,老爺現在應該下朝在家了。”

言外之意就是再不回家被老夜逮到,再知道今天周嬌月在杏花樓鬧了這麽一出,肯定要好好責備周嬌月一番。

想著周大人嚴苛起來的樣子,周嬌月不自覺抖了抖,可不能讓她爹知道,不然準沒好果子吃。

“綠豆糕、紅豆糕、荷花酥還有幾個我平日裏常吃的,都包一份帶回去。”周嬌月指了幾種愛吃的點心,吩咐翠葉。

送走周嬌月,高掌櫃樂顛顛的去準備改良版冰雪冷元子,如何推出、怎麽售賣等等,他都得忙起來。

想起方才柏子舟對著蔻梢的腳緊張的樣子,高掌櫃覺得,人是在自己這裏出的事,不去看看說不去。

於是命人準備了不少東西,打算第二日上門拜訪。

“子舟哥,真的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別擔心了。”

蔻梢走在柏子舟後麵,腳有點疼走得慢。

“阿蔻,你認識那個女子?”柏子舟不答反問。

“啊?周嬌月嗎?不認識,不過我進去的時候看見她在生氣,問了高掌櫃一嘴,聽說是禮部尚書周大人的女兒。”蔻梢簡單講了下事情經過。

禮部尚書周放,他的女兒認識自己?

柏子舟早早明白自己對蔻梢的心意,對男女之事稍有了解。現在冷靜下來,回想起來周小姐似乎對他......有意思?

聯想到之前城門口的事情,周家仆人執意要將宋彥清請回去,宋彥清當時堅稱自己並不認識他們,而且,柏子舟記得,宋彥清說過他們找錯人了。

細細想來,他們找的人,或許是自己?

腦海中種種想法快速掠過,柏子舟理清現狀,清清嗓子:“阿蔻,那女子驕縱無禮,日後莫要多接觸。”

蔻梢不疑有他,點點頭。

“羅襪褪下來,我幫你看看嚴不嚴重。”

說這話的時候,柏子舟的神色再正經不過,蔻梢本來覺的女子的赤足不能讓外男看見,看著柏子舟的臉色突然覺得自己想多了。

“別多想,別多想,子舟哥隻是擔心自己。”蔻梢心裏如敲大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