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味道真的很好!娘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小寶一下學就能吃到娘做的糕點太開心了。”

“你個小鬼頭,就知道誇我是吧。”

蔻梢摸摸小家夥的腦袋,兩個人慢慢往回走。

柏子舟今日不怎麽忙碌,回來的早,剛走到巷子口,迎著細碎的夕陽,將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納入了自己的眼中。

明明沒有提前約過,可是三個人就這麽碰上了。

小寶原本正在和蔻梢說話,可是下一秒就看到了對麵走過來的爹,油紙包裏剩下的糕點也不想吃了,忍不住大力晃了晃蔻梢的胳膊。

“娘,爹回來了,我們走快點!”

蔻梢彎下腰,以為小寶是在和她開玩笑,正準備把人抱起來,這樣回家快一些的時候,聽到了停在自己麵前的腳步聲。

再微微抬頭,一雙熟悉的黑靴映入眼簾,那是柏子舟早上出門時穿的靴子。

蔻梢看著眼熟,心下才開始重視剛才小家夥說的話。

“相公,這麽早?”

既然柏子舟回來了,那個抱小寶的工作,自然輪不到她。甚至蔻梢還沒來得及推推柏子舟,他就已經自覺的把小寶抱了起來,順手從小寶手上接過了那裝著糕點的油紙包。

“簡安,還吃嗎?”

柏子舟可不想小家夥在他懷裏的時候還吃東西,再說了規矩上這也是不合適的。

早在脖子舟來之前,柏簡安肚子已經墊飽了,因此,當柏子舟問他的時候,他直接擺手:“不不不,小寶不吃了。”

“爹,這是娘親手做的,你要嚐一點嗎?山楂鍋盔可好吃了!”

小寶指了指自己袋子裏的那幾個小餅,他現在是個懂得分享的孩子。碰上什麽好吃的好玩兒的,總是想著給家裏的幾個人都嚐一下或者是看一下。

蔻梢跟在柏子舟的身後,沒有問他今日回來的這樣早的原因,反而說起來自己陪著蘇念念去醫館的事情。

“你們去醫館了?你有沒有請個平安脈?”

柏子舟並不關心蘇念念到底怎麽了,在他眼裏,隻有自己娘子是最重要的。

聽著柏子舟的詢問,蔻梢心虛的搖搖頭,當時自己隻顧著聽那大夫說蘇念念的事情,誰還記得去請脈呀,更何況她現在身體好得很,一點問題都沒有。

“沒,下次有機會我一定請。”蔻梢熟練的說著保證的話,一句帶過之後開始轉移話題“對了,你知道嗎?念念姐又有了。”

說後麵那句的時候,蔻梢是湊到了柏子舟的耳朵邊上說的,壓著嗓子小小聲的簡單說了下事情的緣由。

“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聽完之後,柏子舟一句沒問蘇念念再次懷有身孕的消息,相反的,他問起了蔻梢的身體狀況,隻因為柏子舟低頭的一瞬間,視線被蔻梢略顯蒼白的唇瓣給奪去了注意力。

蔻梢微微皺起眉頭,心裏暗暗吐槽,和著自己說了這麽久,他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啊,一開口就是毫不相關的事情。

“沒有,挺好的,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蔻梢聲音不自覺大了。

“我是看你麵色蒼白,擔心你身體不舒服硬撐,要是累了就和我說,不要自己一個人堅持。”

柏子舟了解蔻梢的性子,隻好先把這些話擺出來,不然蔻梢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話當一回事。

等到進了府之後,柏子舟轉身直接把小家夥交給了柏家二老的下人,自己帶著娘子先回了房間。

“小寶還在那邊呢。”

蔻梢難得去接兒子下學回來,原本還想著和柏簡安好好多說幾句,誰知道半路上遇見了柏子舟。接下來的時候,就是自家相公和兒子關於“學術”的討論,她一個人在邊上陪著很是無聊。

柏子舟微微彎腰,一個俯身直接把人夾在了自己的腋下,腳步飛快的朝著自己的院子過去,不帶一絲情意的話冰冷的落在地上:“不用管他。”

柏子舟走得快,蔻梢被柏子舟這樣夾著有些不舒服,還沒來得及聲討他,就被柏子舟連人帶衣裳扔到了秋千上坐著。

秋千並不很大,柏子舟看似動作粗暴,但其實輕柔異常,在把蔻梢放下來的時候,小心的護著蔻梢身體兩側,不讓粗硬的繩子磨傷娘子。

“怎麽……怎麽了?”

蔻梢不懂,不懂他為何會突如其來的來了情緒。

柏子舟直直的站在蔻梢的麵前,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蔻梢心裏有點忐忑,兩隻手不由自主的抓緊了麻繩,試圖把自己的緊張通過繩子分擔出去。

看了半晌,柏子舟最終隻輕飄飄來了一句:“沒什麽,想好好看看你。”

柏子舟在心裏思索著剛才回來路上,那人和自己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蔻梢被他搞得莫名其妙的,見他情緒重歸穩定,這才放鬆了些許,抓著繩子的手不再那麽用力。

回來的路上,柏子舟看到了等在一角的徐掌櫃。

根據十一的調查,蔻梢的生母並沒有什麽消息,但是關於蔻梢的生父,卻已有了眉目。

肖國公府的嫡子肖凜,正是蔻梢的父親。

不過,肖凜並沒有和蔻梢說過自己是汴京城裏的肖國公家的公子的事情,這也就能解釋之前柏子舟碰上蔻梢的時候,蔻梢說起來自己來汴京尋親,但是並不知道親人到底是什麽門戶的原因。

再想到之前蔻梢和柏子舟曾說過自己大名,肖寶兒。一切似乎都開始朝著明朗的方向發展,可是柏子舟現在還不知道,肖父肖母到底是什麽原因選擇了隱姓埋名,甚至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沒有說出實情來。

當然,經過了十一的調查,柏子舟已經大致了解了當年自己嶽丈嶽母是因為感情問題才脫離家族的事情。

那徐掌櫃關於曲棠的事情卻沒有說很多,最後離開之前隻和柏子舟說了一句,讓他照顧好蔻梢,否則……

這件事情不用徐掌櫃說,柏子舟自己也會做到。

一直到剛才在巷子口看到了母子倆,柏子舟才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想多了,現在娘子和孩子都在自己身邊,並沒有發生他不能掌控的事情。現在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