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景順帝的放縱,這才使得各個小國越發肆無忌憚。如今更是想要聯合起來,將大禹打下來瓜分幹淨。

周邊的小國各個蠢蠢欲動,恨不得立刻趴上來吸大禹的血,可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暫時還奈何不了大禹。

何大叔隱居小柴山已有數十年,早已不問外麵的事。剛才他問的那些,鎮子上前段日子已經流傳開來,不少人聽了留言開始恐慌,紛紛想著如何為以後籌謀。

本身有著敏銳感知的何大叔更是早在眾人之前,推測出了這些事情,現在柏子舟一個從汴京過來的官員來了,何大叔才想著問問他。

畢竟,聖上的心思難測,他以前就是知道的,現在不過是想通過別人的嘴,了解下朝廷的動向,這樣才好再做決斷。

“流言蜚語都傳到鎮子上來了,都不用打聽,那些話直接往你耳朵裏麵鑽。”何大叔無語的瞥了眼柏子舟。

“原來是這樣,何大叔不必擔心,小柴山地處中部,而且地勢原因,易守難攻,在這邊住著基本不會有什麽危險。”柏子舟稍稍想了下小柴山的地勢,這才說道。

“不過,當今聖上有明顯的主和意向,大禹又沒什麽能征善戰的帶兵奇才,若真的起了戰事,怕是......”

後麵的話柏子舟沒有說完,何大叔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說什麽,左右不過是,朝中無人,若是前方戰事對上以驍勇聞名的蠻族,恐怕是輸麵大贏麵小。

“我知道了,你回去後照顧好寶兒,那丫頭從生下來就是他爹娘捧著的寶貝,你要是讓她傷心難過了,我可沒有好果子給你吃。”

何大叔從書桌後站起身,他生的比柏子舟還要高大,常年勞作的身形健壯有力,此刻居高臨下的看著柏子舟,竟給柏子舟帶來一種眼前的人是個大權在握的朝廷重臣的感覺。

“何叔放心,寶兒既然願意嫁給我,我自然會愛她嗬護她,不讓她受一分委屈。”柏子舟對於和蔻梢有關的事情,一向是慎之又慎,從來沒有隨意一說。

“蠻族比你們想象中的要更加智慧,不要以為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蠢笨。”何大叔在柏子舟即將開門的時候又說了一句。

點到為止,柏子舟聞言回頭朝著何大叔作了個揖,以示感謝。

“子舟哥哥,你跟何大叔都聊的什麽呀,怎麽說了那麽久?”

蔻梢一個人等在外麵,起先給院子裏的蔬菜瓜果澆澆水,一個人到也不覺得無聊。等到後麵太陽都要到頭頂了,書房的門仍然緊閉著,兩個人都沒有要出來的跡象,蔻梢這才覺得柏子舟進去的時間似乎有些長了。

“阿蔻,何叔讓我照顧好你,不然,就要去汴京找我算賬。”柏子舟不想讓朝廷上的那些事情影響蔻梢的心情,她本來就了解邊境局勢那些,無端端把煩心事說給她聽,不過是多一個人煩惱罷了,沒有必要。

從何大叔家到蔻梢家的竹屋,有一小片竹林。蔻梢牽著柏子舟走在小路上,一會兒揪一片葉子下來:“我就說吧,何大叔對我特別好,你別看我爹娘現在不在,可我還有何大叔做我的靠山呢!”

“是是是,阿蔻說的是。”柏子舟一把捉住蔻梢往上探著去夠葉子的小手,“阿蔻,你記住,現在我也是你的靠山。”

直到一行人坐上回程的馬車後,蔻梢還在想著從何大叔家回來時,柏子舟給她說的那句話。

他當時說,讓自己記住,現在他也是自己的靠山。

和來時一樣,柏子舟手上捏了本古籍,靠坐在車廂上,垂眸視線落在書頁上,不管蔻梢發出什麽聲響,柏子舟都沒什麽反應。

不是柏子舟不關心蔻梢,開始的時候,柏子舟抬過幾次頭,後來他發現了,蔻梢每次不是在傻笑,就是不知道在想什麽心思然後人撞到了車廂上,次數多了,柏子舟習以為常,知道人沒什麽問題,於是放任蔻梢傻樂。

“子舟哥哥,我想起來個事情。”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蔻梢明明上一秒在想柏子舟是自己靠山的事,下一秒就想起之前她和蘇念念說起來的,開個酒水鋪子的主意。

柏子舟聽她聲音和方才不同,恢複了平日裏的嬌俏平靜,安心放下手上的書,抬頭看向蔻梢,望過去的眼神似乎在說“你想說什麽事情,我都聽著”。

“子舟哥哥,成婚後,我想開個酒水鋪子,就在汴京。”

回來小柴山前蔻梢把開酒水鋪子的事情翻來覆去想了幾遍,覺得可行,半夜甚至從**跳起來寫了幾個計劃。出來的時候沒帶上,也不耽誤蔻梢給柏子舟講自己的想法,那些東西都要刻在蔻梢的腦中了。

“繼續說。”柏子舟雙指在膝蓋上輕敲兩下。

說到蔻梢的商業大計,那她可就不困了。從賣什麽品種的果酒,到怎麽釀製果酒,再到怎麽售賣、怎麽定價,蔻梢講起來頭頭是道。蔻梢從前沒事兒的時候就在想開鋪子的事情,現在總算是終於要付諸行動了。

“子舟哥哥,你覺得如何?”蔻梢說的口幹舌燥,柏子舟適時遞上一杯水,蔻梢一把接過咕咚咕咚兩口喝完。

“尚可。”

柏子舟惜字如金,給了兩個字。要不是蔻梢了解柏子舟,聽他這個話,準得生氣,自己想了許久又做了調整的計劃,隻得了他“尚可”兩個字的評價,換個人都得跟他著急。

好在蔻梢了解柏子舟,知道他說的尚可,其實就是能做,他肯定是有些其他更好的想法,不過暫時還沒有和蔻梢說。

“阿蔻,鋪子看好了嗎?”柏子舟記得方才蔻梢並沒有提到鋪子的事情,想問問關於鋪子她是怎麽想的。

“暫時還沒有。”蔻梢之前都是設想的階段,加上蘇念念還有她自己成親的事情,一來二去找鋪子就耽誤下來,到現在蔻梢一直沒有正兒八經的去看過鋪子。

“汴京各條街鋪子的價格我大概知道,現在就想找一個在我預算內的,畢竟前期釀酒,也是需要投入些本錢的。”蔻梢想少花些銀錢在鋪子上,除了釀酒,還得找個能釀酒的地方,總不能在柏子舟的宅子裏釀酒,一來地方不夠大,二來將來添了人手,官宅裏人來人往總歸是不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