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中毒之事,並未聲張,除宮裏的太醫隻有侯府人知曉,沈靜姝身處內宅,怎麽會知道此事。
沈靜姝指指傅景珩垂落的手臂,解釋道:“三爺手臂內側有一條黑色的線,那是中毒的跡象。
按照剛剛的情況,此毒不能動怒,輕則昏迷手臂變粗,重則直接暴斃。”
侍衛臉上閃過驚訝:“正是,隻是此毒古怪,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主子隻能用內力壓製。”
“我可以解毒。”
侍衛的手握緊:“我憑什麽相信你,剛剛就是你刺傷主子。”
“都是誤會,我是三爺的妻子,生死與共,他死了對我沒好處。
更何況,就算到了太醫院,他們也隻是壓製,萬一路上再耽擱一二,延誤了時間,太醫院也救不了你主子,還不如讓我試試。”
侍衛抱緊主子,心中躊躇,“你真會醫術?”
“我能看出三爺中毒,你就應該知曉我不是胡言。”沈靜姝平靜的盯著侍衛,讓人莫名心安。
隻看一眼,便知道主子中毒且說出病發的症狀,或許她真有法子解毒。
畢竟太醫院那群人,可是研究好久才弄明白。
侍衛做了決定,死死盯著沈靜姝:“主子若有三長兩短,我要你生不如死。”
說完,轉身將傅景珩放在**。
沈靜姝無比慶幸,前世為治好母親的病,暗中學醫。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擺在**,隨即解開傅景珩的衣服。
先封住傷口,片刻,傅景珩臉上有了血色。
侍衛沒想到沈靜姝真的會醫術,隻是,主子被女子脫光,任由對方擺布,醒來會不會發怒。
就在此時,院子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下一刻,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
“珩兒。”
沈靜姝的手一頓,糟了,還是驚動了其他人了。
“屬下見過老夫人,見過大少爺。”侍衛擋在門外,朝來人行禮。
“江楓,讓開。”傅宇承一襲紅衣,扶著老夫人站在門外,見對方攔住,臉色難看,“你吃誰的飯,居然替外人看門。”
老夫人麵露急色,見江楓不為所動,不悅道:“江楓,洞房的事情,我已知曉,沈靜姝刺傷珩兒,罪無可恕。”
傅景珩院子內皆是小廝,老夫人怕他們粗心,將自己院子裏的丫鬟送過來,沒想到成婚當日,丫鬟來稟報,傅景珩被刺傷。
老夫人聽到消息差點暈過去,急匆匆過來,半路遇到回院的傅宇承,便一起來了。
江楓是傅景珩的貼身侍衛,曾多次替他擋刀,在鎮北侯夫妻心裏地位很高。
他上前一步,神色堅定:“三爺的身體老夫人比誰都清楚,即便太醫在,也隻是緩解,為何不讓沈大小姐試試。”
“她說試試就試試,江楓,她什麽身份你不清楚。”傅宇承嘴角的笑轉瞬即逝,取而代之是怒氣,“若不是沈靜姝的外祖父救過祖父,她商戶女的身份怎麽能攀上鎮北侯府。
三叔若有事,他們兩府都賠不起。”
傅景珩最好重傷,徹底下不來床更好。
這樣父親的世子之位便板上釘釘。
父親是世子,那他這個嫡子,身份貴不可言。
傅宇承越想越興奮,不能讓傅景珩有一絲一毫的機會。
說著上前撕扯江楓。
江楓被打,眼裏的冷意一閃而過:“屬下隻知道,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若沈大小姐有法子,總要試一試。”
老夫人眸光深沉。
“三叔本來有三年可活,今日若被那賤人弄死,你賠得起嗎?讓開。”傅宇承叫囂地往前衝。
奈何他平日吃喝玩樂,從不習武,這會像軟腿蝦,隻能勾勾爪子。而江楓就像一堵牆,堵在那紋絲不動。
“宇承,住手。”老夫人冷著臉沉聲製止。
“祖母?”
屋內的沈靜姝聚精會神下針,眨眼間,傅景珩周身被紮得像刺蝟。
她舒了口氣,癱坐在腳踏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的人。
沈靜姝混亂的腦子,開始轉動。
一道目光射過來,打斷她的思緒。
“你終於醒了。”沈靜姝轉頭對上那雙鳳眸,懸著的心落下,“身上的針,需要半個時辰才能拔。”
傅景珩渾濁的眸光緩緩清明,耳邊傳入沈靜姝的話,他想伸手,卻發現四肢無法動彈。
沈靜姝看出他的意圖,開口解釋:“我封住你的穴位,拔針後,你就可以動彈。”
傅景珩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怒目瞪向她。
沈靜姝無奈地歎氣,臉上帶著討好:“都是誤會,你別激動。不如這樣,讓老夫人進來,我解釋給你們聽。”
本來計劃刺傷傅宇承後的說辭,現在換個名字,繼續奏效。
傅景珩蹙眉,片刻,眨眨眼,算是同意。
沈靜姝看向門外,揚聲開口:“江楓,請老夫人進來。”
門外,傅宇承聽到聲音,快步湊上前,卻被江楓攔住:“沈大小姐隻讓老夫人進去。”
“你?”傅宇承想進去查看情況,最重要想知道傅景珩還能活多久,“祖母,讓孫兒陪您進去,沈靜姝敢刺傷三叔,罪責難逃,萬一她挾持您威脅我們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