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這邊還沒忙完,又有其他動物過來光顧。
啾啾興衝衝的,從前院飛到後院,幫忙匯報著情況。
“是羚羊群,要換些止血藥膏,也是帶了些蘑菇,跟我們的還不太一樣,我有點不認識。”
宋春薺聽完,對正在梳毛的小兔子說:“我先去看一下,很快,稍等哦。”
小兔子點了點頭同意,她便放下梳子過去看看。
“媽耶,這哪是蘑菇?”
宋春薺兩眼放光,接過羚羊首領嘴裏東西:“這可是極品靈芝。賣相太好了。”
羚羊首領高傲的看著她:“很多人類都在找這個,你應該能用得上,可以換嗎?”
“當然可以!”宋春薺拿了一堆止血膏和傷病藥來同鹿群交換。
“後麵有了還來找我,止血藥膏管夠。”
後麵動物越來越多。
一群山雀,帶著些亮晶晶的小石子,想換些能築巢的軟草。
緊接著,還來了幾頭獐子,這幾位平日膽小,宋春薺沒怎麽見過。
幾隻年輕獐子扭捏著問能不能幫忙處理腳底紮的木刺。
宋春薺忙而不亂,一一應對。
啾啾在空中盤旋,隨時通報新客情況,橙寶偶爾抬頭看一眼,又懶洋洋趴回去。
日頭漸高,幾個上山采野菜的婦人,被這裏熱鬧吸引過來。
“宋丫頭,這就是你的小店?怎麽開在這裏?”
有認識她的阿姨說道,宋春薺也人出來了她,是當時在濟民堂幫過忙的利落阿姨,劉蘭花
宋春薺迎上去,笑著解釋:“是啊,剛開店,阿姨們來看看有什麽需要的?咱們這兒山貨齊全,價格實惠。”
婦人們本是好奇,卻被貨架上飽滿的菌菇,新鮮的草藥吸引目光。
“幹巴菌!這還是幹的,你這寫著一百五十文一斤?真的嗎?”
劉蘭花拿起欣賞,這玩意可香著呢。山下鋪子,怎麽著也得三百文一斤,她家可舍不得吃。
“是呢,阿姨。”宋春薺答的清脆。
其他阿姨眼睛都瞪大了,其中一人驚歎:“一百五十文!一斤!這怎麽這麽便宜?”
“都是動物朋友們幫忙采的,我沒花什麽成本,就便宜些賣,大家都能嚐嚐鮮。”宋春薺語氣真誠。
“一百五十文一斤的幹幹巴菌!那豈不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都能吃得起了。”劉蘭花說著,笑盈盈看向其他阿姨。
宋春薺點頭:“那當然,毛茸茸小鋪,就是為了讓長明山的鄉親都能吃上新鮮的山貨,順便我再少賺點小錢。”
阿姨豎起大拇指:“那我們先來支持你!”
這價錢也不貴,不如跟家人一起也嚐嚐這鮮貨。
說完回頭跟同伴商量:“咱們錢也沒帶多少,不如一起買上一斤,這回去煮湯,可不得比野菜根子美嘛。”
“成!”
幾人紛紛應和。
宋春薺還幫忙分別包好。
“你們慢走啊,下次還來。”
“那肯定!”劉阿姨滿意極了,摸著紙包稀罕的不得了。
背上東西,正準備下山,劉蘭花忽然被牆角處的各色兔毛吸引:“欸,丫頭,我看你這這麽多兔毛,有沒有用處?”
宋春薺回頭看像那處正是剛才給兔子們梳毛時候留下的:“嗯……也是賣的,不過還沒處理。”
她皺著眉,這次兔毛也太多了,之前少,還好收拾,這麽多要洗幹淨編織,得幹到什麽時候。
劉蘭花好似看透“我們幫你處理啊,我們都是做了幾十年的針線活了,給你弄成又軟又幹淨的毯子被子,你也好賣。”
宋春薺眼神一亮:“真的嗎?阿姨,太謝謝你們了,放心,做好後,手工費不會少的。”
劉蘭花喜笑顏開:“還有工錢,那你以後的這類毛發,我包了!”
“成,您先試試,能做咱們長期合作。”宋春薺又幫阿姨們一人裝上一包毛發。
宋春薺拜托幾個客人:“阿姨,你也可以跟其他鄉親說說,毛茸茸小鋪這邊不僅賣些便宜山貨,還有珍貴藥材,一些手工製品什麽的。”
趙蘭花爽快應下:“你這幹巴菌這麽好,我們當然給你好好宣傳!是不是姐妹們。”
一起的阿姨紛紛應和:“那當然了。”
第一波人類顧客滿意離開,算是小店的一個完美開頭。
有了劉蘭花和其他阿姨的宣傳。
不過兩三日,“毛茸茸小鋪”的名聲便在山下幾個村子裏傳開了。
起初,上山的村民不多,三三兩兩,多是帶著好奇神色。宋春蕎並不急於推銷,隻在他們打量貨架時,溫聲介紹幾句。
她正低頭整理一筐新收的野莓幹,跳跳便從後院的門簾邊探出頭,輕輕“咕”了一聲。
她抬頭,見跳跳嘴裏叼著一片邊緣微卷的幹葉子,是之前墊在裝莓幹的竹匾底下的。
“知道了,謝謝跳跳提醒,我一會兒就去添上新曬的。”她自然地對跳跳說道。
跳跳見她明白了,便把葉子放在她腳邊,耳朵愉快地抖了抖,又轉身忙自己的去了。
她剛直起身,一道彩色影子便輕巧地落在她肩膀上,是啾啾。“春蕎!春蕎!”它清脆地叫著:“斑斑送了新采的紫蘇來,放在後院石台上了,可水靈了!”
宋春蕎笑了,用指尖輕輕蹭了蹭啾啾的小腦袋:“好,我知道了。紫蘇正好可以配著新收的薄荷一起賣。辛苦你傳話,也替我謝謝斑斑。”
人們一開始見這動物跟人這麽和諧的做活,隻覺得新鮮,後麵發現有動物幫忙搞來的貨物,便宜質量還好後,甚至把這當成了毛茸茸小鋪的招牌,幫忙宣傳。
漸漸地,踏進小鋪的陌生麵孔多了起來。
有些人開始指名要某種草藥,她便仔細詢問用途,斟酌著搭配;有位大嬸看中了她掛在窗邊、填充了寧神幹花的香囊,一口氣要了好幾個,說要給家裏睡不安穩的孩子和老人。
甚至有一位山下放牛的老伯,揣著手,在鋪子外踟躕了半晌才進來,黝黑的臉上帶著愁容和期待,小心翼翼地問她能不能給家裏食欲不振的老牛開點“草方子”。
她仔細問了牛的症狀,又回想了一下山中哪些草藥對牲畜溫和有效,包了幾樣給他,不敢打包票,隻讓他試試。
幾天後,老伯帶著一小袋新磨的玉米麵回來,臉上愁容散了,連聲道謝,說老牛肯吃食了。這份樸素的感激,比她賣出去的任何一件貨物都更讓她覺得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