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對他沒意思?”
顏長歡忽然豁然開朗,雖然大家都是名義上薛越的女人,可是秦晞和她一樣,都是被迫的,可談不上什麽有意思沒意思。
笑道:“這樣便好,我還怕你因外麵的話不開心。”
秦晞笑著搖頭:“何必太在意旁人說的話?”
顏長歡忽然明白徐正言為什麽那麽喜歡秦晞的原因了。
這姑娘的魅力就像是一朵開放在懸崖邊上的野花兒,生的雖是不起眼,可她才不在乎自己好不好看,她隻在乎自己快不快活。
二人一起聊了許多,顏長歡本想告訴她徐正言先前還綁架她的事兒,可總覺得那是人家的事,自己說出去會不會太多管閑事了,所以一直到走了還是沒說出口。
回去的路上知秋一直崇拜花癡的樣子,嘴裏還喃喃說著:“王妃娘娘真好。”
顏長歡也深以為然的點頭。
“誒?姑娘,那不是周大人嗎?他又來找王爺!”
顏長歡順勢看去,果真看見周子時正一臉正氣的往薛越的書房去。
不過跟她又沒什麽關係,聳了聳肩回去了。
書房裏,周子時一進去便立馬皺眉,看著還不緊不慢看書的薛越無奈道:“我說王爺,那崔致我們都快把三十六酷刑全用光了,還是什麽都不說。”
“急什麽?”
薛越淡定。
如今他們抓了崔致,不代表是打草驚蛇,反而是抓住了蛇的七寸,讓那背後之人不敢輕舉妄動,所以薛越一點也不著急。
周子時無奈:“您倒是不急,有探子傳信來,長公主正在回京路上,您也是知道長公主的野心一直視您為勁敵,怕隻怕她會大做文章。”
薛越挑眉,一臉驚奇看他。
“阿姐要回來了?”
大周長公主薛靈雎,兩年前因最疼愛她的太後薨逝性情大變,甚至跑去歸元寺兩年,說是為了以表誠心,親自給太後超度,實則安插不少眼線在京都裏,事事與薛越作對。
薛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問道:“薛樊和薛靈兒回來嗎?”
周子時點頭:“自然,這二位最親近長公主,長公主去哪兒他們哪有不跟著的道理?”
如今皇嗣裏除了薛越是嫡子以外其餘人等都是庶出,而薛宗離自從薛越的母親離世之後就後位空置多年,所以就算薛靈雎為長女,薛樊為長子,這二人統統都沒有資格繼承大統。
薛越也從未把他二人當成敵人,不過是兩個自我想象太過豐富的白癡而已。
他笑了笑:“回來就回來,倒也好玩些。”
周子時無語,這是好玩的事兒嗎?要是玩不好,就會玩命啊!
“對了,大周內,還有誰姓顏嗎?”
周子時一愣,眨眨眼想了想:“好像青州知府叫顏振。”
薛越點頭:“本王送他個女兒給他。”
“...不會就是您府裏納的侍妾?”
薛越抬眼,走下案桌到他麵前來,誇獎道:“周大人最近變聰明了。”
“哪裏哪裏...”周子時笑了笑,呆住:“不對啊,您為一個樂坊女子做這麽多,不會真的和傳言一樣吧?”
“什麽傳言?”
“說那歡顏是狐狸精轉世,您被狐狸精給迷惑了。”
薛越似乎覺得這個傳言很是可笑,笑出了聲。
看著周子時的眼睛裏都充滿了不耐煩:“若是本王告訴你,那歡顏就是顏太尉的幺女,顏長歡呢?”
“顏長歡...”周子時想了想,而後大驚。
王爺居然把顏長歡帶進府裏,還納她為妾,還鬧得沸沸揚揚!
陛下因顏家謀反有多生氣王爺不是不知道,如今護著顏長歡,那不就是在陛下的逆鱗上左右試探嗎?
他覺得自己腦袋有點暈。
“爺,您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薛越背起手來:“顏家當年在本王落魄之時有一言之恩,本王自然得報。”
王爺能是這麽好心的人?他深感懷疑。
下一瞬:“何況,顏家滿門抄斬,餘下一個顏長歡,你猜崔致背後之人若是知曉,會不會自己找上門來?”
周子時恍然大悟。
這不是要保顏長歡,這是要害顏長歡啊!
小心翼翼:“萬一比背後之人先來的是陛下的人呢?”
薛越看他如看白癡:“所以本王讓你給顏長歡換個身份,還愣著做什麽?難道要本王把做成信鴿飛過去嗎?”
周子時連忙低頭行禮出去辦事,薛越立馬收起表情,冷漠的看著桌上的書信。
上麵正好寫著:“五日後來大周,不得動武。”
五日,但願他真的能撐住。
......
翌日,顏長歡是被人從床榻上直接拽起來的,拽她的人正是薛越。
“我擦!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啊!”說完便推開他猛進被子裏。
好在她沒有果睡的習慣。
薛越:“給你一盞茶的時間收拾好出來。”
說完就帶著人出去,好像進來這一趟就是為了刺激顏長歡一下。
不多時,顏長歡便急急忙忙的穿好了衣裳出門,一出去就看見原本空空如也的院子裏居然擠滿了人。
雖然其實也不多,但她的小院子屬實說不上大。
而薛越就坐在一旁品茶。
她走出來,疑惑的看著眼前高矮胖瘦,男女老少,奇怪:“王爺這是幹什麽?”
良心發現,給她下人使喚?
可這些人一個個趾高氣揚,也不像啊。
薛越頭都沒抬:“這些都是你的老師。”
“老師?”
有個婦人走出來,對顏長歡行禮:“姑娘安好,小的曹婆子以後教您青州話。”
“小的劉二教您青州禮節。”
“小的張五教您青州知府家事。”
青州?
顏長歡一臉迷惑看向薛越:“我為什麽要學那麽多青州的東西?”
薛越放下茶杯,緩緩回身:“因為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青州知府顏振的私生女兒,過兩日等顏振來京,本王會安排好一切,你隻需要跟著他們學,到時候喊顏振一聲爹。”
顏長歡愣了沒一會兒,似乎反映過來了什麽,這是在幫她擺脫掉罪臣之女的身份。
靠近薛越,小聲問道:“這算是幫我?”
反正他都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又肯幫她,算起來他倆是一夥兒的。
誰料薛越勾唇,冷笑道:“幫你?你若是學不好,本王就殺了你,自有人替你補上。”
顏長歡:“......”
好吧,還是那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