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極的表情很是狡黠,如果不是這個舉動本身就很孩子氣,天雲溪會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娘子,預測到了什麽?”蕭無極瞪大了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天雲溪的嘴角抽了抽,隻道她又不是個算命的去哪裏知道這些去,但仍然應著頭皮說道:“臣妾見脈象平和,說明近一年內,大齊王朝將不會有動**,皇上龍體康健……”
“又是這一套。”蕭無極扁扁嘴,看起來很是失望的樣子:“和,和欽天監,一樣,無趣。”
果然這些馬屁對誰都通用。天雲溪深吸一口氣,神秘莫測道:“皇上近來政事繁忙,脈象指東南,應該是西北戰事吃緊,然而脈象沉著有後勁,將士必定在一個月內傳來捷報。”
蕭無極這次是真的吃驚了,眼裏滿是驚喜和興奮的色彩,一把拉住天雲溪的袖子道:“娘子,是,是真的嗎!”
“是真的。”天雲溪篤定道。
當然,這不是什麽隨口一說的東西,是之前被蕭無極拒絕接見之後她去特意查了到底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皇上誕辰就要到了,岑家身為武將世家一定會將西北的戰事速戰速決,把捷報當做壽禮呈上去。至於脈象什麽的,當然不可能體現一個人的運勢就是了。
蕭無極一聽就來了興趣,又抬起頭興奮道:“那,那朕何時會有,會有皇子呢!”
“噗……”楚王在一旁聽著,剛喝下去的一口茶險些噴了出來。爽直的性子讓他毫無顧忌地直接笑了出來,還促狹地看了天雲溪一眼。
這種事情要盡人事才能聽天命的,但天雲溪不可能就這麽告訴他,萬一以後天天纏著她圓房可怎麽辦,她還是沒有把自己身子交給蕭無極的覺悟。她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很快便恢複了平時的樣子,循循善誘道:“脈象雖然可以看出來,但臣妾畢竟是新手,剛剛的把脈時間實在是太短了,皇上要是真想知道,不如讓臣妾再把一次?”
蕭無極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有些猶豫的樣子,不知道究竟在寶貝些什麽,良久才下定了決心,閉上眼睛視死如歸地把手腕遞了出去:“看,看吧!不,不許說有,有什麽,絕症!”可能是太過於緊張的原因,蕭無極說起話來都比平時更加結巴了一點。
“皇上龍體安康,臣妾自是不會亂說話的。”天雲溪輕聲哄著他,一邊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開始診脈。
這一次蕭無極沒有以前那麽抗拒了,然而脈象依舊和剛才一樣,隻是氣血稍有虧損,剩下的竟然一切正常。而天雲溪無論想探究哪一方麵的脈象,都和一個正常人一樣,察覺不到隱疾。
沒有絲毫蹤跡可循,難道蕭無極的病根本就是無法逆轉的?天雲溪有些挫敗,但無論怎麽仔細探究,甚至換了一隻手,都是同樣的效果。而蕭無極閉上眼睛在旁邊非常緊張的樣子,不知道是在害怕什麽。
“好,好了……嗎?”蕭無極顫抖著聲音問她,仿佛診脈真的是什麽洪水猛獸般。
見是在查不出來什麽,天雲溪隻能認命地放開,胡謅道:“皇子一事,臣妾不敢妄言,隻是憑借脈象小有判斷出,大約是在兩年之內吧。”
“要這麽久啊……”蕭無極看起來很是失望,也不知道宮裏的嬤嬤們有沒有教他這些,左右對**既然懂一些,就應該知道的。
這個時間天雲溪當然也不是隨便猜的,兩年的時間,她有把握處理好這裏的事情,然後離開皇宮,到時候準不準也不關她的事了。就算兩年內她處理不完,宮裏的妃子不可能隻有她和林婉兒兩個,總能懷上一個的。
“皇子的事情關乎國家大運,皇上急不得的。”天雲溪義正言辭地和皇上講著,仿佛這件事情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蕭無極隻能一臉執著的表情抬頭看向天雲溪,堅定道:“娘子,加油!”
“……”天雲溪被狠狠地噎了一下,而一旁的楚王已經笑得趴在了桌子上,適時地補了一句道:“皇嫂,這件事你當然要努力了,畢竟兩個人的事情,你不能光靠皇兄啊!”
天雲溪微微笑著看向了楚王,隨後對著一旁的春櫻道:“春櫻,我回天家這段時間就由你近身侍候,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離開。”
“是。”春櫻低頭頷首道,沒有任何意見。
天雲溪滿意地點點頭,在楚王驟然呆滯的目光中瀟灑地離開了養心殿。
皇後娘娘要回天家,雖然蕭無極有意沒讓太後知道這個消息,但卻悄悄地告訴了天家,通知天家好生伺候著。
一聽到天雲溪要回來,蘇氏的臉色就一陣發青。她打心裏不喜歡天雲溪,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別的女人和自己丈夫生的孩子,更是因為她與自己對著幹,無論如何都讓她覺得厭惡。而今自己的大計已經完成了一半了,生怕這個小賤人回來破壞掉。
“也不知道她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麽,臨近皇上誕辰,可別又出什麽岔子。”蘇氏有意無意地在天丞相耳邊吹風,語氣裏滿是嫌惡,“前不久還傳出她失寵的事情,可見她也沒什麽本事,別是想回來靠天家吃飯吧?”
天丞相嫌惡地皺起眉頭,雖然他得到消息,知道天雲溪已經在背後陰了太後一把,讓他覺得非常舒爽,但天雲溪這個時候回來估計不會有什麽好事情,不是終止之前的合作,就是在宮裏遇到了困難來他這裏求助。
天家的寶庫失竊後,天丞相變得愈發吝嗇了起來,若是天雲溪來討要什麽東西,隻會讓他覺得嫌棄至極。不過眼下,蘇氏應該是最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人,光是想起蘇氏偷偷轉移寶庫裏的寶物一事,就讓他氣不打一處來:“靠天家吃飯不打緊,值似乎還別吃裏扒外就好。”說著冷哼一聲,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蘇氏。
蘇氏自知理虧,心裏愈發地對天丞相無比厭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