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蒙圈過後,立即覺得自己的尊嚴被人侮辱了。

他居然被一個廢物打倒了!

當即拿起手中的刀,嘴中還威脅著:“廢物,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天雲溪聽到威脅,不僅不怕,還拿著他手中的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放著。

“坊間傳聞,都說太後和皇上先是利用攝政王手中權力鞏固江山,後在江山穩定以後,想要除掉攝政王。本宮原本還不信,眼下你們這般不將我放在眼裏,說明傳言是真!來來來,殺了本宮,這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太後和皇上是個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小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天雲溪是故意扯著嗓子喊的。

這一喊,一直關注事件的太後是坐不住了。

她是不喜歡這樁婚事,可本來隻是想暗地裏給沈安心一個下馬威,誰知道這個女人竟然將事情擺明了。

這要是再放任天雲溪在門外,還不知道要胡說八道什麽呢!

所以,她趕緊安排身邊的劉公公:“快去,將那個廢物叫進來。”

很快,緊閉的皇宮大門便緩緩開來。

劉公公一臉陪著笑:“皇後娘娘,對不住,三日前皇上得了怪病,一直睡到剛剛才醒。”

“是嗎?那他這病的時間,還真是巧啊。”

天雲溪挑眉,眼中滿是嘲諷。

“嗬嗬……太後為體恤娘娘,說直接去行禮就好。”

劉公公幹笑著,要是往日裏,他早就一個耳光扇過去了。

可是眼下,這是皇宮門口,又有那麽多人圍觀,而且這件事情,本就是皇宮理虧在先。

但眼下,他也不敢多說,隻請著天雲溪趕緊進去。

誰料,天雲溪卻是站著不動。

“本宮三日未曾進一滴水食一粒米,渾身無力,走不動。”

饒是一向處事圓滑的劉公公,此時頭上也漸漸多了一層密汗。

這個天雲溪,怎麽那麽難纏?

倘若他要是問原因,天雲溪指不定要順杆子怪罪什麽。倘若他不問,倒顯得皇室無情。

思來想去,劉公公看了看禮官:“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將皇後娘娘扶上轎?”

禮官本就恐懼,因為劉公公這麽一嗬斥,更是差點尿了褲子!

她哭喪著臉走了過來,攙扶著天雲溪,就在天雲溪上了轎,她準備偷偷開溜的時候,天雲溪卻突然又開了口。

“等等。”

劉公公暗罵一聲,但麵上還是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皇後娘娘還有何吩咐?”

“本宮瞧著左邊第二排的轎夫,有點疲憊,倘若讓他繼續抬下去,怕是會摔倒本宮,不如,就讓禮官抗吧,畢竟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劉公公橫眉瞪眼:“禮官,沒聽見皇後娘娘的話嗎?還不快去!”

“是……”

禮官顫顫巍巍的走了過去,接了那個轎夫的位置。

當那喜轎在禮官說“起”的刹那,禮官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整個喜轎也是左右亂搖。

更可怕的是,她還聽到天雲溪笑著說什麽:“禮官,摔倒了皇後的喜轎,是要誅九族的哦。”

就這樣喜轎在禮官十二萬分小心之下,一點一點的進了皇宮……

不遠處,一黑一青兩道身影,立於城樓暗處。

青衣男子打開折扇,一臉玩味:“皇兄,你說天丞相和皇叔,從哪裏給你找的這個半點虧也吃不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寶貝媳婦?”

黑衣男子負手而立,宛若精心雕琢的俊臉蒙上一層寒霜,但是那雙黑若曜石一般的雙眸,卻閃過了一絲興趣。

他在這座城樓待了三天了,就是想要看看天雲溪要如何破局。

本以為她會氣跑,或者是受不了羞辱自盡,沒想到她卻撐了三天,給了他這樣一個意外的驚喜。

“回宮。”

……

未央宮裏。

太後先一步從宮門回到了未央宮,此時胸口正疼,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累的。

她不停的順著胸口,一旁的淑妃見著,連忙上前安慰。

“母後,你別生氣,會傷身體的。你身子病了,婉兒和皇上都會心疼的。”

聽到淑妃這孝順又貼心的話,太後隻覺得暖心。

“婉兒啊,是姑母對不起你,沒讓讓你坐上皇後,到頭來要被一個廢物所壓製。不過你放心,姑母特意讓你和那個廢物同一天進門,就是為了羞辱那個廢物的,有姑母在,皇後的位置,終究是你的。”

林婉兒眼中閃過了一絲異樣,後低下頭,乖巧的埋在了太後的懷裏:“姑母哪裏的話,隻要婉兒能陪在你和皇上的身邊,是什麽身份,婉兒都無所謂的。”

“婉兒,你終究是太善良。”

兩人說話間,天雲溪已經帶著一眾人浩浩****的走了進來。

她進來以後,徑直的向著太後跪了下去。

“兒媳見過母後,母後萬福金安!”

太後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反正天雲溪現在已經在宮裏了,她想要收拾天雲溪,那是輕而易舉。

現在,她就要故意不開口,讓天雲溪一直跪下去!

一旁的淑妃,眼底也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她自由跟在太後身邊長大,自然是曉得自己這個姑母,是如何折磨後宮那些女人的,她已經能夠想象到,天雲溪一會哭爹喊娘的嘴臉了。

就在兩人暗爽的時候,誰料天雲溪已經站起了身!

“誰準你站起來的!”

見天雲溪站了起來,太後當即憤怒的拍桌,惹的一眾奴婢和太監們,跪了一地。

但是,天雲溪卻眉頭未皺,眼也未眨,一臉驚奇。

“原來母後耳朵沒聾眼睛也沒瞎啊!”

“你!你,你胡說八道什麽!”太後隻覺得自己心底壓下去的憤怒,被天雲溪一句話就給挑撥了起來。

“既然母後沒聾也沒瞎,那為何對兒媳的請安視為不見?”天雲溪氣定神閑,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感覺到棘手。

“哀家……”

太後說道這裏,突然有一種詞窮的感覺。

這些懲罰人的小伎倆,通常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被人挑到明麵上質問,這還是第一次。

難道要她直白的說出來,她就是看不慣,所以想給天雲溪一個下馬威?

那她太後的臉,還要不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