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這邊因為寶庫的事情已經開始鬧得雞飛狗跳,天雲溪知道自己必須在寶庫的事情結束之前脫身,不然被卷入旋渦中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然而天雲溪不知道的是,皇宮中還有另一個旋渦等著她跳。

皇宮內。

今天是天雲溪不在宮內的第三天,地上的碎片是迄今為止被打碎的第五個花瓶,而罪魁禍首正躺在地上不起來,躺的位置倒是蠻聰明的,沒有沾到一絲碎片,身上明黃色的衣料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人才穿得起的。

“好了好了,你快起來,一會再被碎片紮到了!”太後苦口婆心地勸著,一邊吩咐下人把正躺在地上的皇上拽起來,一邊在心裏默默地給天雲溪記了一筆賬:“皇後就是回門,過兩天就回來了。”

蕭無極一邊拗不過眾多下人的拉扯,迫不得已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邊扁扁嘴,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母後,騙人!”

還狠狠地跺著腳道:“媳婦,我的!”

“你的你的,沒人和你搶。”太後連忙走過來,把自己的心肝寶貝摟進懷裏,又不忘了提坐在一旁的林婉兒:“皇叔給你指的媳婦沒回來不要緊,母後不是也給你指了一個嗎?”

林婉兒一身淺色長裙,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靜靜地坐在那裏,聽到太後提起自己,便抬頭看了眼蕭無極,又故作嬌羞地低下頭,恰到好處的角度看起來十分動人。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蕭無極的腦海裏都是那一日林婉兒暈倒在他麵前的畫麵,忍不住甩了下袖子道:“死過的,不要。”

即使教養再好,也不見得有人能頂住別人說自己是“死過的”,林婉兒的氣鬱結於胸,差點沒提上來。但淑女的形象仍需維持,她不得不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柔聲細氣道:“皇上,臣妾沒有死過,一直都活得好好的呢。”

蕭無極一聽,這才不情不願地湊上前去,繞著林婉兒細細地打量了起來。

太後見狀心裏一喜,不由得勸道:“婉兒她可是全國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真要是喜歡就領回寢宮裏去吧!”

林婉兒心裏當然更高興,但仍然擺出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不敢將自己的喜悅表露於心。但等了半天也不見蕭無極有什麽動作,不由得抬起頭來看他。

剛一抬頭,蕭無極就湊近了她的脖頸,一張俊臉在林婉兒的眼中迅速放大,嚇的她又立刻把眼睛閉上,感受著蕭無極的呼吸有意無意地拂過,令人癢癢的。

“皇上……?”林婉兒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心想蕭無極這下總算是被她吸引住了,隻要吸引住一次,就一定有第二次,對付男人的方法她還是有很多的。

蕭無極皺了皺鼻子,轉頭跑掉了:“不要,這個身上,沒有香香!”

“……”這下林婉兒的臉真的掛不住了。

試問一個男人在你的身上聞了半天說你身上不香,是什麽感覺?

她林婉兒自幼錦衣玉食,吃穿都是上乘,今天穿過的衣服都是拿香薰過的,而自己的臉上更是塗抹了不少香粉,都是京中的大牌子,味道清淡宜人,怎麽就不夠香了?

不對,不夠香是理由嗎!

太後也覺得蕭無極這一出實在是失禮且沒有道理,奈何蕭無極是個癡兒,她是沒有辦法講道理的,隻得勸道:“哪有什麽香不香的,不都是你的媳婦嗎?”

“不是媳婦!”蕭無極懊惱地爭辯道:“媳婦就應該,香香的!她,不香香,不是媳婦!”

說不香就算了,現在已經連媳婦都不算了,林婉兒這哪裏肯忍,就算被人搶了皇後的位置,可她好歹還是個淑妃,怎麽能不算媳婦呢!

但是這一出總算是給林婉兒提了個醒,這個皇上根本不是個什麽正常的男人,對待他就得像對待幼童一般,哄孩子嘛。

至於別的就不重要了,小孩子有一點好處,就是好騙。等哄得高興了,到時候要什麽沒有,皇後位都不算什麽!

於是林婉兒努力擺出一副慈愛的樣子,又提議道:“皇上,今日天逐漸暖和了,不如臣妾陪您今日去禦花園玩吧,那裏……”

“不去!”蕭無極把頭一偏,側過去不看她:“媳婦說,要帶我去,**秋千!我,我不,不和你玩!”說著便跑出了太後的房間,不見了人影。

被晾在一邊的林婉兒覺得無限委屈,以袖掩麵,假裝抹淚道:“母後,是婉兒的錯,婉兒還是學不會伺候皇上……”

太後也知蕭無極今天這出實在是過分,自己的侄女婉兒自小聰明懂事,哪裏受得這般委屈?一時間也是心疼,將林婉兒攬在懷裏安慰道:“婉兒不哭,都是姑母將那個混小子慣壞了!隻是他也非自小的癡兒,後天變成這個樣子也是姑母不願意見到的,所以你能擔待就多擔待些吧……”

在聽到前半部分的時候,林婉兒心裏一喜,知道太後站在她這一邊,以後皇後位有望。等到說到後半段的時候,林婉兒的臉便垮了下來。

說的倒是好聽,不過是為了剛才蕭無極的過分找借口罷了!說到底,太後還是站蕭無極那一邊的,現在的什麽疼愛都是借口!

不愧是能在宮裏活了這麽久的人,就是能把扭曲的道理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想到這裏,林婉兒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惡毒的神色,又迅速地掩去了。

與此同時的天家。

天雲溪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在隨身侍衛的護衛下坐上了馬車。

而天家內部此時則是雞飛狗跳的。

天丞相今早在吃早飯的時候發現,在食盒的底部發現了一個玉鐲,通體雪白透亮,怎麽看怎麽像寶庫的鑰匙。

他急忙往倉庫跑去,在倉庫的地麵看到遍地的屍體,頓時就知道寶庫已經被盜了,但他仍然不死心地將寶庫打開,當他見到裏麵空無一物時頓時眼前一黑。

等天丞相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自己的房間裏了,他開始了細細的思索。

首先打開寶庫需要靈力,像天雲溪這種沒有靈根的是絕對做不到的,她可以排除掉。

那麽府上會是誰呢……天丞相的目光看向了食盒。

每天的早餐是固定由廚房那邊的人送來的,但做的東西都是由蘇氏安排,且由她的人親自送過來。

美其名曰是身為夫人的職責,但現在在天丞相的眼裏非常的刺眼。而他也不由得想起了昨天那個婢女臨死前所喊的“監守自盜”,又聯想起當時蘇氏的反應,心裏便跟明鏡一樣。

“你個賤婦!”天丞相恨恨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