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錢嗎?

我猶豫了些許,還是將手機掏了出來。

“喂,張揚。”

“啊?咋了。”

“給我轉三十萬,我現在急用。”

張揚沉吟了些許,道:“卡號,馬上轉給你。”

這就是兄弟,缺錢的時候不會問你幹什麽,隻會問你卡號。

錢到了賬,我立馬往健康卡裏充了十萬。

站在ICU外,我看著這個素不相識的工頭。

他的妻子也趕了過來。

兩人都是非常傳統的國人,一身髒兮兮的,卻有著無窮的力氣。

男人在掙錢,女人在持家。

這樣的家庭,卻為了救我,遭遇了如此災厄。

女人見了我,當即跪了下去,接連磕頭,痛哭流涕道:“小兄弟,感謝你,真的很感謝……”

她的身旁,是那個失控車的司機。

他也手足無措,不知該說什麽好。

我將她扶了起來,道:“你老公是為了救我,才被撞了,我給你留個電話號,以後有什麽困難,隨時聯係我,隻要我能幫你們,義不容辭。”

說罷,我將她扶了起來,送去旁邊的長凳上坐著。

她不停地哭,頂梁柱倒下的後怕,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不再安慰她,而是走向了那個司機。

“這事兒衝著我來的,與你無關。”

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輕鬆一些。

爾後,我再度回到了玻璃前。

看著內裏躺著的工頭,我喃喃道:“老哥,感謝你救我一命,你吃的這些虧,我一定會幫你找回來!”

說罷,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院。

在醫院等待時候,我想了很多。

這群人的準備,估計隻能覆蓋街頭巷尾,而真正重要的區域,他們是沒辦法覆蓋的。

比如,醫院內。

若是他們的觸手能伸進醫院,我剛才便會遭遇新的機關。

沒有發生這樣的事,便足以說明他們的觸手碰不到這種重要區域。

我需要找的棲身之所,便必須要找這種地方。

想了想,我再度打開了手機。

卻見舒月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張揚說你找他拿了三十萬,你怎麽了?”

“沒事,一個遠方親戚過來借錢,纏著我爸呢,我受不了了,借給他了。”

等了些許,突然一條語音發了過來。

“你放屁!我給你爸打了電話,他說你根本沒回家!”

舒月的語氣異常憤怒:“你是不是認識了什麽好妹妹,給妹妹發紅包了!”

“我的天……發啥紅包要用三十萬呐?”

我剛回了她,視頻電話便傳了過來。

我接起來以後,隻見舒月一臉憤怒,劈頭蓋臉就開始罵。

罵街這一塊,她是真行家,我隻能忍著聽她足足罵了五分鍾不重樣的,爾後將手機攝像頭掃了周圍一圈,道:“你看,沒人。”

“等等……”

舒月一臉疑惑:“你身後的醫院是哪兒?”

糟了!

我趕緊掛了視頻,給她回了一句語音:“有點事,先不說了。”

“劉辰!你跑哪兒去了!馬上接視頻,否則我給你媽打電話,讓她給你說!”

自從我帶她回家後,我的家庭地位就一落千丈。

她真要給我媽打了電話,我不知道會被罵成什麽鬼樣子。

我趕緊給她撥了個視頻過去,苦笑道:“寶寶,我沒亂玩,我在辦正事呢……”

“攝像頭調成後置,開廣角,讓我看看這是哪個醫院!”

她認真了……

無奈之下,我隻能將攝像頭對準了醫院。

“貴日市第一人民醫院?”

舒月愣了片刻,突然驚道:“我逛個街的功夫!你怎麽跑去南疆了!”

爾後,便是張仙娘的聲音:“哎,我就知道勸不住……”

既然被發現了,我隻好把所有的事都坦白了。

她聽了之後,沉默了十秒左右,爾後暴喝道:“老娘警告你!現在就滾去機場,等老娘過來再慢慢收拾你!”

得……完蛋了,這次估計要被罵抽抽……

我重重歎了口氣,隨手打了個車,拉開車門道:“出發,去機場。”

“稍等!我擦一下椅子。”

司機拿出一張抹布,隨意抹了抹副駕駛的座位,方道:“剛才有個女顧客抱著小孩,小孩尿副駕上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

鬱悶著坐上車,一路直奔機場而去。

貴日市的市區離機場很遠,至少要開四十分鍾的車。

我坐上去後,便有些犯困。

不斷打著瞌睡。

但我心頭又害怕,怕遇到新的意外,便強撐著自己別睡著。

眼皮時不時閉上,腦袋一跌,又會醒過來。

就這樣,一路到了機場。

下車之後,我習慣性地跟司機說了一聲慢走。

便朝著機場走了去。

走到候機大廳門口,找了個花台邊坐下,我拿出手機玩了些許,精神好了許多。

卻發現送我來的出租車竟然沒走。

車停進了停車位內,司機也下了車,在主駕駛旁邊站著,遠遠地看著我。

不多時,機場內的警察跑了出來。

司機立馬迎了上去,指著我道:“就是他!他左邊衣服口袋裏有東西!”

警察二話不說,抓住我的手腕,爾後伸手去掏我衣兜。

緊接著,他從我的衣兜裏,掏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塑料盒子。

盒子中心位置,是一個紅色的按鈕。

“別動!”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在了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