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那個警察回來了。

他帶來了拷貝回來的所有視頻。

下午三點以後,機場做了一次清掃,花壇裏有東西肯定會被發現。

但三點時我在醫院的手術室外,正在守著工長。

之後我一直在醫院,視頻裏可以為證。

從醫院出來後,我打車上車,出租車直到上機場高速以前都沒停過。

下高速後,已然到了機場。

視頻也形成了證據鏈,可以將我洗清嫌疑。

但便衣還是把我攔住了,他沒放我走,而是用他們的專用電話在舒月飛機落地後,給她打了電話。

估計舒月看到號碼嚇懵了,聽他說了一通之後,立馬趕了過來。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派出所門口,看到她下車後,我正要迎上去。

突然聽到隔壁樓上一聲爆炸聲。

所有人,都因為這一聲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愣了一下。

緊接著,一塊鐵皮板,以極快的速度直衝舒月。

太突然了,實在是太突然了。

待得我看清來物時,鐵皮板已經離她很近了!

此時躲,來不及。

我二話不說,當即一個玄冰咒,直接將她凍成了冰殼子。

隻見那塊鐵皮飛旋著,在冰殼子上砍出深深痕跡後,停在了距離舒月脖子隻有一公分左右的位置。

看得我頭皮發麻。

融了冰殼子後,舒月亦是嚇得呼吸急促。

她終於明白了便衣跟她通話時,敘述的意外有多恐怖……

十分鍾後,在派出所內。

舒月捧著一杯熱水,直到現在還有些後怕。

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差點丟了性命。

若是不知情,她能穩住不哭,心智便已經超出凡人。

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有人安插好的意外。

現在還能保持理智,僅是有些後怕,她已經很是了不起了。

便衣回來了,說搞清楚了怎麽回事。

派出所旁邊的一棟老樓,樓頂堆了幾個液化氣罐,堆了好幾年了。

大家都以為是空的。

那玩意很重,老樓又沒電梯,再加上居民全是些老人。

因此,這幾個液化氣罐扔在樓頂很久了,沒人去管。

後來有小孩跑樓頂去玩,差點摔了下來,物業就幹脆把樓頂鎖了。

今天液化氣罐突然爆炸,崩飛了一塊鐵皮,直插派出所大門。

把物業都給嚇懵了。

聽便衣說完後,我總算明白了。

司機在機場給我塞個炸藥,根本不是為了栽贓我。

而是他已經算計好了,警方會調查清楚一切,然後把我放了。

隻要我走出派出所大門,這塊鐵皮,一定會飛過來。

他們怎麽引爆液化氣罐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舒月和我身高差不多,這塊鐵皮直插她的脖子,若是換成我,也會直插我的脖子。

一個鎖死了的頂樓大門,幾個擺了幾年的液化氣罐。

好幾天沒有陌生人進出的老小區。

所有的信息組成起來,都隻能得出一個結論。

這是一場意外……

這次,連便衣都沉默了。

他能保證派出所室內很安全,但僅是出門,便挨了一次意外。

這誰頂得住?

便衣思考許久後,突然一拍桌子,道:“走,上防爆警車,我送你們出市區。”

麵對無孔不入的陷阱,這可能是唯一的辦法了。

坐上警車後,他給了我和舒月一人一副入耳式耳機,告訴我:“戴上,等我安排好後,我會隨時聯係你們。”

“這……”我拿起耳機,道:“有什麽用?”

“他們隻要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我會把痕跡找出來,然後把他們全給抓了。”

他發動了引擎,回頭看向我道:“相信我。”

坐上了防爆警車後,他一腳油門,將車開了出去。

拉了警笛的警車,沒什麽人阻擋。

很快,車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雖然拉了警笛,但畢竟是紅燈,這條大件路上大貨車很多。

便衣隻得將車刹了下來。

一路上,大家都沒說話。

眼看著紅燈即將轉綠,突然間,對麵的行道樹上,反射出一道刺目強光!

鏡子!

有人拿鏡子,在照便衣的眼睛!

便衣已經踩了油門,被強光一照,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爾後近乎本能般地踩了一腳刹車。

車子在衝出去十米後,停在了十字路口。

與此同時,一輛載重貨車,從車子的左邊駛了過來!

我驚恐地看了過去。

卻見司機臉上也有一團明顯的太陽光斑!

那團光斑很大,照得他情不自禁地用雙手擋住了眼睛!

時速六十碼的貨車,沒有絲毫減速的意向,徑直向我們撞了過來!

砰!

整個警車,被貨車直接撞翻,爾後在地上推出去了十多米遠!

雖說這是防爆警車,可也扛不住如此強的撞擊。

我雖有安全帶,但也在劇烈衝擊下,被撞得七葷八素。

嘴角流血了,手臂和腿都在疼,明顯是已經劃破。

“啊……”

我痛苦地喊了一聲,靠在椅背上問道:“舒月……你沒事吧?”

“還好,額頭撞著了,有點流血。”

舒月的聲音,聽起來也很不好。

我強撐著解開安全帶,看向身邊的便衣。

“喂,你沒事吧?”

然而,下一秒,他的魂魄竟然從身體裏脫了出來!

他……竟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