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七裏寨,隻有一個入口。

一座木橋。

這座木橋看起來有些年代了,走到木橋前時,我心頭都在發慌。

以這條河的湍急程度,若是走到一半,橋塌了。

我能保證我遊回去,但以舒月的水性,會不會被衝走,真的很難說。

河對麵的寨民們,已經有一些起了床,正在河邊空地上曬著稻穀。

我看向了舒月:“要不,把獅蠻虎蠻叫出來,我們直接騎過去吧?”

仿佛配合我一般,那座老木橋,被風一吹,響起了吱嘎之聲。

看得舒月嘴角直抽……

斟酌片刻,她果斷喚出獅虎二蠻,我們一人騎一個,騰空而起,便要過河。

哪知,在即將到達對岸之時,獅蠻突然停住了。

它嗷了一聲,回頭看向了我。

虎蠻亦是如此。

“怎麽了?”

我正好奇之時,獅蠻抬起了爪子,對著前頭一拍。

隻見一個血紅的罩子,出現在我們麵前。

這個血紅罩子,仿佛一個倒扣的碗一般,籠罩了整個七裏寨!

唯一的入口,便是那座木橋!

木橋也被同樣的血紅罩子包裹,像一個隧道一般,紮在扣碗上。

此時,隻見三層的屋子,有一個開了門。

一個穿著非常現代化的年輕男人,對著我和舒月招了招手。

“走橋進來!放心,不會垮!”

我的天,這個寨子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寨民對我們飛天而起見怪不怪。

還有人特意給我們打招呼,讓我們走橋。

我和舒月沿路飛回,回到了橋口,順著橋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三階的年輕男人也跑了下來。

待我們進去後,他大大方方地站在我們麵前,對我們伸出了手,道:“歡迎來到南疆七裏寨。”

我有些懵逼地握住了他的手,順口問道:“你是?”

“陳慶啊!”

臥槽!

我趕緊將手抽了回來,當即便要蓄出綠芒長劍!

哪知,綠芒長劍剛露苗頭,整個血紅罩子再度出現在空氣中。

一根根血絲一般的觸手,從罩體衍生而出。

我有一種感覺,一旦我把長劍真的蓄出來,這些觸手立馬便會攻擊我!

與此同時,麵前的陳慶,突然一手張開,另一手豎起一根手指,戳在掌心。

“冷靜點,朋友,否則暴斃身亡,我可不負責。”

說罷,他又朝著通道口一指:“拜你所賜,全寨禁足三日。”

隻見那座木橋上的通道,竟然被封了起來!

“你!把我騙進來的目的是什麽?”

聽我一說,陳慶重重歎了口氣,道:“我很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但真的不喜歡和蠢貨多說,你能搞掉少午書院,說明你不是蠢貨,但你別表現得像個腦殘一樣,行嗎?”

被他一頓嘲諷,我反而冷靜了下來。

從我進了這個血紅罩子之後,理論上,我的生死已經在他手裏了。

罩子會對我的咒術產生應激反應,沒了咒術的我,也就是個力氣大點,跑得快點,更加抗揍的普通人。

即便我和舒月再能打,又能打幾個?

十個?一百個?

這寨子看起來至少有五百戶,哪怕和外頭一般一戶隻有一家三口,也是一千五百人。

更何況,這是個少民區域,一戶一般都是六七八九口,多一些的甚至十多口人住一個屋簷下。

五百戶,至少有幾千人。

我現在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他卻沒有動我。

隻有一種可能!

“說吧,你想讓我幫你幹什麽事?”

陳慶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才像話嘛。”

爾後,他拍了拍手。

身後正在曬稻穀的寨民立即起身,回到了屋子內。

不多時,背出了一個碩大的竹籠,放在了我和他之間。

“給你看個好玩的。”

一邊說著,陳慶將籠蓋揭了開。

隻見內裏,密密麻麻的,全是蜈蚣!

陳慶對蜈蚣卻一點都不怕,他伸手進去,左右拂了拂,嘴裏還說著:“去去去,一邊去。”

這些蜈蚣仿佛聽得懂他的話一般。

立馬便朝著兩邊擠了去,將中間露了出來。

僅是看了一眼,我登時臉色煞白,將舒月的眼睛捂住,道:“別看!”

內裏,赫然是那個女教師的頭顱!

“她叫周芳,萬花寨的,你不用懷疑,河陽機械廠是萬花寨的產業,少午書院也是。”

陳慶將蓋子蓋上,道:“給你寄雷公蟲的是她,因為我毀了她的工廠,她把你引過來,爾後找了個托,雇我對付你,其實是為了報複我。”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害我?”

我不解道。

“害你?”

陳慶突然就笑了:“若是害你,你早死了,我是測試測試你。”

“測試?”

“對,你通過了,所以,我想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