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一直在後麵跟著,看到老夫人她也不怕,反而想去告褚唯月的狀。
誰曾想,奶奶根本沒給她機會,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嗬斥:“宋氏,你身為我兒子的偏房,居然敢將正妻的孩子綁起來,你好大的膽子!這個家,什麽時候被你鬧的烏煙瘴氣了?”
“還有你們這些小雜種,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卑賤下人,也如此不懂尊卑了嗎?我孫女好歹也是個大姑娘,被你們幾個男人這麽綁著,傳出去豈不是打侯府的臉?立刻給我放了!”
“聽到沒有?放開我!”
褚唯月仗著奶奶撐腰,不屑的哼了一聲,主動掙脫了他們。
宋氏委屈的眼睛通紅:“婆婆,您老人家不知道,這個死丫頭亂花錢,一口氣……”
她想惡人先告狀,但褚唯月這次壓根沒給她機會,立刻搶先走過去,狠狠的推了她一下,故意將嗓門抬高蓋過她。
“宋氏,你就是我爹爹的偏房,那些錢是皇上賞賜給我娘的,哪有你眼紅的份!我身為奶奶的孫女,替父親孝敬奶奶難道不應該嗎?不要說五百兩了,就算是一千兩又能怎樣?那盆蘭花奶奶喜歡,這錢花的就值!”
“那些錢屬於我娘親所有,她人雖然不再了,但不代表你一個偏房可以踩到她的頭上作威作福!奶奶平日裏花過什麽錢,不就是給她買盆蘭花,你為什麽不準?我告訴你實情你還要綁我,你到底將奶奶看作什麽?”
褚唯月心裏都要笑岔氣了,特別是看著宋氏想說又說不出來的樣子,簡直要給自己發個大獎杯。
原來倒打一耙的感覺,這麽爽!
宋氏是沒說這話,但她就錯在太先聲奪人了,這些手下說綁就綁,聰明人都知道他們同氣連枝。
不要說宋氏說她說謊,就算所有人都說她說謊,也完全沒有可信度了!
宋氏氣的身子哆嗦,急急的解釋:“婆婆,我沒有說過這話,這不是我說的!你不信可以問問這些手下和丫頭,我真的沒說過嫌棄您花錢的話呀……”
“夠了!”
奶奶憤怒的抓起旁邊的花瓶,狠狠的砸在地上。
“宋氏,這些人都被你收買了,哪裏還會說真話。我的孫女明明聰慧過人,卻被人說出蠢材,就連她爹都這樣認為,你過去怕是功不可沒吧?”
“還有,我就算年紀再大再不中用,但也是這個家裏年紀最大的!我想花多少錢就花多少錢,你什麽時候有資格踩到我頭上管東管西了?嗯?”
聽到這話,宋氏心裏徹底涼了一下。
她以為褚唯月隻是隨口一說,想不到這錢居然真的跟老夫人有關!
雖然她很不滿意,但表麵上哪敢承認,尷尬的將頭低了下來。
“婆婆對不起,這真的是個天大的誤會,我要是知道她花錢是給您買蘭花,怎麽也不會不願意呀!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宋氏果然是個八麵玲瓏的人,還不忘對著褚唯月道歉,此時也不繼續爭執對錯了。
褚唯月仍舊委屈的扁著嘴,看起來好像受到了天大的羞辱。
想到褚唯月今日受的委屈,以及中午她說的那番話,奶奶更加疼惜她。
拍了拍褚唯月的肩膀,柔聲安慰:“行了,不委屈了,奶奶知道你這些年過的辛苦。這個家有奶奶在,就不會再讓你委屈半分!以後你想花錢就去賬房拿,我看誰敢不讓!”
她的目光落到宋氏身上,又看看站在旁邊的管事先生,兩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宋氏怨毒的握著拳頭,身子氣的輕微發抖,恨不得衝過去掐死褚唯月。
盤算著時間,有些憂愁的去看旁側。
剛才她已經讓自己的丫頭去找侯爺回來,隻要他回來了,一定能給自己撐腰做主。
哪怕他也忌憚老夫人,但他是一家之主,也一定滅滅褚唯月的氣焰。
侯爺剛來到門口,就看到宋氏身邊的侍女朝他跑來。
聽完她說的這些,臉色頓時變了。
“這個死丫頭真是滔天的膽子,看我怎麽教訓她!”
來到後花園時,怒氣衝衝的來到褚唯月身側,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你這丫頭真是太過分了,居然敢偷家裏的錢,有沒有將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裏?如果家裏人都像你這樣,還有什麽規矩?”
褚唯月故意不說話,裝作害怕的縮在奶奶身邊。
想著褚唯月的孝心,再對比著侯爺的暴躁,老太太瞬時火冒三丈,揚起巴掌對著他的胳膊狠狠拍了幾下。
“你這個混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是你娘,你不僅平日裏不看我一眼,居然還因為孫女花錢如此暴躁。你這分明就是罵給我看的,我花錢怎麽就不應該了?”
侯爺鬱悶的歎息:“娘,您就不要維護這個死丫頭了,她這是偷錢!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訓她,實在是天理難容!”
“我今天要是不教訓你,那才是天理難容呢!你平日裏整天忙你所謂的正事,實際上忙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過去唯月之所以做出那麽多的荒唐事,你這個做父親的就沒有責任?”
“倘若不是因為你對她的關心太少,她怎麽會用這樣的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如今她好不容易痛改前非,知道孝順我,你還在這罵她,你捫心自問有這個資格嗎……”
本來侯爺還想跟母親將道理,誰曾想母親將他過去的舊賬全都翻了出來。
奶奶氣勢洶洶,劈頭蓋臉的罵個沒完,侯爺也隻能安靜的聽著。
宋氏顯然沒想到老夫人能這麽厲害,縮頭縮腦的不敢上去。
聽完母親的一番辱罵,侯爺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原來褚唯月花錢是為了奶奶。
即便如此,他也覺得心裏不舒坦,但表麵上卻不好再說什麽,隻能尷尬的笑了笑:“行了母親,這件事算是我錯了!”
侯爺立刻從懷裏掏出一百兩的銀票,大方的遞給褚唯月:“你今天做的很好,以後就是這樣,奶奶喜歡什麽就直接買回來!”
“行了,你們慢慢聊,我朝堂上還有事先走了!”
侯爺頭也沒回,大踏步的朝一側疾馳,如同逃離大型尷尬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