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達軒端在手中的碗筷頓了頓,側臉看向一旁的四喜。

在一旁候著的四喜立刻會意,邁開步子小跑著出去打開大門。

門剛一打開,李二龍帶著幾個士兵猛地踏入院子,瞪著銅鈴大的眼睛,四處一掃。

看到裏屋正在吃飯的趙達軒幾人,立刻衝了過去。

“大人,兵馬司的主事書吏死活不肯讓我們新招的新兵登記入冊!”

趙達軒雙眼抬了抬,咽下口中的飯菜後,這才淡淡開口。

“是何緣由?”

“兵馬司的人說,見不到本人,不給登記入冊!但是如今鎮北城戒嚴,新招的人馬又還未登記入冊,新兵根本無法進城!”

李二龍瞪著眼睛,氣呼呼地開口,“簡直豈有此理!他們分明就是故意在刁難!”

趙達軒沉著臉,重重地放下手中碗筷,“沒跟他們說明我們的情況嗎?”

“說了,肯定說了,但是沒用!他們連我們昨天登記按的紅手印都不認,就咬死一定要見到人才行。”

趙達軒知道獨立成軍後肯定會遇到各種刁難和打壓,隻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放下手中碗筷,看向李詩詩姐妹,讓她們等下自己先去望北村營地。

隨後便起身去馬廄牽了昨天從望北村營地騎回來的那匹駿馬,大步出門。

李二龍緊隨其後,趙達軒出門後發現門外停著幾匹戰馬,身後傳來李二龍憨笑的聲音。

“嘿嘿,現在有馬了就是方便,去哪都快!”

趙達軒點點頭,笑著說道:“那剛好,你們去一個人,將望北村營地的一眾新老兄弟都叫到南城門前集合。”

李二龍一臉疑惑,“大人您這是要?”

“既然他們不能進來,那就讓兵馬司的人去城門看清楚,也是一樣。”趙達軒理所當然地說著。

李二龍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大人,他們能聽咱們的?”

“哈哈,不聽也得聽,走了!”趙達軒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翻身上馬便往核心大營而去。

李二龍隨手點了身後一人去城外通知,自己則帶著其他人跟著趙達軒往核心大營而去。

很快,幾人便來到了核心大營,趙達軒下馬牽著走入大營中。

“二龍,兄弟們恢複得如何?”趙達軒邊走邊問身旁的李二龍。

“大人,兄弟們經過幾天的恢複,再加上您的山參,傷勢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了,今天就準備開始訓練了。”

趙達軒點點頭,冷笑一聲,“那就好,讓兄弟們都過來,一起去兵馬司討個公道,我倒要看看哪個王八犢子敢阻我成軍!”

“好嘞,我這就去!”李二龍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帶著兩人轉身便去搖人,他就知道趙達軒肯定不會受這等窩囊氣。

趙達軒站在原地,並沒有等太久,李二龍便帶著還在營地中的五十號人全副武裝地來到他麵前集合。

“大人!弟兄們都來了!”李二龍回到趙達軒身旁,一臉期待。

趙達軒滿意地點點頭,看著眼前幾十號人,前幾天還是奄奄一息的傷號,不過兩三天便恢複到這般模樣。

一眼掃過後,趙達軒朗聲開口。

“兄弟們,我們拿命拚來了一個望北營的番號,但如今,應馬司的人阻我們成軍,你們答不答應?”

話音一落,整齊列隊的眾人齊聲高喊,“不答應!!”

“好,那我便跟大夥一起去找兵馬司說清楚!”

說罷便轉身,一群人浩浩****地往兵馬司而去,周圍的士兵聽到這邊的聲勢,不少人好奇地跟了上去。

沒一會便列著整齊的隊伍站在兵馬司前,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以往兵馬司和軍需處便是軍營中的兩位爺,任誰去了都得低一頭。

核心大營中的其他人還從未見過如此多人一副找茬的模樣站在兵馬司前。

周圍許多人帶著一臉好奇,圍了過來,對著前麵眾人指指點點。

“這些是誰的兵馬?居然敢氣勢洶洶地站在兵馬司的營帳前!”周圍不明情況的士兵開口詢問。

“趙達軒趙都尉,你們聽過吧?這兩天剛剛獨立成軍的那位。”

“當然是聽過,這兩天誰沒聽過他的大名?難道這些聚集的士兵是他的人?”

一路跟過來,知道了一些情況的其他士兵紛紛開口,熱心解惑。

“嘿嘿,沒錯。看到站在最前麵的那個年輕人了吧?那就是趙都尉趙達軒!”

“聽說他招了些人,但是是城外的難民,進不了城,兵馬司不肯登記入冊!”

“我去,兵馬司的人向來蠻橫。如果沒法登記入冊,那可就領不到錢糧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趙達軒對於周圍圍過來的其他士兵毫不理會,帶著李二龍等人站在兵馬司營帳前。

“二龍,是這處營帳吧?”

李二龍點點頭,“沒錯,就是這營帳中的人負責登記入冊。”

“好,你隨我進去便可,其他人在此地等候,免得這麽多人一起擠進去,還以為我們要鬧事。”

趙達軒吩咐一句後,便帶著李二龍進了營帳。

兵馬司門口站著的士兵原本還想阻攔,但趙達軒路過時一個淩厲的眼神看過來。

那士兵頓時心中一寒,下意識地將抬起的腳收了回來。

李二龍看著趙達軒的背影,眼中閃著莫名的光芒,今天早上他被這門口的士兵刁難了一回,也受了不少窩囊氣。

現在對方在趙達軒麵前連一個屁都不敢出,讓他很是解氣。

趙達軒邁著穩健的腳步,走進兵馬司的營帳中。

這處營帳跟別的並沒有太大的差別,隻是裏麵待著的書吏身上的氣質卻不太一樣。

他們身上有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如果不是長時間的積累,絕對養不成這種氣質。

顯然他們從內心深處就認為自己與眾不同。

一名端坐在營帳中央的中年司吏看到兩道身影不經通報就闖了進來,眉頭不由一皺。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沒有通報就進來?”中年司吏沉聲開口。

話音剛落,便看清緊緊跟在趙達軒身後的李二龍,微微一愣,中年司吏認出李二龍便是今早被自己轟走的一個什長。

當即連起身都懶得動,直接一拍桌案,露出一臉輕蔑之色。

“怎麽又是你?我已經說了,見不到人,無法登記入冊!你是耳朵聾了,還是聽不懂?”

“怎麽?你一個小小什長解決不了,以為請來了上司就可以破例?這是鐵規,天王老子來了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