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辭,你怎麽跟在趙達軒在一起?你們要去哪?”

冷無夜的臉頰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從喉嚨深處發出壓抑的聲音。

趙達軒腳步一橫,擋在沈清辭身前,皺著眉看著冷無夜。

“冷校尉,清辭是你叫的嗎?還請自重!”

冷無夜感覺心中的怒火不斷燃起,趙達軒話音落下後,頓時暴喝。

“閉嘴,這裏輪不到你說話!”

隨後上前一步,便想推開趙達軒,直麵沈清辭。

但是伸手用力推了推眼前的趙達軒,卻是毫無反應。

冷無夜頓時皺起眉頭,雙手齊上,青筋暴起。

“閃開!”

一聲暴喝,想象中趙達軒踉蹌後退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而自己雙手宛如推在一麵山壁上,眼前的身影巋然不動。

冷無夜臉色變了變,重新恢複一絲理智。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的趙達軒並非自己可以肆意欺負的存在。

他伸回了手,沉著臉繞了兩步,想從另外一側靠近沈清辭。

但他不管怎麽轉,趙達軒都時刻地擋在他身前。

“趙達軒,你什麽意思!”

冷無夜咬牙切齒地看著身前的趙達軒。

“沒什麽意思,隻是想告訴你,現在開始,清辭是我的女人了!你離她遠點!”

趙達軒的話宛如一柄重錘,重重地砸在冷無夜的腦袋上,讓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冷無夜抱著最後的希望看向沈清辭,但見她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沈清辭眼神中是拒人千裏的冷漠,冷無夜頓時感覺心中一痛。

“清辭,這一個多月來,我每天對你噓寒問暖,你就沒有半點心動嗎?”

“為何你寧願選擇一個小小的都尉,也不願意選擇我?我哪裏比他差了?”

沈清辭眼神淡漠地看著冷無夜,絲毫沒有回應的意思。

趙達軒見沈清辭的神色,便知她的意思。

於是再次上前一步,魁梧的身子在陽光下拉起了長長的陰影,擋住了冷無夜半邊身子。

“冷校尉,還有別的事嗎?沒有就別打擾我們回家了!”

趙達軒最後“回家了”幾個字加重語氣地說出來。

這頓時讓冷無夜再次額頭青筋暴起,他臉色鐵青地緊緊攥著手。

趙達軒見冷無夜喘著氣沒有說話,便護著沈清辭繞過對方,往營地外而去。

冷無夜感受著身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不斷喘著粗氣,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身後跟隨的兩名親兵看著冷無夜的樣子,有些擔憂地上前一步低聲相勸。

“大人,不必為了個女人生氣,以您的地位,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就是就是,大人息怒,我們此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為了趙達軒手中的戰馬,我們犯不著因此得罪他。”

親兵最後一句話瞬間點醒了冷無夜。

他這才想起了剛剛自己在將軍營帳外等了那麽久,不就是為了等趙達軒嗎?

結果被趙達軒和沈清辭一同出現的一幕氣得失去理智。

一時間竟因為這點兒女情長,忘了自己的大事。

冷無夜連忙轉身朝趙達軒追去。

“等一下!”

冷無夜的聲音在趙達軒兩人身後響起,趙達軒皺著眉頭,轉頭向身後看去。

“冷校尉,我勸你不要糾纏不止,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冷無夜臉上閃過一絲怒色,隨即又強製壓下。

深吸一口氣,嘴角僵硬地揚起一絲弧度,努力調整臉上的表情。

“趙都尉,誤會了,我這一次找的是你,是有要事與你相商。”

趙達軒表情奇怪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冷無夜,莫非對方是被他刺激到了?

冷無夜能有什麽事可以跟他搭上邊?

“哦?我想我們應該沒什麽好談的,先告辭了!”

說著轉身便想離開。冷無夜麵色一急,連忙上前擋住趙達軒的去路。

“趙都尉,隻是耽擱你片刻,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趙達軒皺著眉,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冷無夜,等著他的下文。

冷無夜頭一回被一名都尉如此無視,隻覺得今天額頭青筋就沒停止爆起過。

但他還是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出此行的目的。

“這次趙都尉獲取的戰利品中,有不少戰馬,其中許多都是我黑甲營在戰場上丟失的,還請趙都尉歸還。”

趙達軒聞言,露出一臉古怪的笑容,看著眼前的冷無夜。

“冷校尉,你怕是誤會了!我們望北營的戰利品中,從沒有什麽黑甲營的戰馬,都是我們繳獲的韃子戰馬!”

冷無夜雙眼一瞪,眼中似有火花冒出。

“你……你胡說!”

“趙都尉,我們的戰馬都有標記的,可敢讓我們檢查一番!”

趙達軒冷笑一聲,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冷無夜。

“冷校尉,我再重述一遍,我們沒有什麽黑甲營的戰馬,也更不可能讓你們檢查!”

冷無夜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臉色陰沉地看著趙達軒,一字一頓地開口說道。

“好,沒有就沒有!那我跟你買,總行了吧!”

冷無夜感覺內心在滴血,明明都是自己的戰馬,如今卻要花錢跟趙達軒購買。

經過今日這一戰,自己麾下騎兵損失慘重,不僅死了七百人,連戰馬也丟了七百匹,還有數百匹受傷。

此刻正是他們黑甲營急需補充新戰馬的時刻,沒有了戰馬的黑甲營就宛如沒了牙齒的老虎。

雖然依舊能傷人,但殺傷力十分有限。

現在自己忍痛大出血,但隻要能重新恢複實力,暫時的出血也是值得的,自己早晚能從其他地方找回來。

但要是沒了實力保障,這段空窗期自己的損失可能遠比購買戰馬的損失還要大。

趙達軒挑了挑眉,看著眼前壓抑著怒意的冷無夜,頓時感覺有些新奇。

一直以來,冷無夜都是一副風輕雲淡、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沒想到如今實力一減,便露出少見的另一麵。

“冷校尉,為何一定要跟我買戰馬?”

趙達軒的問話讓冷無夜沉默了片刻,但還是搖了搖頭。

“趙都尉,你不必知曉,隻管把戰馬賣給我便可!”

就在趙達軒見冷無夜不願回答,麵露失望之色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南方的駑馬跟北方的戰馬根本比不了,民間的優秀戰馬本就稀少,根本沒有多少流通貨。”

“而北方的戰馬,一直以來都是韃子的禁售品,因為如今雙方大戰,短時間內連走私貨都少得可憐!更不可能再售賣戰馬給大夏。”

“趙公子,你手中的戰馬,便是冷無夜校尉唯一的戰馬來源!”

趙達軒聞言,眼神一亮,笑著看向眼前的冷無夜。

“哈哈,冷校尉,要跟我購買戰馬也不是不行!隻是我繳獲的戰馬中,全品的那些都要留著自己用的!”

“不過,我可以將那些次品的戰馬賣給你,價格嘛,就按照市場價來算!”

頓了頓,趙達軒補充了一句。

“嗯,是全品戰馬的市場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