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京城趙達軒封賞之事塵埃落定之時,遠在數千裏之外的北域。
一輛馬車在兩隊城衛軍的護衛下,從鎮北城往黑山關隘方向出發。
馬車簡簡單單,並不奢華,但內裏的坐墊和靠背卻異常舒適。
這都是趙達軒之前讓人用錦緞在裏麵填充棉花,固定在馬車上。
並且靠背還帶著一絲弧度,下厚上窄,緊貼著背部弧線,比起原先硬邦邦的木板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此刻馬車內正坐著四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其中一名女子更是氣質超群,即便是穿著普通素雅的衣裳,卻依舊擋不住她那超凡脫俗的氣質。
這四人正是趙達軒的幾名紅顏知己,沈清辭和李詩詩幾人。
自從趙達軒北上,伏擊韃子大軍,攻下黑山關隘,一連十天過去,都沒見到他的人影。
趙達軒快馬傳達捷報的消息,嶽鎮淵自然派人告知了沈清辭幾女。
在得知趙達軒大獲全勝之後,沈清辭幾女等了幾天,便忍不住欲要北上尋找趙達軒。
同時也是想北上看一看情況,看是否還有什麽可以幫上趙達軒的地方。
她們一方麵不忍趙達軒整日奔波,如今已經十來天沒見到他,而另一方麵如今幾女各有所長,自認為前往黑山關隘並不會打擾到趙達軒。
因此在幾人溝通過後,便決定出發前往黑山關隘尋找趙達軒。
嶽鎮淵在得知幾女要前往黑山關隘之時,還不放心地派了兩支親兵護衛她們前往。
沈清辭幾女沒有拒絕,一路上抱著遊山玩水的心態,趁此機會一覽北境的風光。
“清辭姐姐,沒想到這幽雲北庭地界竟然比大夏國境內荒涼這麽多!”
李薇薇趴在馬車窗台上,托著下巴看著一路上的官道坑坑窪窪,周圍更是人跡罕見。
偶爾有一處村莊,也沒幾個人,見到他們這支隊伍,遠遠的便不敢靠近。
沈清辭幾人知道這片地界剛剛收複,依舊有許多不穩定因素,因此並未上前交談。
沈清辭睜開了閉目養神的眼眸,一雙眸子幽深如潭。
“據我所知,幽雲北庭被韃子占領之後,經過這十年迫害,這裏的漢人百姓早已十室九空。”
“可惜了這麽好的一片沃土,卻被韃子拿來當做牧場,如果開荒改成良田,不知又可養活多少人!”
李薇薇幾人想起一路上綿延不絕的草場,在十年之前,這些種的可都是最能養人的小麥和水稻。
北方的水稻雖然一年最多隻有兩季,但是種出來的稻穀卻異常的清香。
輕歎一聲,李詩詩讚同地微微點頭。
“確實可惜,不過好在如今幽雲北庭被相公奪回了這麽一片地方,更重要的是占據了黑山關隘,也算守住了大夏的國門。”
“日後這一片土地上,必然可以重新開發為良田,畢竟這一次從鎮北城北遷了三萬多難民。”
沈清辭微微一笑,“沒錯,相公一舉定乾坤,不僅保住了國土,還保住了難民們的未來”
“不知現在相公在黑山關隘呆得如何?這麽多天過去了,也不知道來封信,害得我們得親自跑一趟去找他。”
李薇薇皺了皺可愛的小瓊鼻,“相公真是討厭,到了黑山關隘,看我怎麽給他點顏色瞧瞧。”
說完李薇薇還惡狠狠地揮了揮小手,做出了一副到了黑山關隘一定要讓趙達軒好看的表情。
李詩詩看著說得信誓旦旦的妹妹,有些哭笑不得,“那你見到了相公可別第一個衝進他的懷裏,記得先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被自己的姐姐打趣,李薇薇臉頰微紅,一時之間,不知該答應還是反對。
就在這時,馬車外的城衛軍護衛隊長來到馬車前,躬身開口。
“幾位夫人,天色將晚,我們先在這一處地方駐紮,等明日天亮再繼續趕路。”
李薇薇聞言,眼睛一亮,吐了吐可愛的舌頭,俏聲道:“好耶!可以休息了,我下去看看。”
說著便一溜煙地跑下馬車。
沈清辭幾人笑著搖了搖頭,也跟在李薇薇身後下了馬車。
一下馬車便看到一條五六米寬的小溪,水流清澈見底,溪水涓涓地從她們馬車旁流過。
數百米外是一片綿延的群山,隻是令人奇怪的是,那片山脈並非鬱鬱蔥蔥,反而樹木稀疏。
下了馬車之後,林芷清微微蹙著眉,忍不住盯著那片群山看了許久。
直到李薇薇過來招呼她一起到周圍瞧一瞧,這才回過神來,緊緊跟了上去。
“好一處清幽之地。”
幾人聽著耳旁的溪流聲,伸了伸懶腰。
在馬車上顛簸了一整天,盡管有趙達軒特製的軟墊護著,但依舊坐得腰酸背痛。
見李薇薇幾人下了馬車,一直跟在馬車旁的春梅和夏荷便跑了過來,熟練地開始生火造飯,四喜也跟在一旁幫忙。
在春梅她們生火做飯的時候,沈清辭便帶著幾女在附近隨意走動,看看風景。
林芷清跟在幾人身後,卻不似平時般欣賞路上風景,反而時不時回頭看著那片群山。
片刻之後,在沈清辭幾人疑惑的目光中,林芷清獨自走到溪流旁,蹲在溪邊,盯著底下泥沙看了許久。
良久,竟然伸出白皙的雙手插入冰涼刺骨的溪水中,強忍著涼意,雙手捧起一捧被溪水衝刷得發亮的細沙。
隨後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手掌上的細沙裏來回撥弄。
在被撥弄開的細沙間,竟然隱隱泛著細碎金點,在日光下隱隱折射出不易察覺的金光。
沈清辭幾人見林芷清異常的舉動,皺了皺眉,來到她身邊。
“芷清,怎麽了?”
林芷清聽到沈清辭的問話,抬起頭看向眼前的三人,平日內斂的眼眸中,此刻竟然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深吸了幾口氣,壓住心中激**的心情,“我還不確定,再等等。”
說罷,站起身來,甩了甩手,提起裙擺便跑向前方那片光禿禿的群山。
來到了一麵陡峭的山壁下,林芷清沿著山壁走了幾步,她心頭一動,指尖撫過**的岩層。
山壁色澤青黑,質地致密,用手用力敲擊之下,發出的聲音沉實厚重,絕非普通頑石。
跟在她身後的眾人一頭霧水,不明白這些意味著什麽,唯有她自己清楚,這是礦脈顯露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