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人該死......小人該死!還請大人看在小人這是第一次犯錯,饒了小人這一次吧!”
大漢瘋狂地朝著趙達軒磕頭。
他知道眼前之人如若真的是趙達軒,那必定能將他查個底朝天,說謊已經毫無意義。
趙達軒冷眼看著大漢磕頭。
雖然大漢連磕十幾次,但額頭並未出血,甚至都還沒紅,都是聲勢大雨點小,並未真的用力。
大漢磕了十幾次,見趙達軒沒有說話,於是停下磕頭,疑惑地抬頭看向趙達軒。
趙達軒冷笑一聲,“你求我沒用,你欺負的是這個小姑娘,你還是求她吧。”
大漢轉頭看向旁邊一臉問號的妞妞,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片刻後一咬牙,朝著妞妞磕起頭來。
“小姑奶奶......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趙達軒見大漢依舊把磕頭當做作秀,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冷聲喝道。
“用力磕!”
大漢身子一僵,知道自己躲不過去,顫聲道:“是......”
“砰!砰!砰!......”
大漢重重地磕了三十次,額頭很快就磕得鮮血淋漓,趙達軒卻依舊麵無表情,絲毫沒有叫停的意思。
大漢隻能咬著牙繼續磕著,但很快就覺得腦腔震得發暈,呼吸不暢。
當他磕滿第五十下後,身子一軟,直挺挺朝前栽倒,昏死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周圍流民看得心驚膽戰,但卻紛紛拍手叫好,“好!大快人心!”
見大漢昏死過去,趙達軒轉頭看向一旁的秦立德。
“秦老,這種人不可輕饒,後麵安排他去做苦役,省得精力無處發泄。”
秦立德鄭重點頭,“趙大人放心,這就去登記在冊。”
“還有,這難民營中秩序太差,是時候整頓一下了,類似這種欺淩霸小的,都送去苦役營吧,我正頭疼,人手短缺呢!”
“是!”秦立德毫不猶豫地應下,這段時間他忙於修繕關隘,難民營的秩序確實缺乏管理。
“福寶,你們去把孤兒找來吧,我跟妞妞去看一下她娘親。”
趙達軒吩咐趙福寶一聲後,便拉著妞妞,讓她帶路去見她娘親。
妞妞應了一聲後,卻沒有邁開腳步,而是露出渴望的眼神,盯著其中一名士兵手上的那碗粥。
那是她今天排了許久的隊才拿到的米粥。
趙達軒見狀搖頭失笑,上前從士兵手中接過米粥,看著妞妞,道:“我幫你拿,你帶路吧!”
妞妞這才甜甜一笑,轉身往前走去,沈清辭幾女也好奇地跟著。
妞妞帶著眾人七拐八拐,往營地最邊緣的角落走去。
這一片全都是草棚,地方異常擁擠,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更重的惡臭。
最後妞妞停在一個僅有四五平方大小的草棚前,俏生生地說了一聲,“就是這裏。”
趙達軒皺著眉看著眼前的草棚,也就是最近沒有下雨,不然這種草棚如何住人?
但是最近即將入冬,天氣已經異常寒冷,住在這種草棚中,不病才怪。
輕歎一聲,趙達軒帶著妞妞鑽進這個憋屈的草棚中。
剛一進入,便見一個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的女人躺在一張草席上。
若非對方胸口還在輕微起伏,趙達軒都要以為對方是個死人。
沈清辭也跟著鑽了進來,裏麵空間太小,李詩詩她們便在草棚外候著,不敢再跟進來。
沈清辭也看到了躺在**氣息微弱的女人,不由得一驚,趕緊伸手在對方額頭探了探。
“嘶——!!怎麽這麽燙!”
隨後沈清辭急忙退出草棚,讓在門口站著的秦立德找來一名郎中,幫妞妞的娘親看一看。
很快,一名赤腳醫師拿著一個破舊的藥箱,跟著小跑過來,一番檢查過後,露出一臉凝重的表情。
“幾位大人,這位女子情況不太妙啊!原本隻是中了普通風寒,但遲遲未對症下藥治療,如今風寒氣已經侵蝕經脈,恐怕凶多吉少。”
赤腳醫師表情凝重,趙達軒卻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再次問道:“你確定隻是普通風寒嗎?”
赤腳醫師拍著胸脯,“大人請放心,老夫行醫這麽多年,一點風寒之症還是能辨別的。”
“隻是這位女子寒氣侵入已深......”
“無妨,隻要是普通風寒,便問題不大。”趙達軒擺了擺手。
普通風寒不就是著涼嗎?著涼發燒,這還不簡單?
趙達軒隨手掏出一瓶藥丸,倒出一顆,放入沈清辭手中。
“先讓她喝幾口粥,再將這藥丸服下。”
沈清辭對趙達軒的話自然是毫不遲疑的執行,當即端起一盤已經涼了的米粥,扶起**的女子喂了起來。
米粥入口,女子本能地大口吞咽起來,很快便喝下小半碗。
趙達軒在一旁提示,道:“可以讓她就著粥將藥丸吃下。”
沈清辭點了點頭,將藥丸放在勺子中,就著粥喂女子服下藥丸。
妞妞在一旁看著娘親大口吞咽著米粥,臉上是滿滿的笑容。
她心中一鬆,看著沈清辭手中的米粥,咽了咽口水,肚子不自覺地咕咕叫了起來。
草棚中幾個人齊齊看向妞妞,讓她頓時羞紅了臉,不自覺地縮成一團。
趙達軒皺眉,“妞妞,你還沒吃飯嗎?”
妞妞誠實地點了點頭,趙達軒輕歎一口氣,鑽出草棚,讓人重新端來一碗米粥。
“妞妞,過來慢慢喝。”
不多時,大半碗粥便全被女子喝完,見女子還有如此胃口,趙達軒信心更足了。
妞妞也將剛端來的米粥喝完。
赤腳醫生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站在一旁觀察著。
他行醫三四十年來,遇到這種情況也非常頭疼,此時見趙達軒拿出一瓶不知名藥丸,竟然如此信誓旦旦,不由心中好奇。
趙達軒自然有信心,這藥丸可是轉盤出品,宣稱普通感冒隻需一顆,藥到病除。
妞妞在娘親喝下米粥後,便拉著娘親的手,緊緊地守在一旁。
“妞妞別怕,你娘親沒事,很快就好了……”
沈清辭在一旁輕聲安慰,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這麽小的孩子便如此乖巧懂事,令人心疼。
妞妞的娘親服下藥丸後不到一刻鍾,便見她原本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蒼白的臉色也漸漸紅潤。
那赤腳醫師留意到這一幕,頓時雙眼一瞪,輕咦了一聲,擠上前去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