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離白涼蕁隻有一丈時,柳氏一隻手縮回袖子裏,手從袖子裏伸出來時,她手裏已經握了一把匕首。
“小賤人,去死吧。”柳氏掃帚一丟,拿著匕首刺向白涼蕁。
這樣近的距離,這樣突發的危險,按理來說,白涼蕁死定了。可沒想到,白涼蕁好像早就有所防備,她旋身一轉躲開匕首,然後一腳踢在柳氏胸口上,把柳氏踢得七葷八素。
侍衛們聞聲趕來,看到狼狽不堪的柳氏,嚇了一跳,立刻把她架起來。
“小賤人,你怎麽會躲得開。”柳氏沒想到,她如此費盡心思的刺殺計劃,竟然落空了。
“因為我早早就認出你來了。”白涼蕁勾唇一笑。
“怎麽會?你騙人。”柳氏不信,因為她穿了一件寬大的衣服掩蓋了她的體型,又畫了皺紋媒婆痣,掩蓋了她的容貌,她這樣的偽裝惡意說是天衣無縫的,怎麽會有人認得出來呢,況且她一直低著頭。
白涼蕁背著手在她麵前緩緩踱步:“你偽裝得很好,而且一直低著頭,可你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你身上的香粉味兒。”
柳氏用的香粉是茉莉香粉,整個相府裏隻有她一個人用。所以當她慢慢靠近時,白涼蕁就發現她了。
白涼蕁本想喊人的,可一想,她這樣做肯定是為了殺自己,她這樣作死,自己怎麽能不成全她呢。所以她沒動,就是為了等柳氏出手,最後一次性送她進地獄了。
“白涼蕁,你現在果然變得很可怕。”柳氏目光有些恐懼的看著白涼蕁。
能發現這樣的細節,真是個人才。
“二姨娘,這是你們將我逼成這樣子的。”白涼蕁目光如一條淬了毒的利刃,死死的盯著柳氏。
柳氏被這樣恐怖的表情嚇得尿褲子,騷臭的味道瞬間彌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爹爹,柳氏屢教不改,再這樣放縱下去,女兒如何安安心心的生活。”白涼蕁鼻子抽抽道。
白錦之目光晦暗的看著柳氏,語氣冰冷:“柳氏,別怪本相不給你機會。”
“相爺,臣妾不敢了,求相爺饒命啊。”看到白錦之這樣生氣的樣子柳氏知道,這一次,恐怕有麻煩了。
“柳氏,你用心險惡,平時陷害蕁兒也就罷了,這時候還想著來殺蕁兒。世界上怎會有你這樣的女人。”白錦之這一次是真的對柳氏失望透頂了
“我就是要殺了她,因為我恨這個小賤人。”柳氏目光憎恨的看著白涼蕁。
“因為嫉妒,你就這樣濫殺無辜嗎。”白錦之不能理解柳氏這歹毒的心思。
“哼,要殺要剮,隨你們辦。”柳氏早就想好了失手後道結果。
“來人,把二姨娘關進柴房,不送水,不送飯,生死由命。”白錦之無情的道。
他不會再任由任何人傷害她的寶貝女兒。
“白錦之,白涼蕁,你們不得好死。”柳氏被人拖著去柴房,口裏不斷的罵罵咧咧。
“蕁兒,沒事吧。”白錦之關切的看著白涼蕁,剛剛刺殺的那一幕,真讓人後怕。
“爹爹,我沒事。”白涼蕁搖搖頭。
“我怎麽這麽糊塗,這麽多年,竟然養了這樣一個惡毒的人在身邊。”白錦之一臉的後悔。
“爹爹,不怪你,實在是柳氏母女太會偽裝了。”白涼蕁安慰白錦之道。
“看來柔兒,也要想個好辦法安置,負責以後也是一大隱患。”白錦之歎了一口氣道。
“爹爹說得很有道理,女兒也是這麽想的。”白涼蕁道。
“相爺,王妃,永安王來了。”一個小斯進來稟告道。
“嗯。”白涼蕁抬頭看去,果然看到一身白衣的慕容洛,他從夏日晨曦中慢慢走來,仿佛整個世界都是屬於他的,風姿不凡,卓然脫俗。
“嶽父大人。”白涼蕁花癡間,慕容洛已經走到二人麵前了,對著白錦之行了個禮。
“賢婿免禮。”白錦之虛扶一把,對這個女婿,他是越看越滿意。
“慕容洛,你來幹嘛呀。”白涼蕁佩服他的折騰勁兒,天亮才離開,現在又跑著過來,頗有一種吃飽了撐著的感覺。
“我來相府是讓你在相府多玩幾日,好好陪陪嶽父大人。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大概半個月才會回來。”慕容洛道。
慕容洛與平時一樣,雲淡風輕中透著慵懶,可白涼蕁還是捕捉到了他眉宇間的那抹凝重。
“你要去哪?”白涼蕁問道。
“外出公幹。”慕容洛伸手摸摸白涼蕁的頭:“乖乖呆在相府,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爹爹,你不是有很多公文需要處理嗎?”白涼蕁看向一旁的白錦之。
“對對對,是有很多公文,那你們聊,爹爹先去處理公文了。”白錦之明白,女兒這是要和女婿話別呢,自己在這裏,有些話小兩口怎麽說得出來呢。
“蕁兒,你這樣明目張膽的攆嶽父大人,嶽父大人會吃醋的。”慕容洛噗嗤一笑。
哪個女兒不是爹爹的小棉襖。當然,白婉柔那種黑心小棉襖另算。
“哼,還不是因為你。”白涼蕁戳戳慕容洛的胸口。
“好好好,怪我。”慕容洛雙臂攬著白涼蕁的腰,寵溺的看著她。
“說吧,你到底要去哪,出什麽事兒了?”白涼蕁問道。
“要去西北沙漠。”慕容洛收起嬉笑的神色。
“是不是藥材有著落了?”白涼蕁眼睛放光的看著慕容洛。
慕容洛點點頭:“絕域之露有了消息。”
“絕域就是西北沙漠?”白涼蕁反應過來。
“嗯。”
“絕域之露是西北沙漠的露水嗎?沙漠裏怎麽會有露水呢?”白涼蕁覺得有些天方夜譚。
“西北沙漠邊緣住著一些牧民,我的探子從他們身上打聽到的。說絕域之露就是西北沙漠的露水,對人有很大的功效。他們的祖先每年都會進入沙漠去取,可後來隨著沙漠條件惡劣,沙漠化不斷擴大,就沒人進去了。”慕容洛解釋道。
“終於又找到了一個。”白涼蕁高興起來,可又有些擔憂:“是不是很危險?”
“沙漠而已,不危險。”慕容洛不在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