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咱們真的要進去嗎?”雲桃站在碑前,看著黑漆漆的洞口,好像一個巨獸的口,人走進去就是走進它的食道。

“你和阿四留在外麵,我和清荷進去就行了。”白涼蕁道。

“王妃,咱們要不還是聽燕中原的話,在外麵等吧,實在不行咱們就回去搬救兵。”雲桃有些擔心,剛剛看燕中原的神色,裏麵肯定很危險。

“慕容洛現在已經進去六天了,等幾天,回去搬救兵,來回都十多天了。他怎麽可能堅持得了那麽多天。所以我一定要進去,就算死也要和他在一起。”白涼蕁堅決的道。

“王妃,既然您報了這樣的決心,那雲桃和您一起去吧。”雲桃道。

“你不會武功,去了裏麵也是累贅,你好好在外麵接應我們就行了。”白涼蕁拍拍雲桃的肩膀。

“王妃,您和王爺,一定要出來啊。”

“嗯。”白涼蕁點點頭。

白涼蕁和清荷二人帶上火把,火把油,藥,吃的,水,小心翼翼的進去了。

往裏麵走了幾百步,一丁點光亮都看不見了,絕對的黑暗籠罩著,猶如在濃重的墨汁中行走。

“清荷,再點一根火把。”白涼蕁覺得,一根火把照的範圍太窄了,慎得慌。

“是,王妃。”清荷又點了一根火把,火光的範圍終於大了很多。

二人繼續走,在路上見到了不少腳印,痕跡有新有舊,看樣子,慕容洛和燕中原都從這走過。

“王妃,看來我們沒走錯,王爺就是從這走過。”清荷高興的道。

“嗯。”白涼蕁點點頭,卻沒有清荷那樣高興,因為這路看著也不複雜,為什麽慕容洛還沒出來,他們肯定遇到危險了。

“王妃,您在幹嘛?”清荷看白涼蕁隔一段時間就從荷包裏掏出一顆金瓜子丟地上。

“怕這路有古怪,以防萬一迷路。”白涼蕁道。

二人走啊走,走了兩個時辰,都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人。

“清荷,咱們休息一下,合計合計,總不能這樣一直走吧。”白涼蕁看著無盡的黑暗,停下腳步叉腰喘氣。

“王妃,坐一會兒吧。”清荷拿出一塊帕子鋪在地上。

白涼蕁坐下,把火把插在地上開始休息:“清荷,你有沒有發現一個現象。”

“什麽現象?”清荷搖搖頭。

“越來越涼快了。”白涼蕁感覺她有些冷,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對啊,越來越涼快了,怎麽會這樣?”清荷有些奇怪

“因為我們在往下走。”白涼蕁道。

聽到這話,清荷有些害怕,人對於自己未知的領域,總是莫名的害怕。

“我們走吧。”白涼蕁站起來,手裏的劍不小心戳在牆上。

“嘩啦……”泥土掉落的聲音。

白涼蕁嚇了一跳,還以為塌方了,拿著火把轉身一看:“牆壁怎麽破了一個洞?”

“肯定是密道。”清荷把火把伸進去看了看,裏麵別有洞天。

“咱們進去瞧瞧。”白涼蕁說著踢了一腳牆壁,把牆壁破開個大洞,矮身鑽了進去。

“王妃,注意危險。”清荷趕緊跟上。

進去之後,裏麵也是一條路,不過這條路明顯感覺到了坡度。

“這條路肯定是一條近路。”白涼蕁對清荷道。

“王妃你怎麽知道?”清荷問道。

“目的地肯定是在低處,剛剛那條路坡度緩,這條路坡度急,所以我猜這條路肯定更近。”

“清荷怎麽沒想到呢。王妃,您好聰明。”清荷星星眼看著白涼蕁。

“我隻是猜測而已,說不定是條絕路也說不一定。”白涼蕁一邊說一邊拿著火把繼續走。

走了一會兒,白涼蕁忽然停下腳步,鼻子小狗一樣四處嗅,然後有些嫌棄的道:“清荷,小心腳下,哪個缺德的在洞裏出恭,臭死了。”

清荷自細嗅了嗅,發現果然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不對,這味道怎麽越來越濃了。”白涼蕁感覺到剛剛那股淡淡的臭味,濃得快辣眼睛了。

清荷覺得不對勁,腳下有微微的顫動,她離開趴在地上聽。

“不好,有東西過來了,王妃快走。”清荷臉色忽變,站起來拉著白涼蕁就跑。

有東西,有什麽東西?清荷的話和舉動讓白涼蕁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清荷,什麽東西過來了?你別嚇我。”在這種狹小且絕對黑暗的空間,本來就怕,現在更怕了。

“窸窸窣窣的,是蟲子。”清荷回答道

“蟲子,這幹燥又什麽吃的都沒有的地方,怎麽會有蟲子?”白涼蕁覺得不可置信,可清荷是有見識的人,她說有蟲子,就肯定有蟲子。

“奴婢聽說過有一種蟲子,叫土屍蟲,極其凶殘,平時都是潛伏在土裏,不吃不喝可以活很多很多年。一旦聞到人的氣息,就會複蘇。”

“我們怎麽那麽倒黴,一開始遇到那活物一樣的藤蔓,現在又遇到極其凶殘的土屍蟲。”白涼蕁一顆小心髒,快受不了了。

“這一趟沙漠之行,實在是太凶險了。”清荷有些後悔,當時該極力阻止王妃來這的。

白涼蕁雖然會一點點武功,身體比一遍的大家閨秀也好很多,可畢竟是養在深閨的大小姐,這樣一路狂跑,跑上半刻鍾就雙腿灌鉛似的,再也跑不動了。

“啊……”白涼蕁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蟲子爬行的聲音震耳欲聾,怪異的臭味讓人作嘔。

清荷舉著火把一看,密密麻麻,一層又一層的土屍蟲張牙舞爪的爬跑著而來。

“王妃,快走,奴婢在這擋著。”清荷嚇得冷汗直冒,可還是讓白涼蕁先走。

“不,要走一起走。”白涼蕁驚恐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土石蟲,就在這千鈞一發,即將喪命蟲口的時候。一個白影飛快的掠來,將白涼蕁從地上攔腰抱起。

“慕容洛。”熟悉的懷抱,讓白涼蕁欣喜得快要瘋了。

慕容洛一腳踢在清荷手裏的火把上,一團一團火把油散開,天火流星似的灑在地上,土屍蟲好像怕火,行動方向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