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枚獸核,18枚獸根,加上今天共基本工錢,一共是兩萬六靈幣,你點點。”

12枚獸核!

王正倒抽一口氣。

他這麽多年半工半讀,多的是又苦又累的活兒,早就自然而然地練就了一身腱子肉,自認為體力不比任何人差。

忙活了一下午得來的5枚獸核已經讓他精疲力盡,但是這位刀疤大哥竟然得了12枚獸核?是自己的整整兩倍多。

這對於體修來說,可能嗎?

“愣著做什麽?今天工錢不想要了?”

同他們對接的交易所隊員看見王正呆愣地連聲催促著。

王正聞聲將空間戒指等裝備包上交,計算今天的工錢。

直到厚厚的一疊靈幣被他捏在手裏,他才有了真實感。

他們今天的表現都算超額完成,臨離開前,隊員掂了掂手裏的裝備包,警告道。

“在簽協議的時候你們應該清楚,在這裏發生的一切,包括看到的,聽到的,都不允許出去多說一個字。”

“否則,交易所的規矩你們是知道的。”

王正當然知道,在魔都,交易所是舉重輕重的存在。

不管是靈修武者還是體修武者,盤根錯節間不管是衣食住行還是工作生活,都跟交易所撇不了關係。

隻要是還想在魔都生活的,都不會瘋到去招惹交易所。

輾轉間,王麻子的車又將他們拉回了城裏,讓他們明天準時等著上工。

一路上,不管是交易所職員的交代,還是其他工友間的攀談,刀疤大哥都一聲不吭地圈著手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絲毫不給人靠近說話的機會。

眼看著他下車又要獨自離開,王正顧不上和李哥他們寒暄,連忙拔腿追了上去。

“哎,大哥你等等。”

刀疤男一身黑衣,皺眉看著攔在他前麵的王正。

“什麽事。”

王正笑著摸摸鼻子,心道這人未免也太冷了吧。

這一天相處下來,就算兩人還沒說過話,那怎麽也算是一起被選去S區的同壕戰友了吧,怎麽跟壓根不想打理自己的陌生人一樣。

“沒什麽,我就是看大哥您今天那麽猛,想問問大哥你有什麽關於怎麽增加體力值的秘訣沒有?”

“好歹我們也是在一個區域賣命的,萬一出點什麽事,不是還能照應一下麽?”

刀疤男麵色不虞地看著他。

“無可奉告,再敢跟上來,後果自負。”

說著他便提步離開,隻留給王正一個冷酷的背影。

李哥追上來拍了拍王正:“你說你沒事兒招惹他做什麽,他叫大蟒,以前可是市場上有名的黑煞神,從來不跟人打交道,打起架來那是要命的。”

“大蟒?我怎麽從沒聽說過。”

張叔笑笑:“你做零工也就這幾年,大蟒消失了一段時間,大家都以為他是得罪了什麽人把命丟了,也就這幾天才突然回來的,你沒聽說過很正常。”

“你們知不知道他家住在哪裏?”

時間不等人,就算大蟒再難接觸,王正也絕不想放過任何能讓自己變強的機會。

“這...”

“現在不知道,但我聽說之前他住在黑塚街那邊。”

張叔欲言又止:“小正,那人危險得很,就連王麻子都要讓他幾分,前幾年還被靈修那幫人懸賞索命,不是我們這種一般人可以接觸的,不管你有任何想法,我勸你都放下。”

王正知道張叔他們是為了自己好,笑著應道。

“放心吧,我就是好奇問問而已,晚上我們一塊兒去聚合堂吃飯,我請客。”

聚合堂是他們嚐一塊兒吃飯的地方,這幾年受了他們不少恩惠。

今天手頭寬裕了,王正便想著好好請他們吃頓飯,以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意。

李哥他們知道王正的心思,痛快地應了下來。

但真的到聚合堂後,在他們的堅持下,依舊隻點了老三樣。

花生米,釀白燒,還有素餡的餃子。

三個人的飯,總共加起來也沒花一百靈幣。

還美名其曰,他們就喜歡這麽吃。

王正知道他們這是為自己著想,不想他亂花錢,也沒有再爭。

隻從背囊中將一早準備好的獸肉拿出來給他們分。

“鐵脊犀龍獸?”李哥眼睛一亮。

“這可是上品變異獸,市場上暢銷得很,平時都得賣到五百靈幣一斤呢,你哪兒來的?”

王正不好說這是自己今天去S區挖獸核的時候,放到係統裏麵帶出來的,隻好撒謊道。

“是今天帶我們去上工的工頭從城外帶回來的,我幫了他收拾了下收尾工作,他就隨手給我了。”

“原來是那些靈修武者從城外帶回來的,那難怪了,聽說它們這次去城外收獲可大。”

“他娘的,這可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我們在魔都有錢都搶不到的上品獸肉,放在那群靈修武者眼裏,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不過是隨手相送的東西而已。”

王正笑笑:“我吃不慣這些,而且這幾天都要上工也沒時間弄,所以還是李哥你們拿回去吧,嫂子它們手藝好,等我得空了再去你們家裏嚐就好。”

“行啊!”

李哥回得爽快:“這有什麽問題,回頭我讓你嫂子好好整一桌出來,也讓我們嚐嚐上品獸肉的滋味,還能漲氣血值。”

就這樣,一頓晚飯吃得舒心又暢快。

明早還要早早起來開工,大家吃完飯後就各自散了。

但是王正卻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黑塚街。

黑塚街也在魔都,但是離王正住的地方挺遠。

雖然說住在那邊的也是體修武者,但卻魚龍混雜亂得很,被稱之為魔都的法外之地,是靈修武者不敢隨便踏足的地方。

可以說,黑塚街裏麵隨便拎一個出來,身上都是背著幾條人命的。

晚上的時間,黑塚街裏連一盞路燈都沒有,隻能靠著昏暗的月光行進。

而且別說燈了,人也見不著一個,整條街就好像是荒廢了很久了一般。

跟貓一般大的老鼠在街上亂竄著吱吱叫,根本不怕王正。

“這麽倒黴?怎麽連一個人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