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巨大的門扉麵前,鏡龍有些猶豫。

過了幾分鍾,她看向了呂雲,呂雲讓她自己做決定,於是她咬咬牙,推開了巨大的門扉。

門扉內,是一個用藍色的蠟燭環繞出的巨大圓圈,隨著空氣流動不斷搖曳。

閃爍的藍光下,呂雲隱隱約約地看到圓圈中間樹立一塊巨大的金色鐵板,鐵板上陽雕刻著一隻怪物,看其展露在呂雲麵前的痕跡,呂雲第一印象就是這是一隻鱷魚。

但這些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還是那蓋住鱷魚怪物輪廓的那一具幹癟的屍骸。

屍骸雙手被長鏈吊起,雙腿超過手的高度,讓整個人彎曲得和鐵板拚成了一個鈍角的三棱柱。

長長的頭發也被拉上的鐵板,讓那一張痛苦絕望的臉龐在搖晃的燭光下,明暗交織。

如此,屍體的最低點便是脖子大動脈。

看著燭光下的臉龐,呂雲發現,被懸掛在鐵板上的人,正是鏡龍,這張臉龐,不再美麗精致,而是變得幹枯黝黑,充滿了絕望與恐慌。

這樣的場景,讓呂雲很震撼,他施展分身術,讓分身飛上前,便看到了屍體下方,是一個凹槽,凹槽中間有一個孔洞。

分身輕輕地抬起屍體的脖子,看到咽喉處有一道非常猙獰的傷口,上了大動脈,所有的血液順著大動脈往下滴落在凹槽中。

“獻祭。”

霍利臉色蒼白,輕聲呢喃。

“展開這種邪惡的儀式,目的是什麽呢?”

呂雲思索著,他讓分身掃視四周,可根本沒有任何的發現。

“那個孔洞中嗎?”

呂雲心想著,然後讓分身獲得史萊姆的技能,化作**,順著孔洞流入。

孔洞洞壁光滑,絲毫不會黏附任何物質,分身不斷地在裏邊彎曲環繞,終於,眼前一亮,呂雲看到了一個藍色的空間。

這些藍色的光芒,是一根根的蠟燭產生的,蠟燭沿著地麵上的溝道,分布在兩側,繪製成一個巨大的鱷魚圖案。

而分身變成的**,就很順利地注入到了溝道中。

分身在裏邊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這個秘境投影顯示,當初這個溝道在某個世界中,承載了不知道多少的鮮血。

而且還不僅僅隻有那一處孔洞,呂雲的分身抬頭一看,整個鱷魚通道上邊,有不下一百個洞口,看起來一次獻祭,就要耗費一百個無辜的生命。

“瘋子,這個世界的人,都是瘋子!”

呂雲心中想道,對於這樣的激進方式嗤之以鼻。

“也許,他們是完全沒有辦法了。”

宮殿內的霍利聲音有些沙啞,她似乎記起了什麽。

她飛奔向前,來到了屍體麵前,她輕輕地撫摸那雙圓瞪著的眼睛,幫助她閉眼。

“轟鳴”聲忽然響起,四周的場景快速地改變,呂雲和鏡龍兩人,站在高高的天空之上,俯視著滿目瘡痍的大地。

戰爭,在這片土地上爆發。

數不清的蟲子在地上不斷地鑽入鑽出,吞噬每個無辜的人民。

哀鴻遍野,血流成河,而遠方,那一字排開的軍隊,始終沒有任何進攻,僅僅是遠遠地觀望,利用投石機,將一枚枚巨大的包含一條條蟲子的土塊,投射到這片繁華的都城。

四周都是怪蟲,它們爭先恐後地奔向了宮殿方向,宮殿位於高山之上,雲層之中。

蟲子繞著山峰,不斷向上,然後遇到了一個透明的屏障,蟲子不斷地撞擊屏障,讓屏障產生劇烈的漣漪和波動。

呂雲一眼看出,宮殿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鏡龍霍利朝著雲頂天宮飛了過去,巨大的門扉與秘境的一模一樣,但這一次,她和呂雲直接穿過宮殿,在華麗的宮殿通道上飛速向前。

一路上,呂雲看到了很多身穿白色聖衣的女子,渾身顫抖,她們跪倒在地上,雙手交叉在胸前,為宮殿的安危而祈禱。

呂雲和霍利來到了藍色的鐵板前,此刻,這裏站著許許多多的人,他們一臉痛苦地跪倒在地上,麵對著一名穿著寬鬆的聖衣袍的肥胖女子。

女子正是霍利。

她正臉色蒼白地跪倒在地,麵對著鐵板上的鱷魚怪圖案,不斷地祈求鱷魚神明能夠降臨,拯救他們。

但無論她如何懇求,都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鏡龍霍利沒有說話,她繼續向前,穿過了牆壁,這一次,她看到了另一名女子,和她一樣麵對著鐵板祈禱。

呂雲明白,這個天宮非常巨大,按照在地底看到的情況,應該有一百個這樣的房間。

一百個房間,意味著,有一百個像霍利的女子,向鐵板祈禱,建立出一個保護天宮的巨大陣法。

隻是這個陣法如今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時候。

“聖女,如今局勢危急,再這樣下去,我們整個天宮都要被敵人摧毀了。”

年邁蒼桑的聲音響起。

霍利和呂雲回到最初的房間,他們看到了一名老頭,正目光深沉地注視背對著他的聖女霍利。

霍利沒有回答,仍然是不斷地祈禱。

“聖女,召喚鱷神吧。”

老頭身後的一幫人一起祈求道。

直到這個時候,霍利才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看著鐵板上一臉凶狠的鱷魚怪物,淡淡地說:“按照古老的秘術,真的可以喚醒傳說中的鱷神嗎?”

“不然還能怎麽辦?

一旦屏障破了,我族就亡了啊。”

老頭痛苦地說。

霍利仍然抬著頭,注視著,然後緩緩地閉上雙眼,淚水從眼眶流出:“隻恨我實力不濟,無法保護我的臣民。”

接下來,她選擇了沉默,在下邊等了許久的眾人,終於不耐煩了,他們相互看著其他人,然後表情突然變得凶狠。

“聖女,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後裔,這一次,無論如何都必須讓鱷神降臨庇護我們。”

老頭說著,他大袖一揮,身後的年輕人衝上前,一把將霍利抓住。

霍利沒有反抗,她臉色蒼白地被人按照上古時候的秘術方法,束縛成一個鈍角三角柱體。

血液從她雪白的脖頸上飛濺,滴落在地麵上的孔洞中,她看著那個用匕首割斷自己大動脈的男孩。

男孩退後幾步,被霍利的樣子嚇得扔掉了匕首,恐慌地跪倒在地:“聖女,請原諒我,我想活下去。”

血液流入孔洞中,可他們並沒有得到鱷神出現的跡象。

“怎麽回事?

為很鱷神沒有出現?”

老頭子左看右看,臉上毫無血色。

“轟隆”一聲巨響,霍利沒有繼續祈禱,屏障失去了根子,立即被蟲子破壞,一大群滿是腿、又漆黑如墨,像蜈蚣的蟲子瞬間就來到了這個房間中,把這群將聖女送上祭壇的人全部殺死。

霍利看著眼前這一幕幕,表情越來越絕望,她的意識漸漸地模糊,在最後一瞬間,她看到一條巨蟲來到了她麵前,展開血盆大口。

那一刹那,她看到了蟲子嘴巴裏,有一條鱷魚模樣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