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丫的!弄不死你!”賈鋼罵罵咧咧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第一次出外勤,本想在王麵前表現得好點,結果自己竟然被控住了!
好在最終的結果是勝利了,付出的代價也不算大,要是這種碾壓局還出現了戰損,那石頭巨人的臉可以說是沒地方放了!
“王,現在怎麽辦?”解決完金石,賈鋼看向火法師,他知道是何故在操縱著他。
何故回頭看看城牆上那些驚駭的麵孔,陷入了思索了。
城牆上的士兵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戰鬥場麵,但一番打鬥後,城主他們全都不見了,對方一個人都沒少,這但凡有雙眼睛也知道城主他們打輸了吧!
幹掉金石隻是第一步,要實現自己的最終目標,還有很多的仗要打,不過那些仗不在拳頭上打,而是在腦子裏。
何故對著石頭巨人回答道:“走吧,我們該去接管我們的城市了。”
竹芒他們從正門走進去,而石頭巨人則是跳上高空,利用城牆上存在的凸起向上攀爬,爬上這座近千米高的城牆。
作為勝利者,他總不能像是一條狗一樣爬進這城內吧,太拉跨了,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進了城內,竹芒一行人興奮地四處張望,這裏的大街小巷全都回**著一個聲音,“城主金石已被擊殺,自由民聚居地迎來了新的主人!新城主來了,城市就有希望了!新城主來了,青天就有了!”
一遍又一遍,反複循環。
這是這座城市的播音係統,平時用來通知一些事情的,但現在,裏麵出現的卻是君不見的聲音。
這是他從何故那裏領到的第一個任務,在骷髏戰士的保護下,入侵這個廣播相應的單位,他照辦了。
不費任何力氣,這裏的幾個爛番茄臭鳥蛋完全不是骷髏戰士的對手,殺了幾個後其他人就投降了,君不見自在地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用一種動情的腔調喊著以上的話。
城中的居民剛聽見這個播報時還有點恐慌,但過了一會發現城中任何動**都沒有,沒有士兵動員,沒有恐怖的交戰動靜,漸漸的,他們也就放平心態了,恢複到原來麻木不仁的狀態。
誰當城主都一樣,反正自己的生活永遠不會改變,永遠是一潭死水。
隻不過是換個人壓在他們頭上而已。
城中居民看的很透徹,有時候他們不是不懂,隻是無能為力而已。
至於那些士兵,他們也聽見這個廣播了,有心想要去支援城主,抵禦外敵,可是……
嗚嗚嗚,我沒有辦法啊!
看著將他們圍得嚴嚴實實的骷髏們,看著地上倒下的無數將士的屍體,有些士兵恐懼地將手中的武器放下,蹲下抱頭。
在發現蹲下抱頭不會被殺後,越來越多的士兵放棄了抵抗。
他們對這城主並沒有絕對的忠誠,他們隻是底層士兵,在他手下混口飯吃而已。
現在城主都已經死了,而自己的對手卻是那些數不盡的骷髏,他們就像是惡魔一樣,強大,無情,冷靜,哪怕是雙手雙腳都斷掉依舊會用牙齒對他們發動攻擊!
簡直就是無盡深淵裏爬出來的惡魔!!
不是他們懦弱,實在是對手太可怕了!
因此,城內沒有出現太大的騷亂,居民們心態迅速平緩了下來,而士兵們則是被骷髏戰士們牢牢控製住,沒有辦法濺起半點火花。
不過,石頭巨人的出現就像是在平靜的湖水中丟下了一枚大石頭,讓這座城市重新變得喧囂。
如此具有威懾力的身姿,那強大且具有獨特美感的石頭肌肉,處處彰顯著他的神異非凡。
還好這聚居地的主幹道還挺寬的,石頭巨人一路走過,倒也勉強能擠過去,不至於破壞到居民的房屋。
外城居民們互相交頭接耳了起來,“這個大家夥看起來很強啊,應該就是他要當我們的新城主吧?”
“是了,我看就是這樣,除了這種強大生靈,還有誰能殺得了七階強者啊!”
旁邊有以為三階的年輕人,天生視力極佳,他仰起頭,看著那高高在上的石頭巨人,驚呼道:“你們快看,他的肩膀上麵有個人,是一隻骷髏!”
百米的距離不是很遠,對於一些修為較強的人而言,是能夠看清上麵的東西的,隻是剛才注意力全都被這隻巨人所吸引,忽略了那道小小的身影。
現在,不少人都看見了,街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他怎麽能坐在巨人的肩上?他是巨人的主人嗎!”
“難道這才是新城主嗎?有一隻石頭巨人作為手下的城主!”
“師父!師父!我在這啊!”一道不合時宜的稚嫩聲音出現,周圍的人都向那裏看去。
那裏站著一位孩童,看起來八九歲的樣子,站著的姿勢有點奇怪,一條腿不怎麽受力,身體傾斜向另外一邊,臉上和身上都髒髒的,就是一副普通的孤兒樣子。
他在喊什麽?
師父!
他在衝著誰喊?
衝著天上喊!
人們無法將天上那位強大無匹的存在與地下這位小流浪漢聯係在一起,但下一秒,令他們驚掉下巴的場景出現了。
石頭巨人彎曲了膝蓋,蹲了下來,對著那個孩子伸出了手!
於修半點沒有害怕,使勁邁動著那條正常的腿,一瘸一拐的跑了起來,跑到石頭巨人的手上,被他帶上了天空,像是成為了一隻飛鳥!
他被放在了何故的旁邊。
“師父!”於修臉上滿溢著歡喜,他已經二階了,視力得到了極大的強化,在下麵的時候,他看見教自己魔法的大哥哥宛如天神一樣出現,高興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隻知道大吼大叫,想要讓對方看見他!
何故轉過頭,略帶疑惑地看向他,“你叫我什麽?”
“師父啊!”
“不,”何故搖了搖頭,“我不是你的師父。”
“啊,”於修顯得有些著急,“可是我媽媽說,誰教我魔法,誰就是我的師父啊!”
“那不一樣,教你魔法的,不一定是師父,也可以是老師。做一個人的師父,是要承擔責任的……”
責任是一種很重的東西,何故已經背負了許多,千千萬萬的子民需要他庇護,他不願意再輕易背負上更多。
雖然何故明確拒絕了他,但於修卻沒有變得垂頭喪氣,對於這位引他進入魔法大門的師父,他是不會放棄的!
他順著何故的話回應道:“好的老師,我可以問一下,要怎樣才能讓你當我的師父呢?”
“唔~”這孩子是在管自己要考驗?
何故想了想,“至少,要比我強大吧。”
這是一個離譜的要求,要求對方變得比自己強,才願意收對方為徒,屬實是鬼才拜師條件。
然而,於修沒有半點不滿,堅定地點了點頭,“好的老師!”
跟於修說話用了一點時間,但石頭巨人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他一直大跨步向前走著,已經走了外城的一半距離了。
居高臨下審視這座城市,何故不得不讚歎這座城市的宏偉壯觀。
這裏麵想必有金石這位七階土係魔法師不小的心血。
可惜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不過沒關係,接下來,何故會努力將這裏變成一個內外皆強的聚居地!
沒用多久,內城到了。
那些普通的內城居民,何故沒有理他們,他們就像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一樣,在這邊消費娛樂,然後離開,不需要平白得罪一些人。
但是那些手握生產資料和其他資源的家夥,全都被何故派人扣住了。
他要做的,就是將大量資源從這些吸血鬼手中摳出來,自己重新進行分配。
今日的夜晚,對於很多人來說,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但不管怎樣,他最終都會過去。
~~
次日。
城主府內,石頭巨人去找了一處超級長的有亭子的通道避暑去了,何故則是向帶來的那一百多位故地子民安排任務。
“那些給金石幹活的人都抓住了嗎?”
“王,全都抓住了!沒有遺漏”
“好!”
何故在設置計劃時,就將多個區域一起算計進去的,同一時間,不同空間,同時動手!
讓那些人沒有半點反應的機會!
“那麽接下來就按計劃行事,你們按照我之前分配的職責,去將所有的資源收攏在一起,糧食,原材料,機器分門別類放好!”
“記住,外城的製造工作不要停下來,暫時不要去管他們,讓他們和以前一樣工作就可以了!”
“不用設立新的生產線,哪裏的原材料缺了,就從庫存取出補上。”
“貨幣也不用管,還是沿用原來的貨幣給居民發工錢,但同樣的產品,我們多出三成的價格收購。”
“同時,內城的庫房整理好,我會運送大批的糧食、蔬菜、水果、肉類過來,這些食物降價百分之五十出售。”
“還有……”
何故一個命令接一個命令的下達,這些人會將他的指令轉化為實際行為,在這座巨大的聚居地實施!
何故沒有對這裏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他隻是將原本的上層結構給更換掉了而已。
他將整個的自由民聚居地改造計劃分為多個階段。
其中,第一個階段的目的是改善外城居民的生存環境。
最重要的兩個措施是,加工錢,降低糧食物價。
不需要太多,隻要有這兩個,他們的生存狀況絕對會好上許多。
糧食變便宜了,要維持生存所需要的花費的錢變少了。
而工作得到的錢變多了,這樣下來,他們會發現,原來一天要工作十四,甚至是十六個小時才能獲得的一天生存所需,現在七個小時,五個小時就能做到了。
更多的休息時間,必然會帶來更好的生活體驗。
何故會讓他們學會生活,而不是單單隻學會活著!
城市的齒輪動了起來,今天的外城居民和昨天一樣,拖著疲憊的身軀從**爬進,重新走進了工廠內。
塗書一就是這樣一個女工,她像是一架機器一樣,走進工廠,化身無情的製造工人,開始她一天的工作。
爆炸的風險在她眼中視若無睹,她無所謂,甚至於,有時候她會有點期待,期待一場爆炸出現,結束她這痛苦的生命。
有時候她又會突然十分慌張,倉皇失措下,想起自己還有個孩子,靠她一個人養活,她死了,孩子就沒有了任何的依靠,成為城中浪跡的孤兒中一員。
就在這種矛盾的心理中,日子過去了一天又一天,昨天來了一個新城主,然而今天的日子還是一樣,與昨日沒有半分不同。
但是,在下班的時候,她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她今日的工作量和往日沒有半點差別,還是產出了一樣的貨物,但是,今天的工錢,卻比往常多出了四成。
麻木的眼睛裏出現了疑惑,咕嚕嚕轉了幾下,終於顯得像是個人了。
她不解地看向廠裏管事的。
這些管事的也是外城居民,就是個打工的,負責的工作是將這些產出的附魔裝備運到倉庫,在那裏與對方結算價錢,然後拿來發放給員工們。
沒有什麽技術含量,或者說,技術都在工作之外,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舔狗,是他們每天都要溫習一遍的功課。
這些人何故沒有動,人手暫時不足,姑且先讓他們幹著。
麵對著書一的疑惑眼神,這家夥的眼神顯得有點飄忽,不敢與她直視,“城主大人頒發了新規定,以後我們的附魔裝備價格提升三成,至於多出來的那些錢,額……你就當時獎金吧。”
這家夥沒有說實話,什麽獎金,分明是把員工應得的那份還給他們了,僅此而已!
之前的錢,從他手裏到工人手裏都會被抽掉一點水,上麵的人也不太管,反正就一點點,就當是給他們的工錢了,反正他們也會孝敬回來。
但這次,換了新城主了,聽說內城的大人物們被殺得人頭滾滾,最近的話……還是夾著尾巴做人好了,沒必要為了這麽一點錢搭上性命。
塗書一這上司也是雞賊,用一種含糊的方式解釋這筆錢,獎金!
用這種方式解釋過去,方便他將來再次上下其手,形式一旦好轉了,獎金這種東西,取消了也很正常吧?
塗書一身上的經曆不止在這一處發生,城市的各個角落,或起眼,或不起眼,都在發生變化。
也許現在還很小,也許現在還看不出變化,但小苗會長成大樹,活著,會變成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