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血玉蜘蛛俱都發出巨大的哀嚎聲,如惡鬼啼哭。

待煙塵散去,兩隻血玉蜘蛛露出身影,幾條腿被炸斷了,身上大大小小被炸出無數傷口,鮮血直流。

“冰天雪地!”

兩隻蜘蛛感覺身體一寒,一股冷氣要向身體內侵襲而入。

如果是在尋常時候,這些寒氣它們還能勉強抵擋,不讓寒氣滲透進體內,但此時它們鮮血直流,這些流出體內的血液成為了寒氣最好的導體,寒氣順著血液由外到內,滲進了它們的血管,侵入了它們的內髒。

血屠和血婉隻感覺動彈一下都十分困難,稍微活動的幅度大一點,更是鑽心的疼!

然而,就在它們被削弱到極限的時候,兩隻銀光鎧流銀劍斜指,殺向前來!

這它們哪裏還能敵過,過上不足十招,所有的腿盡數被砍斷了,它們趴在地上,像一隻等死的蟲子,甚至不如旁邊那條蹦跳的魚有活力。

血屠睜著一雙怨毒的眼睛看向何故,大聲喝道:“你殺了我們,血玉一族的王不會放過你的,就算你有幾隻六階的戰士又怎樣,在七階強者麵前,全都是土雞瓦狗,隻需要一人,就能屠你整個領地!”

何故冷冷地看著它,“所以呢?所以要我放了你們嗎?我把你們砍成這樣,就算放了你們這仇也是結下了吧?”

血屠以為事情有轉機,繼續拿捏著高傲姿態,說道:“我們血玉一族的腿極容易就能長出,你砍斷了我們的腿,並不算太大過錯,隻要你放了我們,給我們道個歉,這事我們血玉一族定然不會為難你。”

“我砍了你的腿,要向你道歉。那你砍了我子民的腿,該如何處置?”

血屠不屑道:“你我勢力相當,同水平間互相道個歉不算什麽。那兩個人類弱的像蟲子一樣,死則死矣,還要如何處置!”

何故聽見血屠這狂妄自大的發言,沒耐心再聽下去了,向著銀光鎧骷髏揮揮手,淡淡說道:“我子民的命,抵你十條命。殺了。”

“等等,”血屠開始慌了,急忙道:“你不怕吾王報複嗎!”

“嗬嗬,”何故輕笑出聲,“你是說,你們七階領地的王,會親自出馬,找一個四階領地的麻煩?隻要你們的王不來,其他人,來多少,死多少。”

血屠自然是知道王不可能會親自來找一個四階領地的麻煩,它剛才隻是嚇唬一下何故,見伎倆被何故拆穿,它也不敢再裝下去,當即開始求饒,“領主大人,您別殺我,我是血玉一族的六階強者,您留著我,可以去跟血玉一族換資源,它們肯定願意跟您換的,我值很多錢!”

何故凝視著它,緩緩搖了搖頭,“晚了,殺了。”

血屠還想著說些什麽,但銀光鎧沒有再給它多的機會,手起劍落,一顆巨大的蜘蛛頭滾滾落地。

“你呢?”何故看向血婉。

“你把我也殺了吧!活著沒什麽意思!”血婉恨恨說道。

“如你所願。”

“哢嚓!”又是一顆蜘蛛頭落地。

何故沒注意到,就在兩個蜘蛛頭落地後,綿湖上空環繞的香氣消失了。

躺在後麵的狗剩和二蛋,不知道什麽時候掙紮著爬了起來,坐在地上看著那邊的戰鬥。

在聽見它們兩個是六階強者的時候心驚。

在聽見何故說十條六階強者的命抵不過他們一條命又覺得感動。

在看見何故麵對巨大的資源不為所動,幹脆利落地將兩隻蜘蛛殺了,不由的心潮澎湃,為何故的魄力所折服。

得王如此,民複何求!

此間事了,等了一會兒,竹芒帶著伏爾泰過來了。

伏爾泰撿起地上的腿認真看了許久,說道:“王,這腿保存較為完好,活性較高,可以治好。”

不等何故回話,二蛋忽然“耶!”的一聲,臉上滿是喜色,忽覺得有點唐突了王,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

腿治好了。

二蛋和狗剩蹦躂了兩下,繞著森林快樂地跑了起來,像是第一次學會走路。

他們第一次發覺,原來腿長在屁股下麵是這麽的舒服,這麽的開心,失而複得的感覺真好。

“這比做神仙還爽!”二蛋說道。

在他眼裏,很多事情都比做神仙快樂許多。

“對了!魚!”

……

何故讓狗剩和二蛋回村子修養一段時間,免得留下後遺症,獸人部落的活他會另外找別人來做。

在處理完這一切後,何故發現綿湖上飄散的香氣消失了,何故走到湖邊,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發現水的味道也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不再甜了。

這是怎麽回事?何故感到很疑惑。

他嚐試著用靈魂之火觀察一片湖水,卻發現不到什麽異樣,隻得作罷。

何故沒有浪費,將兩隻血玉蜘蛛的屍體收入骷髏空間,這兩隻血玉蜘蛛的血可以用來刻紅雀一族的法陣,也可以拿來做卷軸用的極品墨水,外殼、腿和骨頭可以拿去練附魔裝備,肉的話,看看能不能吃吧,不能吃拿去肥田。

何故沒有仔細探查,要是仔細探查一番的話,他會發現兩隻血玉蜘蛛的血都流幹了,一滴不剩。

地上也沒有半點血跡。

血液全都消失了。

去哪了呢?

……

故地。

晚飯時間。

狗剩和二蛋一人一碗飯,分著吃那隻烤熟的鯽魚,是的,隻有一隻,王讓他們走了,他們沒機會再去釣第二隻。

不過,嘻嘻,二蛋機敏,順手把魚竿給拿回來了,下次還能去。

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忽悠著狗剩一起去了。

晚飯時間,狗剩和二蛋赫然成為了領地內的大明星,一大群的故地子民圍著他們兩個,連竹芒和小龍城都混在裏麵湊熱鬧,聽著他們兩個講今天的故事。

“那兩隻大蜘蛛可是厲害人物,六階啊!六階你們見過嗎!打起來我們連它們的影子都看不見!”

“哇偶!”眾人驚呼。

“我們當時怕死了,但王不怕啊!他站在那邊,遺世獨立,輕輕說了一句‘統率’,當即就是一陣爆炸,然後我們的戰士們就把那兩隻大蜘蛛的腿都給砍斷掉!我們兩個斷了四條腿,它們卻斷了四十條!”

“哇偶!”又是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