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凡感受著鍾夏菡溫柔的按摩,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寒意也被壁爐的溫暖驅散。
他閉上眼睛,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將所有的疲憊和寒冷都吐了出來。
屋內彌漫著魚湯的香氣,湯婉婷熟練地將魚清理幹淨,放入鍋中,加入一些簡單的調料,開始熬煮。
瑩瑩則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媽媽身邊,時不時發出驚歎聲。
“哥哥,魚湯什麽時候才能喝呀?”瑩瑩轉過頭,眨巴著大眼睛,滿臉期待地看著莊凡。
莊凡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快了,等魚湯煮得香噴噴的,咱們就能喝了。”
鍾夏菡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走到莊凡身邊坐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下次可別再逞強了,這麽冷的天,凍壞了可怎麽辦?”
莊凡笑了笑,沒有反駁,隻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放心吧,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咱們總得有人出去找點新鮮的食物,總不能天天吃烤肉吧。”
鍾夏菡輕輕歎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將頭靠得更緊了些。
屋內的氣氛溫馨而寧靜,壁爐中火焰的劈啪聲和魚湯咕嘟咕嘟的沸騰聲交織在一起。
過了一會,湯婉婷端著一大鍋熱氣騰騰的魚湯走了過來。
香氣四溢,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瑩瑩迫不及待湊過去,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好香啊!媽媽,我可以喝了嗎?”
湯婉婷笑著點點頭,拿起勺子給瑩瑩盛了一碗,吹了吹遞給女兒,“小心燙,慢慢喝。”
瑩瑩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著,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莊凡和鍾夏菡也各自盛了一碗,魚湯入口鮮美,帶著一絲淡淡的甜味,瞬間驅散了身體的寒意。
莊凡忍不住讚歎:“婉婷,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這魚湯簡直比以前那些餐館的還要好喝。”
湯婉婷微微一笑,謙虛說道:“哪裏,隻是簡單煮一煮而已。你們喜歡就好,多喝一點。”
屋外的風雪依舊肆虐,寒風呼嘯著拍打著窗戶,仿佛想要闖入這溫暖的庇護所。
然而屋內卻是一片溫馨的景象。
四人圍坐在壁爐旁,喝著熱騰騰的魚湯,聊著天,笑聲不斷。
瑩瑩時不時地講一些天真的話語,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莊凡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夜深了,風雪漸漸減弱,屋內的火光也漸漸暗淡下來。
瑩瑩已經靠在湯婉婷的懷裏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容。
鍾夏菡輕輕打了個哈欠,靠在莊凡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莊凡輕輕摟住她,低聲說道:“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屋外,風雪依舊。
……
莊凡從睡夢中驚醒,發現自己的睫毛已經結了一層薄霜。
凜冽的寒風在窗外發出尖厲的嘶吼,像是無數怨靈在用指甲刮擦著房子。
莊凡猛然起身,發現壁爐裏的火焰不知何時已經小得星星之火。
怎麽可能,昨晚自己明明添加了很多木材的。
是因為太冷的緣故嗎。
他查看係統告知的溫度,卻發現此時居然是零下一百八度。
突然,頭頂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莊凡猛地抬頭,看見頭頂木板上蔓延開不少冰裂紋,如同活物般不斷遊走,眨眼間就布滿了整片天花板。
“你們快起來!“他翻身躍起,大喊道。
鍾夏菡被他的喊聲驚醒,剛想開口說話,突然捂住口鼻劇烈咳嗽起來。
她呼出的水汽在鼻腔裏凝結成了冰碴!
湯婉婷抱著瑟瑟發抖的瑩瑩從旁屋衝出,小女孩的嘴唇已經發紫:“莊凡哥哥...小熊...結冰了...”
身後的小灰灰原本柔軟的絨毛此刻像鋼針般根根直立。
莊凡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逐漸模糊,冰冷像無數把尖刀刺入他的身體。
就在他即將失去知覺的瞬間,一股力量突然將他拽回來。
"快醒醒!"鍾夏菡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莊凡感覺有人在拍打他的臉,他勉強睜開眼睛,看見鍾夏菡正用盡全力拖著他往壁爐方向移動。
"堅持住...“鍾夏菡的聲音在顫抖,她的睫毛上結滿了冰霜,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莊凡能感覺到她的手臂在發抖,但她依然死死抓著他的手臂。
湯婉婷母女也在後麵用力推著他。
終於,幾人跌跌撞撞來到壁爐旁。
連忙隻有微弱的火光在跳動。
"快...過來..."湯婉婷的聲音斷斷續續,她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
莊凡和鍾夏菡幾乎是爬著挪到壁爐邊,四個人緊緊擠在一起,試圖從這微弱的火焰中汲取一點溫暖。
木材燃燒得很慢,火苗時明時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莊凡感覺自己的四肢已經失去了知覺,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手指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他沒有猶豫,趕緊拿出煤炭。
黑色的煤塊在火光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他小心翼翼將煤炭添進壁爐,生怕弄熄那最後一點火苗。
昨天明明才零下二十度,今天就負一百了。
太誇張了!
"煤炭...還夠嗎?“鍾夏菡的聲音在顫抖,她的睫毛上結滿了冰霜。
莊凡點點頭安慰道:”放心,肯定夠。我隻是沒想到降溫這麽快。"
隨著煤炭的加入,壁爐裏的火焰漸漸旺盛起來。
莊凡終於能感覺到一絲暖意從壁爐方向傳來,但很快就被屋內的寒氣吞噬。
"再...再加點煤吧..."湯婉婷的聲音斷斷續續,她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
莊凡又繼續添加煤炭進壁爐,火焰頓時竄高了一些。
四人緊緊擠在壁爐邊,試圖從這微弱的溫暖中汲取一點生機。
瑩瑩蜷縮在媽媽懷裏,小臉凍得通紅。
鍾夏菡靠在莊凡肩上,她的身體在不停地發抖。
屋外的寒風呼嘯著拍打房子,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莊凡抬頭看去,發現大門已經結滿了厚厚的冰花,那些冰花在火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溫度...還在下降..."鍾夏菡看著溫度,聲音裏帶著絕望。
莊凡又往壁爐裏添了幾塊煤炭。
火焰跳動得更加猛烈,但屋內的溫度卻不見回升。
"不能睡..."唐婉婷用力拍打女兒的臉,"睡著就醒不過來了..."
突然,壁爐裏傳來一聲爆響。
一塊煤炭在高溫下炸裂,火星四濺。
莊凡感覺臉頰一陣刺痛,伸手摸去,發現皮膚已經被燙傷。
但在這種極端低溫下,燙傷反而讓他清醒了一些。
"我再加點煤..."莊凡艱難地說。
火焰頓時竄得更高。
但屋內的溫度依然低得可怕,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莊凡隻能不斷添加煤炭,因為他發現在極寒的情況下,煤炭的燃燒速度也會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