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微光在那終焉的眉間之上閃爍!

本就瀕臨突破的邪神——力量再度大進一步!

“兩塊...”

自己的靈魂殘缺,最後的幾片,果然剩餘了部分在祂的手中。

眼前扭曲的血肉巨獸不斷綻放出升華的輝芒!

漆黑的倒影在軒笙的背後滑出極長的痕跡...

在這片愈發荒蕪的世界之中。

那黑暗而狹長的影子,似乎也有了自己的神智。

“突破啊...”

不竭的風壓再次開始在這世界之中縱橫!

今日已經感受過太多驚訝的命運,已經不再能夠泛起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她竭力注視著那位於天空之中的玄神。

看著對方在暴起的威勢之下勉強抵抗。

她判斷錯了。

空間——並未說謊。

那位神靈的神格碎片,他並未藏私。

神域之中所有的神格碎片都已經被集齊。

但最後剩下的那幾片——卻已經被曾經接近滅世的終焉獲取!

“竟然有這種力量...”

終焉體內的白色輝光隨著時間轉向終焉特有的汙濁和灰化。

那是時光從未涉及過的領域。

所有至高神無數次奢望抵達的境界。

至高之門...

正在那被那終焉一點一點越過!

“隻是兩片神格碎片的力量就...”

“不,沒有那麽強大。”

曾經切實感受到碎片的效力,空間斷絕了時光的妄想。

“它早就已經瀕臨突破了。”

如今。

所有的權能都被那唯一的邪神所掌控。

甚至至高的神格——都被那終焉所捕獲擁有。

瀕臨突破的終焉本就僅需最後一點契機。

那至高神的靈魂碎片,足以令祂徹底踏破至高的門檻!

“不過,與我等毫無關係了。”

......

猩紅而爆裂而起的血肉不斷扭曲流動...

渾濁的肉塊。

如今正在一點點朝著純粹轉化!

所有的汙穢與雜質似乎都被從那終焉的體內排除。

那原本黑紅色的肉體和血塊。

如今卻愈發純粹透亮...朝著透明與灰白色邁進!

“祂成功了。”

一聲深沉的歎息從軒笙口中吐出。

不過是以至高之力強化過後的軀體和力量。

原罪的能力。

恐怕隻能支撐他走到如今這一步。

“...”

所有輝光都轉化為終焉的一部分...

但那血肉之下的意識。

卻仍舊停留在無盡地饑餓和渴望之中。

“還不夠!”

已經踏入了更進一層的領域!終焉漆黑的雙眸猛然衝向了祂的創造者之前!

“您好弱啊...”

居高臨下的終焉低下頭,看著全然放鬆的玄神。

澎湃的力量在體內不斷流轉...

吞噬的權能,父神的碎片...

容納於腹中的力量終於在一點一點歸於自己的掌控之中。

看著曾經一度不敢直視,永遠心懷恐懼的神靈。

終焉如今。

終於看透了這位...

殘破不堪的神靈。

“好弱啊...”

勉強拚湊的軀殼,低微而弱小的力量...

全都是在至高之力的純化之下勉強提升至足以一戰的水平。

猶如一個縫縫補補的破簍子。

再如何彌補,都無法掩蓋那份殘碎和破敗。

那些令人極為惱怒的力量。

卻在如今突破之後——

看起來是如此簡陋和可憐。

‘他的力量並未恢複至巔峰。’

‘或許永遠也無法恢複至巔峰了。’

‘快動手,不能讓父神繼續恢複!’

無數扭曲的意識在終焉的識海之中嘈雜。

但逐漸統一的思考...

令祂將目光轉向位於自己身前的神靈!

“!”

冷靜的軒笙眼前一黑——

遮天蔽日的血肉之觸在神域之中蔓延!!

貫穿天地的血肉之柱噴湧而起!封鎖了所有的時空!

無窮無盡的力量...

已然滲透了這世界之中的每一個角落!

無處可逃。

無處可避。

‘這一次不能讓他再有機會’

‘殺死他’

‘徹底吃掉’

‘死...’

狂暴而雀躍的意識和靈體令終焉陷入了極度的興奮之中!

曾經要靠著卑劣之舉方能擊殺的父神...

如今卻如此弱小,如此可憐!

仿佛僅僅需要手指微微一碾。

便能徹底化為粉塵!

“死!”

獰笑的邪神不再有任何留手!

純粹而鮮紅的觸手擠壓向那再無力抗拒的人影。

那令世界都徹底陷入陰暗之中的力量!

突破了一切的束縛!

將那避無可避的玄神徹底抓住!

黑色的軀殼被暴動的觸手擠碎!貫穿!

那麵具之後的人形!

也終於出現在了終焉的麵前!

......

“玄神...”

甲胄破損。

渾身血跡。

當顫抖的玄族們看向天空。

他們的神靈...曾經將族群護佑長大,和先祖同在的神祇。

如今卻再無反抗之力...

“即便在最後我還是盼望著你能回頭的。”

“?”

將雙手抓住父神的臉頰...

感受到那曾經最熟悉的觸碰——終焉的動作略一遲緩。

‘什麽?’

‘他說什麽?’

‘回頭?’

‘什麽意思?’

紛亂而混沌的意識令終焉猛得咬牙,臉上的血肉翻湧之間,徹底化為了扭曲而不可直視的模樣!

“閉嘴!”

力量就在眼前!

祂會徹底殺死這個神靈!

將至高的一切都歸於己身!

“你認為這些力量都屬於你嗎?”

麵色平靜的神靈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他眼中的思緒徹底堅定,直視著愈發恐懼的終焉...

“不對!”

‘力量!’

“力量在消失!”

‘殺了他!’

‘快!’

體內的至高之力猶如失去了根源的草木,在瞬息之中灰敗,剝離...

兩點光芒再次在終焉的麵孔之上浮現...

它們掙紮,顫動——不斷試圖脫離邪神的束縛!

麵部高高湧起,扭曲的邪神精神暴動!

“這是我的!”

怒吼的終焉突然出手!徑直貫穿了眼前神祇的咽喉!

血液飛濺...

那位神靈卻絲毫未曾改變表情。

“如果我能提早明白這一切。”

“所有的苦痛...在曾經的那一天便能徹底斷絕。”

那位始終不能理解的至高神,並未反抗來自神子們的襲殺。

直至身軀破碎,神格崩裂的最後一刻...

祂都不能理解。

無法理解。

即便是如今——他也一樣。

“隻是。”

“不需要再理解了。”

現在軒笙所需要做的。

不過是徹底終結這混亂的一切...

“你知道嗎?”

“這裏的一切都源自於我。”

“也隨時...”

“都可以由我來掌控。”

坦然陳述事實的神靈閉上眼睛,任由癲狂的終焉繼續暴走!

“死!”

眼前僅剩頭顱的父神仍在開口!

他所說出的每一句!卻都能讓終焉腦海中的所有意識痛苦哀嚎!

正欲出手的終焉伸出利爪——可臉上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漆黑的陰影之中...

冷峻的女子...

給了祂最後一刀。

僅僅隻是留下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裂痕,猶如蚊蟲叮咬一般無關痛癢。

但...

受到眼前神靈的掌控。

終焉內部不斷湧動逃離的力量...

“不!”

崩裂的傷口中!兩點神格的輝光猛然閃耀!

歡呼而雀躍的力量躍入了它們本該存在的神靈體內!

“是該結束這一切了。”

將眼中的最後幾絲溫柔留給自己的影子,那位玄神按住了終焉的雙肩...

原罪的鎧甲一點點碎裂...

任憑終焉如何掙紮反抗!

也再無法撼動全力以赴的神靈!

“嘶...”

傷口蔓延——那微小的裂隙,卻在終焉內部無數力量的聳動之下再度崩開!

越撕越大的傷口之內...

失去了束縛的權能之光!

開始朝外飆射而出!

“我發現了。”

控製住終焉的行動。

玄神平靜地訴說著自己的願望。

“或許這片世界再無需任何動亂的‘神靈’。”

一切自有其規則...

山川河流,四季規律...

既然一切權能本就可以脫離於軀殼運轉。

“那或許讓所有神靈消逝。”

“才是最好的結局。”

“連同我一起...”

那些其實從來都受控於自己的力量。

如今——將得以徹底的解放。

“不!!!”

驚恐的麵容一層一層地在終焉的臉上浮現!

在祂體內...

所有的權能——

所有的力量——

都如擁有了自己的靈智!不斷竄逃出祂的身體!

紛飛的光點不斷炸裂開來!在這片神域之間噴灑!!!

飄**而起的力量化為無數微塵——融入這片殘破的神域之間!

損毀的建築,破滅的生靈。

時光在流動之間倒轉,被剝奪的生命和力量...都回歸於這片世界本該歸屬的所在。

連同著於天寂破損的空間!

都在這霎時回家愛你得以修複!

唯有驚駭莫名的神靈們看著各自暗淡的身軀,抬頭看向那不斷迸發光輝的種子!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終焉到來之前...

但容納一切的力量的容器——終焉和玄神的身軀...卻在那不斷膨脹溢散的白芒之中消逝...

“我們也要一同陪葬嗎?”

“真是亂來啊...”

在那貫徹天地的光輝之下。

失去了權能的眾神...

甚至都能隱約感到幾絲溫暖...

或許是來源於那位神靈的饋贈。

來自那位神靈的最後一道光輝閃過!

淨空的神域之內。

再無任何神靈...

......

天寂之中,茫然的玄族們抬頭仰望著那片逐漸愈合的天空。

“結束了。”

神域的聯係重新建立...甚至連天寂,都已經能夠回到神域的世界之中。

動**而扭曲的血肉生物,都如光輝之下的陰影般消散殆盡。

但他們的神靈...

......

神域之中。

茫然的生命們默默看著於各自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們全都仍然記得過去的災難...

卻也萬分清楚。

世界的一切痛楚歸於無恙。

“但神靈們呢?”

“都被那位創世神大人帶走了吧。”

沒有信仰的居民們環顧著咬牙悲憤的眾多信徒,愣愣地看向曾經那些光輝的焦點——那片如今已然空空如也的天空。

一切由那一位創建。

也由那一位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