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大拉著臉對沈雲峰說道:“你是沈家灣第一個考出去的大學生,不用我說,涉嫌毆打國家公職人員,損害他人財物,涉嫌對他人人身報複,這些都是什麽罪名,你應該心裏清楚。”
劉老大嘿嘿笑著接過楊老大長的話說道:“沈雲峰,我這麽跟你說吧,就你暴力抗法,毆打國家公職人員這兩條,就夠你在裏麵蹲幾年的了。”
“而且,幾十上百萬的賠償,一分都不會少。”杜海潮冷笑著說道。
沈雲峰看楊老大和劉老大一眼,望著杜海潮說道:“杜老板,你的人私自在小橋那個地方攔路收過橋費,你知不知道?”
杜海潮怒道:“我的人收過橋費,管你屁事。”
楊老大嗯了一聲,扭頭看著杜海潮說道:“收過橋費?”
“杜海潮,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怎麽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杜海潮看了看劉老大,沒有說話。
劉老大笑著對楊老大說道:“楊老大,杜老板派人去小橋收過橋費,是經過有關部門同意了的。”
“你也知道,沈家灣的那個橋年久失修,上麵一直想修,但經費不夠,隻能用這個辦法。”
楊老大哦了一聲,點點頭說道:“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這個時候,沈雲峰擱在桌麵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沈雲峰伸手要去取手機,被坐在他斜對麵的劉老大搶先一步抓了過去。
杜海潮斜睨沈雲峰嗬斥道:“老老實實坐著別亂動。”
劉老大看著沈雲峰的手機,先沒有接。
手機屏幕上是一串數字,顯然沈雲峰也沒有備注來電人是誰。
手機屏幕忽明忽暗,來電鈴聲中還夾雜著手機電量即將耗盡的提示音。
楊老大瞥了眼沈雲峰,一邊點煙一邊示意劉老大把電話接起來。
杜海潮撇撇嘴嘲諷沈雲峰說:“老劉,人家可是大老板,一筆買賣那可是千萬上下,你趕快接,別誤了沈大老板的生意。”
劉老大呲著牙嘿嘿笑了笑,把電話接通了。
“你好沈先生,我是周欣,你人現在在哪裏?”
劉老大冷笑道:“周欣?嘿嘿,你說的沈先生是不是沈雲峰啊?”
電話那頭說道:“是的!”
“你是誰,沈先生的手機怎麽會在你手裏?”
劉老大冷哼道:“因為沈雲峰現在就在我們手裏,他的手機在我手裏,你認為很奇怪嗎?”
“你是什麽人?”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變得冷厲。
“把手機給沈先生,我要跟他通電話。”
聽到聽筒裏傳來的帶有命令意味的聲音,劉老大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惡聲惡語對著手機吼道:“你TM算哪根蔥,敢這麽跟我說話。”
“你......告訴我你是誰。”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到極點。
劉老大吐出一口煙霧,不耐煩地說道:“老子憑什麽要告訴你我的身份?”
“何況,你MT不配知道老子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很快就說道:“你現在聽好了,我是......”
手機屏幕閃了一下,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劉老大看了眼手機,啪丟給沈雲峰說道:“沒電了。”
楊老大吸了口煙,看了眼已經關機的手機隨口問劉老大:“電話是誰打來的,說什麽了?”
劉老大毫不在意地說道:“是一男的打進來的,說找什麽沈先生,嘿嘿,最後好像說自己是什麽人,手機就沒電了。”
楊老大哦了一聲,就把這個小小的插曲忘掉了。
杜海潮摁滅煙蒂,探出身子湊近沈雲峰,不陰不陽地說道:“小子,別指望有人來救你。”
“我還就不怕告訴你,在這一片,哪裏都有我杜某人的朋友,你想扳倒我,純粹就是白日做夢。”
楊老大看杜海潮一眼,欲言又止。
他望著沈雲峰,淡淡地說道:“剛才把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公事公辦還是選擇私了,你不是三歲的娃娃,孰輕孰重能掂清楚。”
“這樣,我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半個小時以後,如果你還沒有拿定主意,那對不起,我們可就要公事公辦了。”
劉老大說道:“老楊,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這小子整個就是一舍命不舍財的守財奴。”
“我TM現在都懷疑,他說的捐六百多萬給沈家灣村修橋鋪路是不是在扯犢子。”
杜海潮摩挲著刮成青色的下巴瞅了沈雲峰一眼,想了想,對楊、劉人說道:“不能吧?”
“這小子可是開著一百多萬的悍馬H2回來的。”
“再者說了,他家蓋二層別墅,可是遠近皆知啊。”
“管他是真是假,”楊老大起身朝們外走去,“反正現在毆打公職人員毀壞財物,還有暴力抗法等罪名已經坐實,不私了,下午就走程序。”
杜海潮和劉老大點點頭,看了沈雲峰一眼,推開凳子跟在楊老大後麵,也出去了。
臨出門,杜海潮還問楊老大說:“老楊,要不要給這小子拷上,萬一跑了。”
楊老大指指守在樓道裏的一幫黑衣人,沒有說話。
陝省,安市,某辦公大樓裏。
周欣試著撥打了好幾遍沈雲峰的電話,都無法接通,聯想到前麵在電話裏自己被人嗬斥,他的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擱下電話,給同事交代了一聲,說有找他的電話,就到樓上大會議室門口叫他。
說完,急匆匆地跑出辦公室,快且輕地朝樓上的會議室走去。
會議又開了快一個小時,才結束。
周欣站在樓道裏,目送大小的領導們都走完了,才看見劉秘書出來。
他疾步走過去,湊近劉秘書小聲說道:“劉秘書,按照您的吩咐,我前麵給沈雲峰先生打去電話了,可是......”
劉秘書一邊走一邊聽周欣說話。
聽著聽著,耳邊沒聲音了,抬頭一看,周欣正一臉窘迫地望著自己。
“小周,怎麽了?”劉秘書笑著問道。
突然想起來,周欣好像最後說的是“可是”二字。
就停下腳步,望著周欣又問道:“可是什麽?”
周欣看了眼進去收拾會議室的工作人員,抿了抿嘴,拉著劉秘書走到樓梯拐角處,壓低聲音說道:“劉秘書,電話不是沈先生接的。”
“接電話的人,態度極其囂張,滿嘴汙言穢語地罵了我好幾次,還說沈雲峰先生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