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點半不到,沈雲峰和袁棟梁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就接到了砂石廠任老板打來的電話,聽到沈雲峰親口說,九點在政務大廳見麵的話,任老板才放心地掛了電話。
倆人下樓,開著Q8直奔政務大廳,跟早就等在那裏的砂石廠任老板和印刷廠賈老板匯合,去四樓辦理土地轉讓手續。
在排隊的時候,沈雲峰接到了王亮打來的電話。
王亮說,他昨晚就請相關部門的頭頭腦腦吃過飯了,他們答應特事特辦。
沈雲峰謝過王亮,告訴他自己這會正跟袁棟梁在政務大廳四樓十九號窗口排隊呢,完了要好好謝謝他。
王亮一聽,就不樂意了,說,有我呢,排個毛的隊啊,你等著。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五分鍾不到,過來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白襯衣短袖男子,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在排在十九號窗口的人群裏找。
看到沈雲峰的時候,眼睛一亮,走過去問沈雲峰:“你是沈雲峰先生吧?”
沈雲峰笑道:“是我,你是?”
“哦,那就好。”白襯衣男子淡淡一笑,“我嘛,嘿嘿,王哥朋友。”
“沈先生,你叫上一起的朋友,我們去那邊說話。”
見白襯衣男子指了指一旁的一間辦公室,沈雲峰和袁棟梁叫上任老板賈老板,跟著進去了。
進了辦公室,白襯衣男子就相當客氣了,說剛才接到王哥電話了,讓幫忙把沈雲峰先生的事情先給辦了。
沈雲峰看了眼王亮發過來的信息,讓袁棟梁和任老板、賈老板把相關證件、資料全部交給白襯衣男子。
白襯衣男子給沈雲峰他們四個人泡好茶,說了聲稍等一會,就拿著文件袋出去了。
約莫半個小時,白襯衣男子帶著一個年輕的小姑娘進來,打開另一台電腦,給沈雲峰、任老板和賈老板三人拍了照。
十點過一刻,白襯衣男子親自送沈雲峰他們四個出了政務大廳,告訴沈雲峰說,明天早上隨便派個人過來取證件。
袁棟梁笑著表示,自己就是那個“隨便”。
沈雲峰等人謝過白襯衣男子,請他有空去板橋街的珍裕軒喝茶,就和任老板、賈老板各自離開了。
到這裏,就算是徹底把超過四千平的三塊地皮買到手了。
到了雲鼎華府,袁棟梁開著四個圈去珍裕軒了,沈雲峰開著Q8直奔良馬古玩交易市場。
從南沛回來這幾天,忙著原石交易市場的事情,都沒顧上去恒興古玩店,得虧顧師傅給力,這段時間一直單兵作戰,沈雲峰準備好好謝謝他。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顧師傅抬頭看是沈雲峰,笑著點頭打過招呼,就繼續拿著放大鏡細細觀瞧放在桌子上的卷軸。
沈雲峰去靜室找自己的茶杯,瞄了一眼坐在顧師傅一旁喝茶等結果的的中年男人。
平頭,國字臉,穿著對襟暗紅色唐裝,看著很有氣勢。
沈雲峰掀開珠簾進靜室的時候,唐裝男子斜眼瞅了沈雲峰一眼,放下手中茶杯,淡淡地問顧師傅:“剛才進來這位是?”
“嗯?”
顧師傅沉浸在唐裝男子帶來的卷軸裏,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剛才來那小夥子,進那裏麵去了。”唐裝男子指了指靜室。
“哦,你說沈師傅啊,”顧師傅放下放大鏡,取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說道,“那是我們店的首席鑒寶師。”
“看不出啊,這麽年輕,竟然已經坐到首席鑒寶師的位子上了。”
唐裝男子若有所思地說道。
“還是市古玩收藏協會的理事呢,”顧師傅一邊繼續研究卷軸,一邊隨口說道,“那在本市古玩行業,可是頭一份,之前從來沒有像沈師傅這麽年輕的理事。”
唐裝男子嘴裏哦哦著,回應著顧師傅,一邊神色稍稍有些不安地喝茶,一邊瞅著靜室。
“先生,這的確是悲鴻先生的遺作,您準備賣多少錢?”顧師傅沒有注意到唐裝男子的神色,眼睛依舊盯在卷軸上,略微有些激動地說道。
“是真跡就成,怎麽個價位,我還真不知道,”唐裝男子目光從靜室珠簾上移到桌麵的卷抽上,“你先說個價,我聽聽。”
“這個......”顧師傅遲疑一下,說道,“......既然沈師傅來了,我們倆一起合計合計,給你報個價。”
唐裝男子微微一愣,但很快就點頭說,也成。
顧師傅到靜室門口叫了一聲,沈雲峰端著茶杯就出來了。
“沈師傅,你看看這幅畫,”顧師傅把沈雲峰讓到前麵,自己走在後麵,“是這位先生拿過來的,一會咱倆給人家報個價。”
沈雲峰微笑著衝看自己的唐裝男子點點頭,說了聲“您稍等”,就走過去看卷軸了。
卷軸長約320厘米,高45厘米,白描,紙張好幾處都已經開始泛黃,題跋和落款,顯示它是悲鴻早期的作品。
“先生貴姓啊?”
沈雲峰讚歎幾聲畫工,望著唐裝男子問道。
“鄙人免貴姓劉。”唐裝男子放下茶杯起身,望著沈雲峰說道,“東西是真品吧?”
“是真品,而且,可以確定是悲鴻先生早期的作品。”沈雲峰說道,“劉先生,麻煩你稍等一會,我很顧師傅商量一下。”
劉姓男子點頭,示意請便。
沈雲峰和顧師傅,走到櫃台裏麵,跟劉姓男子隔著十來米,壓低聲音商量價位。
聽到沈雲峰說出的價格,顧師傅愣住了。
“沈師傅,這......太低了吧?”他極為擔心劉姓男子惱羞成怒。
“一點都不低。”沈雲峰瞟一眼劉姓男子,對顧師傅說道,“您要是知道了他手裏這幅畫是怎麽來的,估計您這個數都不樂意給他呢。”
很快,倆人就走到劉姓男子跟前。
“看來你二位合計好了,多少錢?”劉姓男子故作鎮定地問顧師傅。
“一百萬。”顧師傅平靜地說道。
“這比我在網上了解到的,要少很多啊,”劉姓男子有些不高興了,“悲鴻先生的畫作,那動輒就是幾千萬,甚至上億,怎麽到我這裏,就跌成一百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