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到黑衫老人不能說話之後,沈雲峰試圖通過他提問讓黑衫老人點頭或搖頭的方式,捋出一些關於玉佩和黑衫老人來曆的信息。

卻不料,黑衫老人突然抬手,雙手五指各自成勢,在沈雲峰麵前畫形。

等沈雲峰意識到,黑衫老人畫出的是一副陰陽魚圖形的時候,一黑一白兩條陰陽“魚”衝破圓形禁錮,瞬息之間從三五厘米變成一米大小,一頭紮進沈雲峰身體。

黑衫老人兩手動作不停,在看到兩條陰陽“魚”鑽進沈雲峰身體之後,嘴角湧現出毫不掩飾的笑意。

沈雲峰這個時候,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兩條鑽進自己身體的陰陽“魚”上,根本就沒有再留意黑衫老人。

此刻,他隻是覺得,體內像是被一雙大手攪動,凝聚在丹田的古樸氣息更是因為被橫衝直撞的一雙陰陽“魚”衝的七零八落。

就在沈雲峰眼睜睜“看著”兩條陰陽“魚”頭挨頭要擠進自己丹田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開門聲。

就在他意識到,應該是那個之前預定了客房的客人來了的時候,黑衫老人“呼”一下站了起來,看了一眼門口,嘴角耷拉下來,兩手猛地變成掌形,朝中間用力一擠.....

沈雲峰隻聽到一聲沉重的悶響,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黑衫老人跨步上前,扶住就要一頭栽倒地上的沈雲峰,抬起另一隻手,連續在空中結出好幾個手印,低喝一聲,把懸浮在半空中的各不一樣的手印,盡數推送到門口之後,夾起沈雲峰,幾步走到窗戶邊,打開窗子,一躍而下,不等雙腳落到地麵,猛地朝下拍出一掌,他夾著沈雲峰借勢朝斜刺衝了出去。

就在黑衫老人抱著昏迷過去的沈雲峰跳窗離開時間不久,門外響起敲門聲。

敲了幾次之後,站在沈雲峰門口的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朝空****的走廊喊了一聲。

很快,從四間亮著燈,傳來搓麻聲的其中一間房裏,走出來一個張嘴大哈欠的消瘦年輕人。

是之前沈雲峰在後廚見過的那個年紀稍小的廚師。

“怎麽了?”

小廚師看了眼臉色陰沉中年男人出示的住房押金單問道。

眼底明顯有些不耐煩。

“隔壁住的是誰?”

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已經看到了小廚師臉上露出的不耐煩,但並沒有動怒。

“好像是一個姓沈的客人,到底叫什麽名字,你得去問小韓那個丫頭。”

小廚師打了一個哈欠之後才說道。

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拿出鑰匙在小廚師麵前晃了晃。

小廚師點點頭。

“如果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嗯。”

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嗯了一聲,等小廚師轉身回房間的時候,他人已經到了樓下飯廳。

小廚師嘴裏的小韓,也就是收銀的小姑娘,才迷迷瞪瞪的準備睡覺,就被敲門聲從被窩裏麵拉出來了。

一邊穿衣服一邊滿臉睡衣地問:“又是誰啊?”

“我!”

門外有人回應道。

停頓一下,又補充道:“剛才拿鑰匙的房客。”

收銀的小姑娘“哦”了一聲,說:“稍微一等,我就出來了。”

門外再沒有聲音。

收銀的小姑娘穿好衣服開門出去,看到那個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站在吧台外麵。

“你好,怎麽了?”

“住在我隔壁的客人叫什麽名字?”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平境地問道。

收銀的小姑娘微微一愣,心說,你問這個幹什麽,跟你有關係嗎?

“對不起,這是客人的隱私,我不能告訴你。”

收銀的小姑娘笑了笑回答道。

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說:“我知道這是飯店的規定,那,打攪你了。”

說完話,朝收銀小姑娘點點頭,轉著離開。

收銀的小姑娘看了幾眼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的背影,轉著推門就要回屋補覺。

“他叫沈雲峰?”

“你怎麽知道?”

等收銀的小姑娘意識到自己“不打自招”的時候,那個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已經消失在飯廳了。

樓上。

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推開客房的門,走進去站了一會,側耳聽了一會隔壁房間的動靜,見沒有任何響動之後,就朝洗漱間走去。

水流聲嘩嘩響起......

三五分鍾之後,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打開。

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走出房間,在走廊上停留了一小會,注意到此刻就自己一個人之後,抬步走到沈雲峰住的客房門口,抬聲輕敲了幾下。

半晌沒人回應。

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又抬手準備敲第二次,突然看到,門板似乎抖了一下。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個虛虛的手印穿透門板,朝他迎麵打來。

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冷笑一聲,極快地結出一個手印迎了過去。

走廊了響起一個聲音極小的爆裂聲。

在打散這個手印之後,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似乎意識到,房間裏麵應該有埋伏,雙手聯係不停地結出七八個手印,然後重重地拍在門板上。

屋內,猛然刮起一陣旋風,以及響起一連串的爆裂聲。

走廊裏,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不等屋內響起的爆裂聲消失,握住鎖頭,稍微一用力,就扭開了,猛地一推,順著門縫擠了進去。

房間空空如也。

洗漱間更是空無一人。

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快步衝到窗戶邊,一把拉開窗簾,看到一扇窗戶大開,眉頭頓時就擰到一起了。

站在窗戶邊上,努力地朝黑乎乎的遠處看了一會,除了明滅不定的星光,再看不到任何移動的影子。

心中喝罵一聲,憤憤地一拳砸在窗沿上。

幾百米之外,黑衫老人背著沈雲峰,在野地裏像一條識途的老馬一樣,不借助任何燈光,埋頭狂奔。

誰都無法相信,之前還看似垂垂老矣,似乎一陣風都能吹倒的黑衫老人,這個時候,即便背著身高一米八五、體重接近八十公斤的沈雲峰,卻依然身輕如燕,奔行的速度不見絲毫減弱。

就在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抬手結出手印,驅散他留在屋內的幾個結印的時候,黑衫老人胸口一甜,差點吐出一口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