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峰從黑衫老人,也就是姓周的老人,以及灰衫老人,也就是華淩風的嘴裏得知,他們兩位,再加上他們的大師兄,還有徐元君,當初被稱為宗門抵住四靈衛。

也知道了,華淩風跟葛中墨最小的弟子華無機,其實是爺孫關係。

在說起他們的大師兄的時候,周姓老人神色黯然地說道:“那一次,宗門宿敵是傾巢而出,明顯是要一舉摧毀我等師門。”

“師兄應該是已經把宗門宿敵的高手盡數吸引到了宗門禁地,才引爆了毀天滅地大陣。”

“這也就是,這麽多年,宗門宿敵消聲滅跡的主要原因,我們幾個老不死的,也才得以過了幾十年安穩日子。”

“沈小友,我們師兄弟已經告訴了你這麽多,你是不是也應該告訴我們一些你知道的事情了?”

周姓老人說到最後,用一雙期待的眼神看著沈雲峰。

沈雲峰躊躇一會,才要說話,坐在一旁的華淩風緩緩說道:“沈小友,在你說之前,我提醒你一下,我們的大師兄,他也姓沈。”

沈雲峰撓撓頭發,並沒有因為華淩風剛才“善意”的提醒,而改變自己想好的說辭。

其實,話都說道這個地步了,再想要隱瞞,或者是掩飾,已經沒有任何必要了。

沈雲峰知道,華淩風和周姓老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把自己帶到這個地方,應該是知道了一些東西,才會破釜沉舟,跟自己說出他們倆人的來曆,也想通過自己,確定他跟他們的大師兄到底有沒有關係。

“華老爺子,能讓我看看你手裏的玉佩嗎?”

沈雲峰笑望眼神灼灼看著自己的華淩風。

華淩風微一遲疑,看了周姓老人一眼之後,抬手把玉佩朝沈雲峰丟了過去。

沈雲峰道聲謝,抬手接住。

玉佩入手,沈雲峰立刻感受到體內的氣息也產生了反應。

暗自用了一些內勁侵入玉佩裏麵,發現這隻是一塊普通的玉佩,不像爺爺給自己的那一塊,裏麵蘊含著爺爺師門傳承,即便是被自己無意中砸碎了,並且把裏麵的傳承吸收一空,但每一塊碎片,都閃爍著玄之又玄的氣息波動。

“我之前,也有過這樣一塊玉佩,”沈雲峰把華淩風的玉佩還給他之後,平靜地說道,“那是我爺爺彌留之際,親手交給我的。”

“玉佩現在在哪裏?”

華淩風和周姓老人,幾乎同時出聲,倆人看沈雲峰的眼神,也逐漸變得炙熱。

沈雲峰左右看華淩風和周姓老人一眼,抬手戳戳自己的胸口,平靜地說道:“在這裏。”

華淩風才要張嘴問沈雲峰話,就被周姓老人擺手攔住了:“你爺爺他人現在在哪裏?”

沈雲峰麵含悲色,聲音哽咽道:“爺爺已經不在了。”

“玉佩呢?”

不等周姓老人說話,華淩風急聲問沈雲峰。

沈雲峰抬眼望著華淩風,想問他一句,你難道看不懂我剛才指自己胸口是什麽意思?

周姓老人再次抬手,示意華淩風冷靜。

他自己緩步走到沈雲峰麵前,伸出右手說道:“結果如何,一試便知。”

沈雲峰知道周姓老人要幹什麽。

起身把右手朝他伸過去。

周姓老人握住沈雲峰右手,把自己體內的一絲氣息緩緩輸入沈雲峰身體。

因為知道周姓老人對自己沒有敵意,而且,根據他和華淩風所說,爺爺好像就是他們的大師兄,所以沈雲峰就任由周姓老人輸入的那縷氣息,在自己體內遊走。

華淩風在周姓老人拉住沈雲峰的時候,也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倆人。

半盞茶的功夫,周姓老人撤去氣息,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沈雲峰,半天沒有說一個字。

華淩風幾步走到倆人跟前,才準備用腹語問周姓老人結果如何,就看見周姓老人抬手指著沈雲峰對他說道:“的確不假,他體內有宗門傳承。”

“可是,剛才我探查他體內氣息的時候,還觸摸到了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我試著想要‘接觸’一下,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你能告訴我,是什麽原因嗎?”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周姓老人看著沈雲峰的眼睛。

沈雲峰自然知道周姓老人所說的,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是什麽,但肯定不會告訴他們倆人。

“自從我不小心打碎玉佩之後,我就發現身體開始有了一些變化。”

沈雲峰迎著周姓老人的眼睛平靜地說道。

“在很短的時間內,我就學會了很多東西,就連行事方式也跟著在改變。”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也一直在尋找答案,想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惜,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捋出個頭緒。”

華淩風似乎有些意難平,久久地看著沈雲峰,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周姓老人沒有理會華淩風對沈雲峰的態度,臉上露出一些欣慰的笑意,抬手拍拍沈雲峰的肩膀,聲音放緩說道:“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周淩霄。”

沈雲峰雙手握住周姓老人再次伸過來的右手,望著眼前的淡淡笑意說道:“周前輩好,晚輩沈雲峰。”

“你爺爺叫沈淩瀚,徐元君原來的名字叫徐淩君,至於葛中墨,在你淩風師公沒有被剝奪砥柱四靈衛稱號之前,中墨就是他的本名。”

華淩風有些不情願地說道:“葛老頭在宗門中的名字叫葛淩啟。”

周淩霄鬆開沈雲峰的手,看了一眼一旁的華淩風,看著沈雲峰說道:“以前,我對徐淩君、葛淩啟執意要試探你的行為很是反對,可是後來,看到你的一些行為之後,我也就默認了他們倆人對你的態度。”

“既然你身負宗門傳承,應該也能看出來,徐淩君掌舵的徐氏、葛淩啟治下的濟世堂,其實是他們在宗門衰落之後,被逼出世,在各自熟悉的領域,嚐試後的結果。”

沈雲峰點點頭說道:“葛師公醫道精深,被世人稱之為神醫,想來他老人勤修的必然是宗門諸多傳承中的醫道。”

“而徐師公在短短五十多年時間,就把徐氏經營成陝省工商界巨鱷,他肯定專注於宗門傳承中的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