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雲峰說出,困住他們三人的局,會不會是對方設下的“鬼打牆”之後,華淩風掐了一把自己大腿,讓疼痛感提醒她,這跟鬼打牆沒有關係。
周淩霄皺眉沉思一會之後,看了眼沈雲峰,讓他和華淩風,跟著自己做一些動作。
周淩霄先是走到房間的中心點上,然後原地轉了十幾個圈之後,在搖搖晃晃中睜開眼睛,然後帶著沈雲峰和華淩風左拐右轉地在房子裏走來走去。
在跟著周淩霄走了幾次之後,華淩風笑了笑,靠近一點沈雲峰小聲地說道:“小子,學著點,這可是破解‘鬼打牆’最簡單,也最實用的方法。”
“當初我到宗門秘境的時候,因為不懂這個法子,吃了不少苦......”
“雲峰,就是現在!”
周淩霄一段斷喝,打斷了華淩風。
就在華淩風不明所以的時候,就看到原本夾在他跟周淩霄中間的沈雲峰,突然朝外跨出兩步,抬腳猛地朝放在牆根下的三根紅燭踢了過去。
周淩霄這個時候已經轉過了身,緊緊地盯著沈雲峰腳下的動作,尤其是擺在地上的三根紅燭,更是被他看得緊緊的。
沈雲峰忽然抬腳踢向三根紅燭,看似突然,其實一點都不突然。
就在周淩霄想出破解“鬼打牆”法子的時候,他跟沈雲峰有一個眼神交流的動作。
看到沈雲峰似乎對三個燃燒的紅燭比較感興趣,就借著破鬼打牆的方法,在不知不覺中靠近了三根紅燭。
就在沈雲峰抬腳踢向牆根的三根紅燭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沈雲峰瞅穩的一腳,竟然踢在了空處。
周淩霄和華淩風都看的很清楚,沈雲峰的右腳徑直穿過三根紅燭,好像就連一絲風都沒有帶起來。
紅燭的火焰依舊如常跳動。
“嘶!”
華淩風倒吸一口冷氣,臉上也開始有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沈雲峰收腳回來,原站到周淩霄和華淩風的中間,頭上臉上的冷汗比原來更多了。
周淩霄兩道稀疏的白眉,此刻幾乎都要擰到一起了。
狠狠地盯著地上的三個紅燭,似乎恨不得全部踢飛。
沈雲峰半晌才喃喃自語道:“我前後兩次借著紅燭的火焰點著的線香,這才過了這麽一會兒,怎麽會發生這麽奇怪的事情?”
紅燭的火焰能夠點燃線香,那就說明,火焰和紅燭,都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是某種投影,或許他們臆想出來的東西。
周淩霄扭頭看了一眼剩下一半的三根線香,目光又隨著嫋嫋升騰的三股煙氣看了一會兒,摸了把臉說道:“雲峰,既然跟你想的不一樣,那還是按照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我們再試試。”
沈雲峰似乎有些氣力不足,默默地答應一聲。
華淩風嘴巴長成“O”形,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周淩霄閉上眼睛,又在原地轉了十幾個圈之後,等身體站穩之後,這才睜開眼睛,又帶著沈雲峰和華淩風開始重複剛才的動作。
左拐走幾步,然後又逆時針轉九十度向前走幾步,然後出其不意地轉向另一個方向繼續走幾步。
沈雲峰一言不發地跟在周淩霄師公身後,心裏無比的沮喪和不甘心。
華淩風已經不像剛才那麽警惕了。
沈雲峰和周淩霄剛才的舉動已經告訴他,他們三人現在遇到的對手,絕對是個強者中的強者,所以,如果他或者他們生出殺人之心的話,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怎麽提防都防不住。
也不知道周淩霄帶著沈雲峰和華淩風轉了多少次方向,走了多少步。
就在華淩風用奇怪的眼神掃過三根紅燭之後,轉著看周淩霄的時候,發現他這個時候,已經站在了一堵牆的跟前。
隻要在跨出一大步,就會撞到牆壁上。
注意到周淩霄決絕的眼神,華淩風心頭一震,急忙走到周淩霄身邊“說”道:“二師兄,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子,我們可以再想其他辦法。”
周淩霄不回頭地說道:“一點皮肉之苦算不得什麽。”
說完這句話,他猛地朝牆壁的方向跨出大大的一步。
就在華淩風以為,那堵擋在周淩霄眼前的牆壁會突然消失的時候,周淩霄卻捂住鼻子蹲在了地上。
指縫間,滴滴答答地掉下猩紅。
周淩霄毫不遲疑的一步跨出,鼻子直接就撞到了牆壁上,一陣巨疼之後,鼻血就流出來了。
周淩霄止住鼻血之後,恨恨的一拳砸在牆壁上說道:“看來這個法子也不行。”
爆出一句粗口之後,喘了幾口氣之後又說道:“折騰了這麽長時間,也看不懂對方設的這個局,說出去,你我這兩張老臉可就要丟盡了。”
華淩風苦笑道:“二師兄,你我原本就是方外之人,除了徐淩君和葛淩啟,還有無機小孫孫知道之外,再沒有其他人知道咱們存在。”
“所以啊,臉麵不臉麵的,沒什麽要緊。”
沈雲峰看著已經明顯露出怒意的周淩霄,以及似乎開始絕望的華淩風,不覺之間就握緊了拳頭。
這個地方古玩古怪,尤其是剛才的一幕,更是讓沈雲峰一瞬間,心生更華淩風一樣的絕望念頭。
可是,說到底,這個地方它也是人為造成的。
那既然是人力形成的,那肯定人力就能勘破。
“周師公、華師公,我們現在最不能做的,就是自我放棄,”沈雲峰打量幾眼屋子說道,“你們不是也說了嗎,對方肯定就在某個地方看著咱們三人,既然他暫時不想奪走咱們爺仨的命,咱們索性暫時也不要去想這些事情,不如坐下休息一會。”
沈雲峰這麽一說,周淩霄和華淩風各自長長地歎了口氣,相互攙扶著走過去走到木椅上。
沈雲峰說的很對,與其再繼續折騰浪費自己的精氣神,不如先安靜下來,一邊調息一邊再想想看有沒有其他辦法,能夠解開對方的局。
周淩霄和華淩風盤腿閉眼坐在木椅上調息,沈雲峰直接一屁股坐在地麵上,一邊用袖子擦臉上的冷汗,一邊下意識地朝快要燃盡的三根線香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