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淩風怎麽都沒有想到,二師兄周淩霄為了讓沈雲峰“上位”,也為了恢複他華氏一族的名譽,竟然選擇自己退出,由徐淩君、葛淩啟、沈雲峰,以及他華淩風四人,組成新的砥柱四靈衛。
華淩風幾番解釋,周淩霄似乎主意已定。
“沈雲峰是沈師哥的後人,又機緣巧合,得到了宗門全部的傳承,雖然暫時還不知道,他對於宗門諸多傳承的理解到了何種地步,但我想,以他的身世,以及身負的宗門傳承,足夠沈雲峰躋身砥柱四靈衛行列。”
這是,周淩霄說給華淩風的理由。
華淩風卻能從周淩霄淡然,甚至有些欣慰的神色中,看出來,二師兄肯定還有什麽事沒有告訴自己。
就在華淩風想再次勸勸二師兄周淩霄的時候,注意到,那個被周淩霄裹進袖筒的氣旋,依舊再不停地旋轉,而且,原本呈淺灰色的氣旋,這個時候,竟然隱隱能夠看到閃現出的淡淡金色。
華淩風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顯出慌色。
此時此刻,徐家山莊,徐元君書房。
一人多高的書櫃緩緩移動,露出一條密道。
徐元君在前,葛中墨跟在身後,走了進去。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誰都不會想到,堂堂徐氏集團掌舵人徐元君的書房裏麵,竟然有一條直通“陋室”的密道。
當然,這個“誰”,必須得排除掉徐元君和葛中墨,還有周淩霄以及華淩風四人。
哦,對了,還有一個人,他曾經受徐元君的邀請,也通過書櫃後的密道,到“陋室”觀賞了幾件古玩。
這個人,就是依舊被困在怪屋中的沈雲峰。
徐元君和葛中墨進到陋室裏麵,就看到,一道隱隱閃現金色光芒的氣旋,懸浮在半空中,不停地旋轉,不停地上升又落下。
不同於華淩風看到氣旋顯出的異象時,慌亂不已的表情,徐元君和葛中墨,則是又驚又喜。
待到淡金色的氣旋停在半空中,隻是不停旋轉,不在起起落落的時候,徐元君和葛中墨相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
“如今看來,當初你我的決定,是正確的。”徐元君望著淡金色氣旋,笑嗬嗬地說道。
“看樣子,再用不了多長時間,沈雲峰就能夠勘破周師兄的禁錮。”葛中墨也笑道。
“華淩風也出了不少‘力’。”徐元君笑道。
“這下子,他應該就沒話可說了。”葛中墨望著緩緩落向桌麵的淡金色氣旋,臉上的歡喜之色溢於言表。
“周師兄和華淩風那邊差不多快要結束了,我們兩個也得抓緊了。”笑容漸漸從徐元君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帶著愁緒的表情。
葛中墨的笑意也減少了幾分。
並且,用帶著一絲戲謔的眼神看著徐元君說道:“當初我就勸你,攔著點婉舟,別讓她跟沈雲峰走的那麽近,你不聽勸也就算了,竟然還在後麵推波助瀾,甚至當著世義世禮的麵,暗暗戳戳地表示對婉舟的支持。”
“嘿嘿,現在好了吧,萬一讓婉舟知道了,她以後挽住的是一個贗品,我估摸著都會恨死你這個當爺爺的。”
徐元君歎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當時你提醒我的時候,我確實有些自以為是了,覺得,以婉舟的性格,怎麽會......哎,不對啊葛中墨,我記得你第二次看見沈雲峰的時候,也動了要把小煙南嫁給沈雲峰的心思。”
葛中墨抽抽鼻子,岔開話題說道:“小什麽小,再過十來天,就二十一歲了。”
“開始吧,別讓周師兄和華淩風搶在咱倆前麵。”
徐元君看了幾眼彎腰從抽屜裏取東西的葛中墨,一邊從另外一排的抽屜裏往外取東西,一邊說道:“其實,我倒希望婉舟知道這件事,這樣的話,她的心裏或許會好受點,知道我這個當爺爺的,一直都沒有騙她。”
葛中墨手上動作停滯一下,看了一眼徐元君,又開始往外取東西。
“那世仁的事,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婉舟真相?”
“恐怕,婉舟已經知道了,”徐元君把從一排抽屜裏取出的各種珍貴藥材逐一擺開,“沈雲峰應該已經告訴婉舟了。”
“哦,這樣也好,等沈雲峰從宗門秘境出來的時候,就可以帶著婉舟去找世仁兩口子了。”
葛中墨把自己從抽屜裏取出來的諸多藥材,跟徐元君的放到一起。
“你也相信,世仁他人還在?”徐元君擺放藥材的手抖了一下。
“什麽叫我相信,”葛中墨不漏痕跡地把徐元君抖落放錯地方的藥材撿起來放到正確的位置,“當初如果不是為了徐氏,其實,是為了宗門,你也不會讓世仁假死。”
“不過啊,咱們誰都沒想到,世仁媳婦竟然是三大邪術的傳人,我們有點弄巧成拙了。”
葛中墨停了一下,看了幾眼徐元君,確定他已經平靜下來了之後,才又繼續說道:“上次她帶著人半道上截住徐婉舟和沈雲峰,如果不是沈雲峰出手,我估計,再舟和亦舟這兩個傻小子這個時候,不定在湘西的哪個半山腰的洞穴裏待著呢。”
徐元君搖搖頭,又點點頭說道:“一步錯,步步錯,我現在就想著,把周師兄交代的事做完,編個理由,帶著婉舟去湘西去碰碰運氣,說不定那,就能把橫亙在我們爺孫倆心頭的心結給解開。”
葛中墨再次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徐元君幾眼,很想說,你著那個急幹嘛呢,等沈雲峰通過宗門秘境的考核,修煉一段時間之後,到那個時候,區區湘西三大邪術,不給你徐元君麵子,難道也不給沈淩瀚後人麵子?
但話到嘴邊,看到此刻的徐元君,哪裏像一個修煉有為的奇人,分明就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街頭老頭,就忍住沒有說出口。
很快,徐元君和葛中墨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陋室裏麵,一張古色古意的檀木桌麵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珍貴藥材。
“妥了,就等周師兄把引子送過來,咱老哥倆就可以開始‘造假’了。”
葛中墨坐到椅子上,臉上帶著笑意,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一絲調侃,但臉上越來越凝重的神色卻“出賣”了他,此時此刻他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