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大酒店算是九十年代縣城裏最好了,五層樓的,時小冉將自行車在酒店樓下鎖好後,就進了酒店。

到了時雪娥說的那個包廂,就聽到包廂外優美的樂章一陣陣的飄出來。

看著這氣派的包廂,心裏有些納悶,易家的家宴,一般都在家裏的,今天破例到青城最頂級的酒店,還到最頂級的包廂,更神奇的居然請來了樂隊。

一個家宴,下這麽大血本,有些不科學。

在她正糾結著是不是時雪娥弄錯了的時候,這時候背後一道聲音響起,“三堂姐,天哪,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就來了,難道沒有人告訴你,是來參加一個比較重要的相親宴的嗎?”

時小冉一轉頭就看到二伯父家的小堂妹易淑蘭從洗手間回來,聽到她的話一頭黑線的搖了搖頭,“相親宴?”

沒人告訴她呀!

要是有人告訴她是來參加相親宴的,打死她也不會來的,放假在家睡懶覺不香麽?幹嘛來幹這種無聊的事情。

“三嬸,三嬸,三堂姐來了,但是她居然不知道是要來幹什麽的。”易淑蘭看戲得不嫌事情大連忙大喊道。

天字一號包廂裏麵的人聞到這邊有聲音,以為客人來了,隨即都被轟炸出來了。

映入大家眼簾的是和這高檔的酒店格格不入的打扮的一個女孩,父母舊襯衫改的舊衣服,還敞著懷露出裏麵工字背心,大人舊褲子改的水洗舊了的的確良軍綠色褲子,腳上是雙破布鞋腳趾頭都快出來了,齊耳短發,乍一看更加像是個小痞子,哪裏有女孩子的樣子。

易家在青城那也是風光過,隻不過隨著易爺爺的去世,有些衰落了,但是也沒窮到連參加宴會的禮服都買不起吧?

時雪娥看著時小冉的這一身打扮,也是氣不打一出來,上來想揪住時小冉耳朵揍她,“你怎麽這副樣子就來了,跟你說是家宴,還穿成這樣,你想氣死我是吧?”

時小冉一個利落的閃身躲開,拿一旁的大嬸汪玉臻當擋箭牌,嘀咕道,“我又不想來的,是你非要叫我來,怪我咯?”

時雪娥看著今天的大女兒一愣,以往都是任由她打任由她罵的,今天居然敢躲開了,但是汪玉臻護著她也不敢造次。

“小冉妹妹,來的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公子哥,你這副樣子實在是太沒禮貌了,人怎麽會看上你啊?”大堂姐易淑婷道。

“小冉妹妹你這真是不把這宴會當事情。”二伯家的二堂姐易淑嫻也在一旁道。

汪玉臻發揮她長嫂的威風一臉責備對時小冉的時雪娥道,“雪娥妹子,小冉怎麽說也是個孩子,你打她幹什麽,還不是你太馬虎,居然讓她穿成這樣子的來,你是存心想丟我們一大家子的臉嗎?”

一旁二嫂周豔梅也說道,“對啊,小孩子不知道,你一個半腳邁入棺材的也這麽不懂事,都跟你說了,這是咱們老爺子在世時候定下的婚約,咱們老爺子救過人一命,現在人老了更加念舊了想報恩,就選我們易家的其中一個女兒,你們老三家也真是太不把這當回事了。”

易淑媛跟著人群出來淺紫色連衣裙配著一條白色腰帶,看到時小冉的這麽一身打扮眼裏閃過什麽,頓時變得隨時都會梨花帶雨的小表情,“姐,對不起,我居然把媽跟我說的事情給忘記了,我本來想鋼琴課結束給你把買衣服的錢送去的,但是忙忘記了……媽,對不起,是我的錯,你就別責怪姐姐了,都是我不好。”

時雪娥聽了小女兒的話轉過頭換成了一副慈愛的表情,安慰一旁的小女兒道,“好了,淑媛不關你的事情,是你姐自己不像話,就算是家庭聚會也不能穿成這個樣子,偏偏穿成這副樣子。

她就是想跟我作對,這輩子生她出來就是我做的最大的錯事。遲早得有一天被她氣死。幸好有你,還能讓我舒心些。”

時小冉不說話,角不易察覺的一勾,冷眼旁觀著她們這群戲精演戲。

大伯一家二伯家的,看著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畢竟少一個競爭對手,他們自家的閨女贏得幾率更大些。

易淑媛看起來一副犯了錯眼淚汪汪的樣子,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而她這個親媽,對待妹妹和對她真是天囊之別。

天字一號大包廂門口正劍拔弩張,這時候一道好聽的男聲打趣道,“咦,我這一個晚輩,讓大家這麽多人出來迎接,這好像不太好吧?要是讓我爺爺知道估計我要被打死了。”

時小冉正納悶這聲音咋這麽耳熟,抬頭就看到倆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