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咬牙切齒地看著那三道身影往外走去。

他今天本來打電話叫父母來接自己回去的.但是他的父母常年在外出差,相比於擔心肖宇的安危,更在乎的是他成績的好壞。

他們不同意讓他回家。

就連那天在公安廳都是他獨自一人回去的,根本沒人來接他。

於是今天一整天,肖宇都是在驚恐中度日。他怕李凡心來找他算賬。

肖宇深知自己那天找李凡心麻煩時,可謂是咄咄逼人,絲毫沒有回旋的餘地。甚至是照馬易水所說,罵李凡心是沒娘教的孤兒。

他怕李凡心再次發狂,就像那隻巨蟒一樣把他撕成碎片。

一想到這兒,就寒意遍布全身。

他現在隻希望李凡心能夠快點退學,那樣他才是安全的.

肖宇瞥了又瞥李凡心他們的身影,想要等李凡心他們走遠後再回家。於是站在校門邊上等著。

一位身穿灰藍色羊毛衫,裏麵一件白色無帽衛衣的男子走到肖宇的身邊.

“請問,你認識那個人嗎?”

肖宇注意到身邊的男子,他那一頭卷發很是惹眼,就像是藝術家一樣。

肖宇順著伏鬆垚手指去的那個方向,瞳孔中閃過一絲驚懼。

伏鬆垚指的人正是李凡心。

“我不認識。”

肖宇連忙搖頭,不想與李凡心扯上關係。

“哦?是嗎?我看你一直在看他。”伏鬆垚逼近肖宇,靠在耳邊小聲說道,“你應該在怕他吧。”

肖宇聽到伏鬆垚說出這話,渾身一激靈。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的?”

伏鬆垚笑容和煦地伸出手來,“你好,我叫伏鬆垚。是能夠幫你解決麻煩的人。”

肖宇半信半疑地伸出手,一把被伏鬆垚抓住握在手裏。

伏鬆垚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走吧,我們路上邊走邊說。”

肖宇的內心被伏鬆垚給出的希望俘獲了。

“你可以給我說說關於那個人的事嗎?所有的。”伏鬆垚的眼神中藏了一絲狐狸般的狡黠。

聽了肖宇的講述,伏鬆垚表現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肖宇則是將伏鬆垚當作傾訴的對象,漸漸什麽事情都對伏鬆垚說了出來。

逐漸升級到對李凡心、鄧予頁的謾罵當中。甚至是覺得連小狼都在包庇李凡心。

“是啊是啊,真的太過分了,就該把他拘禁、殺死!”伏鬆垚在一旁附和著。

肖宇想起了伏鬆垚對他說的那句話,“你要怎麽幫我處理這個煩惱?”

伏鬆垚咧嘴一笑,魚上鉤了!

伏鬆垚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令人戰栗的話語,“怎麽處理?殺掉他不就好了嗎?”

肖宇一聽,大驚失色,“什麽!你要殺人?!”

伏鬆垚揮舞著食指糾正道:“不是我殺,是你殺。”

聽到這話,肖宇更加震驚了,他立即覺得伏鬆垚就是一位騙子。

“不可能,我是不會殺人的!你個騙子!”

肖宇覺得伏鬆垚的笑容變得虛偽起來,更感到一些害怕。

“騙子?你不是說你討厭他、害怕他,想殺了他嗎?”

“怎麽現在突然慫了,難道你就要放任他好好的活著嗎?你真不怕那個怪物有一天再次發狂?”

伏鬆垚的話一句一句摧毀肖宇的心理防線,讓肖宇逐漸失去理智。

“聽我的,我能幫你。”一個巨大的**被拋了出來。

肖宇還在掙紮,“可我不想殺人,我想好好活著。”

伏鬆垚拿出一個裝有一隻紅褐色蛙類的小容器,隻有戒指盒那麽大,“你不用殺人。到時候你隻需要在他身邊把這隻躁靈鳴蛙放出來就行。”

“啊?可是這隻青蛙能做什麽?”

隻見伏鬆垚把容器打開,將躁靈鳴蛙拿了出來。霎時間,一陣接一陣的蛙鳴傳到肖宇的耳朵裏。

隨之肖宇覺得自己的內心煩躁不已。

“快讓它停下!”肖宇怒吼道。

伏鬆垚見肖宇撐不住了,於是趕快將躁靈鳴蛙重新放回了容器中。

“它的叫聲能夠讓人失去理智。”

“你不是說他失去理智後會暴走嗎?那就讓他在學校裏再暴走一次就好了。到那時,恐怕他就會大開殺戒。”

“然後公安局的人就會將他處死!”

“你看,這一招借刀殺人怎麽樣?”伏鬆垚伸手將躁靈鳴蛙向肖宇遞去。

一直以來課本上講了很多關於記載異獸的文章,電視上也會報道一些其他市區出現的異獸。但長久以來,淮南市都是十分安全祥和的。

幾乎很少有異獸出現。

除了那天親眼見到那隻巨蟒外,這隻躁靈鳴蛙是肖宇親眼目睹的第二隻異獸。

肖宇突然想到了什麽。

“我在他旁邊,豈不是我也會被殃及?”

伏鬆垚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不會的,它的蛙鳴不會讓人立即狂暴,隻會漸漸地影響到他。隻要那時候你躲得遠遠的,哪裏會被殃及呢?”

肖宇當然看不出伏鬆垚的心思。

“那李凡心身邊還有一個人,他說他能夠壓製住李凡心的暴走。這怎麽辦?”

伏鬆垚聽到肖宇這個疑問,故作為難一番。

“算了,幫人幫到底。到時候我會幫你引開他身邊的人,你抓住機會就好。”

肖宇見一切難題都能得到解決,興奮地接過躁靈鳴蛙,向伏鬆垚表示著感謝。

到時候他讓馬易水去把這個躁靈鳴蛙放在李凡心身邊,自己躲得遠遠的。

一個針對李凡心的險惡計劃就此誕生。

可誰能想到肖宇對李凡心有這麽大的惡意呢?

“我應該多久動手呢?”肖宇向伏鬆垚征詢意見。

然而伏鬆垚的回答立刻讓肖宇緊張起來。

明天!

肖宇小心翼翼地問道:“明天,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然而伏鬆垚在將躁靈鳴蛙交給肖宇之後,變得異常冷漠。

“太著急?那你別去了。好好等李凡心來報複你吧。”

伏鬆垚說完就想轉身離去。肖宇心中一橫,連忙答應下來。

“我做!我做!”

伏鬆垚微微轉身,把頭偏斜過來,眸子中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冰冷地說道:“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這時的伏鬆垚與剛開始見肖宇的樣子截然不同,好像換了一個人。

令人難以揣測。

說罷,伏鬆垚化為了一陣煙霧,被風一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肖宇趕忙擦了擦自己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結果原地真的什麽也沒有,就像伏鬆垚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