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凡心拜匝士為師的半年後。

李凡心看著自己的手掌握了握,總感覺有點不得勁兒的感覺,手臂往前來回伸縮,“師父,為什麽我有時候出槍,明明找到了弱點卻會猶猶豫豫的,不敢迅速出擊。有時候卻明知道對方沒有弱點,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匝士每天晨課都會帶著李凡心來到山林中,操控植物與李凡心對敵。在經過這樣的訓練下,李凡心有了長足的進步。已經稱得上在槍道一途上登堂入室。

關於李凡心所說的問題,其實李凡心的反應並不差,可有時候卻不能自如地掌控身體,也就是身體跟不上自己的反應。

匝士聽到裏李凡心的煩惱後,思忖了一會兒,指著不遠處說道:“你去那裏。”

李凡心不明所以,但是照著做,站到那片區域。瞬間,李凡心所在的方圓五米之內,長出粗壯的藤蔓攀附到樹木上,有的相互纏繞勾連,頓時形成一座留有間隙的牢籠。

藤蔓上還長有尖刺,可以發現那些尖刺統一都指向李凡心。

“這些藤蔓會對你發射尖刺,當時候你躲避就行。不過嘛,為師得提醒你幾句,數量多,除了你的腳底不會有之外,四方上下皆是存在的。現在看你反應了。”

“啊?”

李凡心剛想出聲,結果一根尖刺直接襲來。

“你放心,我會漸漸調整它們的速度的,等你慢慢適應。”

匝士看著李凡心在裏麵閃轉騰挪,像耍猴一樣,狼狽不堪,於是不忍心提醒道:“注意觀察那些尖刺,它們發射時都是有規律的。為師還沒有那麽歹毒,讓你直接體驗沒有規律的訓練。”

“謝謝師父。”

其實李凡心已經發現了,隻不過還不敢確認,畢竟他不是360°無死角的視野,有些地方看不到。但經過匝士的提醒,瞬間就明白該如何預知那些尖刺射出的方向了。

匝士看到李凡心漸漸遊刃有餘起來,嘴角不由一翹。

那些尖刺瞬間開始多方位發射,李凡心沒有預料到這一手,屁股上乍然出現兩根刺,把李凡心疼得嗷嗷叫。

李凡心忍痛將其拔出來,“師父,你怎麽還不講武德呢。”

李凡心知道難度升級之後,便不再掉以輕心,在這樣的訓練中愈發醇熟。不過除了頭顱外,早已經紮上十多根尖刺了。

“凡心啊,休息一下。等下難度會再次上升的。”

“好的。”

李凡心即使預料到自己可能會被紮成刺蝟,但依舊很開心,在這樣的磨煉中,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更上一層樓。

匝士看到李凡心在裏麵開心的笑了,心中忍不住讚歎,真是個怪小子,被虐都還如此開心。尤其是練武上,越是困難,越是不放棄,反而對那些不起眼不認為有難度的訓練不以為意。

之前匝士叫李凡心去山林中采摘草藥。那些草藥都是匝士精心布置在山上的,而且還布置了一些種類極為相似的草藥混在其中,一個不認真就會看錯。而匝士對李凡心的要求就是,讓他見到那些草藥的第一眼,判斷出是自己需要采摘的,必須立即動手。它會在你看到它的五秒內消失。假的草藥卻不會。

起初李凡心經過這個訓練還蠻有耐心的,可到後麵熟練之後,就開始不以為然了。

這個訓練本來鍛煉的就是李凡心的觀察力,判斷力、反應力。猶豫不得,一旦猶豫就會錯過。少摘一株回來,就會加跑一趟往複跑。

結果李凡心這小子直接少摘十多株,就為了合理地多跑十多趟。後來匝士直接給李凡心增加十組往複跑,免得李凡心再亂搞。

李凡心拿出衣衫內匝士給的療傷藥,往嘴裏一倒,喊道:“師父,我準備好了,開始吧。”

匝士控製一根尖刺朝李凡心射去,以示自己知道了。

李凡心嚴陣以待,仔細觀察那些藤蔓的反應,隻等著匝士出手。結果匝士早就預料到這一點,已經不再讓發射有規律。時不時直接射出,時不時讓尖刺呈現出之前的規律,好幹擾李凡心的判斷。

不到半分鍾,李凡心已經被紮成刺蝟了。

“師父,你慢些。我有點忙不過來了。”

匝士聽到李凡心投降的聲音,出聲道:“現在拿出你的銀龍槍吧,你可以出手防禦了。”

此話一出,李凡心十分欣喜,驟然之間招出銀龍槍握在手中,戒備重重。現在李凡心的氣勢儼然一變,仿佛換了一個人!

如果剛剛李凡心隻是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弱雞的話,現在就是隨時準備反撲的猛虎!

匝士看到李凡心的樣子,欣慰地點點頭,覺得這樣子的李凡心十分不錯。不禁覺得自己收李凡心為徒真是沒錯。

一個時辰之後,李凡心氣喘籲籲地撐著銀龍槍勉強站立。

“師父,再來!”

然而匝士可不會把這話當真,立即將藤蔓撤入地底解開牢籠。

“今天就到這裏吧,你體力差不多快耗盡了。現在去泡個澡,等下有新的訓練。”

如今,李凡心會泡兩次澡,第一次泡半個小時,第二次泡一個時辰。這會大大改善李凡心的體質,以及修繕李凡心骨骼中的磨損,更會療養李凡心的身體,避免落下隱患。

“是,師父。”李凡心聽聞接下來還有訓練,又開始興奮起來。

等到李凡心泡完澡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隻見匝士坐在涼亭之中。涼亭內的桌上擺滿了茶水,相互之間各有一排茶水。

李凡心不解地問道,“師父,這是什麽?”

匝士嘬了一口茶,解釋道:“訓練,你坐我對麵。”

“等會兒,我們互相用這些茶水攻守,端起茶水朝對方倒過去就行。誰的茶水率先倒完,誰就輸,知道了嗎?”

李凡心搖搖頭,微苦著臉說道:“師父,我怎麽敢向你倒過去啊。”

匝士眉頭一皺,瞪著道:“叫你來就來,哪裏那麽多廢話。”

李凡心哪裏是不敢啊,隻是李凡心知道,這種與師父的對練,基本上都是單方麵的碾壓。

果不其然,沒過上一分鍾,李凡心麵前的茶水已經倒幹淨了,臉上沾滿茶葉。反觀匝士這一邊,茶水絲毫未動。

不過李凡心激起了興趣,“再來!”